“沈旌,你放開她!”杜鵑的聲音帶著哀求,“我跟你走,你別傷害念念,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別跟他廢話!”陸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帶著幾個保鏢快步走來,臉色冷峻如冰,“沈旌,你涉嫌非法入侵、綁架未成年人,現在放開孩子,我可以讓你爭取從輕處理。”
“從輕處理?”沈旌嗤笑,把念念抱得更緊,孩子疼得悶哼一聲,“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了,工作沒了,名聲毀了,我怕甚麼?要麼杜鵑跟我走,要麼我們一起死!”
他情緒激動,水果刀在唸念胳膊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鮮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別!”杜鵑驚呼,眼淚掉得更兇,“沈旌,我答應你,我跟你走,你先放了念念!”
“不行!”陸沉舟拉住她,眼神堅定,“你不能跟他走,他就是個瘋子,跟他走只會更危險。”
“可是念念在他手裡!”杜鵑掙扎著,“我不能讓念念出事,她已經受了太多苦了!”
就在兩人爭執的瞬間,沈旌突然做出一個瘋狂的舉動,他抱著念念,猛地衝向病房的窗戶,看樣子是想跳窗同歸於盡——這間病房在三樓,雖然不高,但念念體弱,摔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不好!”陸沉舟眼疾手快,一把推開杜鵑,自己衝了上去,一把抓住沈旌的後領。
沈旌用力掙扎,水果刀在空中揮舞,劃傷了陸沉舟的胳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襯衫。
保鏢們趁機上前,死死按住沈旌的手腳,奪下了他手中的水果刀。
念念被嚇得癱軟在地,杜鵑立刻衝過去抱住女兒,緊緊摟在懷裡:“念念不怕,媽媽在,沒事了,傷口不疼了……”
沈旌被保鏢控制住,還在瘋狂嘶吼:“杜鵑,你騙我!你和陸沉舟都騙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警察很快趕到,將沈旌帶走。
經過這次的事情,沈旌涉嫌綁架、故意傷害,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病房裡,醫生正在給念念處理胳膊上的傷口,孩子雖然還在發抖,但看到杜鵑在身邊,漸漸平靜下來,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陸沉舟坐在一旁,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血跡滲透了紗布,卻毫不在意。
“陸總,謝謝你。”杜鵑看著他受傷的手臂,心裡滿是愧疚,“又讓你為我受傷了。”
“小傷。”陸沉舟擺擺手,目光落在唸念蒼白的小臉上,帶著一絲心疼,“幸好沒出大事,以後絕不能再讓孩子處於這種危險中。”
這時,方明栢走了進來,看到病房裡的情景,皺起眉頭:“怎麼回事?剛穩定的病情,要是再受驚嚇引發併發症,之前的治療就白費了!”
杜鵑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方明栢嘆了口氣:“沈旌這孩子,真是走火入魔了。對了,你讓我查的當年沈旌家族的案子,我也有了新發現。”
他走到陸沉舟身邊,壓低聲音:“當年沈旌父親能脫罪,確實是沈玥幫的忙,條件是沈旌成年後,要幫沈玥做三件事。這次沈旌針對杜鵑,很可能就是沈玥交代的第一件事。”
陸沉舟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我就知道是他在背後搞鬼。”
“沈玥一直想扳倒你,現在又利用沈旌的執念,簡直是不擇手段。”方明栢搖搖頭,“你以後要更加小心,他既然能讓沈旌做出這種瘋狂的事情,接下來還會有更狠的手段。”
杜鵑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泛起一陣寒意。
沈玥的勢力遠比她想象的更龐大,手段也更惡毒,這次沈旌被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下一個針對她和念念的,不知道會是誰。
陸沉舟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別擔心,我會加強安保,24小時派人守在病房和公寓樓下,不會再讓你們受到傷害。沈玥的陰謀,我也會一一揭穿。”
杜鵑看著他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在這場層層疊疊的陰謀和危機中,陸沉舟的存在,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就在這時,陸沉舟的手機響了,是助理打來的:“陸總,查到了!當年沈玥的親戚之所以會被沈旌家族詐騙,是因為有人故意洩露了他的財務狀況,而那個洩露資訊的人,現在是沈玥的貼身助理!”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來當年的商業詐騙案,從一開始就是沈玥設下的圈套,他故意讓親戚被詐騙,再以此為籌碼要挾沈旌父親,為自己培養棋子。
“好一個一箭雙鵰。”陸沉舟的聲音帶著冷冽,“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病房裡的氣氛變得凝重,杜鵑知道,一場針對沈玥的反擊戰,即將打響。
而她和念念,不可避免地會被捲入其中。
她緊緊抱住懷裡的女兒,心裡暗暗發誓,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她都會和陸沉舟一起並肩作戰,保護好念念,揭穿所有陰謀。
可她沒想到,沈玥的反擊來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狠當天晚上,杜鵑守在唸念床邊,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匿名簡訊,附帶一張照片——是念念前幾天在醫院花園散步的畫面,護工推著輪椅,孩子穿著病號服,照片拍攝角度隱蔽,顯然是有人長期跟蹤。
簡訊內容只有一句話:“想保護孩子,就離開陸沉舟,否則,下次就不是警告這麼簡單了。”
杜鵑看著照片,渾身發冷。
念念的傷口剛處理好,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氣質冷冽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約莫三十歲左右,眉眼銳利,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徑直走到陸沉舟面前:“陸總,我是江渝,受故人所託,來提供沈玥的罪證。”
陸沉舟挑眉,眼中帶著審視:“故人?哪位故人?”
“你父親的老部下,五年前被沈玥設計陷害,含冤入獄。”江渝將檔案袋遞過去,“這裡面是沈玥當年挪用公司公款、勾結外敵的部分證據,還有他近期聯絡境外勢力的通訊記錄,足夠讓他喝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