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道城後，塵葉十人一路向西。
星漪用星盤推演過，大道世界深處有一座山谷，名為“大道谷”。傳說那裡是大道之主誕生的地方，隱藏著成為大道之主的秘密——大道源核。
“周天霸不會善罷甘休。”金曦說，“他背後肯定有人。”
塵葉點頭。
他知道。
周天霸是混沌之主巔峰，能讓他俯首帖耳的，只有大道之主。
真正的至高存在。
“還有多遠？”他問。
星漪看著星盤。
“三萬裡。以我們的速度，三天能到。”
三天。
塵葉看著九女。
“三天內，周家的人肯定會追上來。”
紫瓔道:“那就打。”
林霜道:“劍還在。”
星漪道:“星盤還能用。”
雲霞道:“丹藥還有一批。”
碧姬道:“盾還能擋。”
姜月道:“劍陣還能布。”
白素素道:“白家本源還能燃。”
金曦道:“天道本源還能燒。”
小青啾了一聲。
塵葉笑了。
“那就走。”
十人加速向西飛去。
一天後。
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塵葉停下。
他回頭。
遠處，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急速逼近。
那光芒之盛，比太陽還亮百倍。光芒之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金色長袍，面容與周天霸有七分相似，但氣息強了何止百倍。
大道之主。
而且，不止一層。
大道之主三層。
比塵葉高了整整兩層。
他停在十里之外，俯視著這十個人類。
“殺我侄兒，傷我弟弟。”他開口，聲音如雷霆般轟鳴，“今天，你們得死。”
塵葉看著他。
“你是誰？”
男子道:“周天雄，周家真正的主人。”
他抬手。
一柄金色長劍出現在手中。
那劍通體金色，劍身上刻著三個古篆:大道劍。
大道級巔峰神兵。
比混沌神劍強百倍。
他一劍斬下。
金色劍光如天河倒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
塵葉一劍迎上。
兩劍相撞。
轟——
整片虛空都在崩塌。
塵葉倒飛出去，砸穿了三十座山峰，最後撞在一座巨大的山脈上。
他掙扎著站起來。
渾身浴血，虎口崩裂，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周天雄紋絲不動。
他看著塵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能接下我一劍？不錯。”
他再次抬手。
第二劍。
比第一劍更強。
塵葉看著那道劍光。
他沒有退。
身後，九女同時上前。
十人一獸，所有力量，融為一體。
化作一道十色光柱，與那道劍光相撞。
轟——
十色光柱，崩散。
劍光，也崩散。
十人倒飛出去，個個重傷。
周天雄連退三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一道劍痕。
很淺。
但出現了。
一個大道之主一層，帶著九個混沌之主，傷到了大道之主三層。
他眼中閃過一絲認真。
“有意思。”他說，“三百萬年來，第一次有人能傷到我。”
他收起劍。
抬手。
一掌拍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時間停滯，因果斷裂。
這一掌，比剛才那一劍強十倍。
塵葉看著那一掌。
他知道，這一掌，他們接不住。
但他沒有退。
因為身後有她們。
他握緊劍。
正要拼命。
突然，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住手。”
那聲音不大，卻響徹天地。
周天雄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那裡，站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身穿白色長袍，白髮白眉，面容清癯。他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洩，但只是站在那裡，周天雄的臉色就變了。
大道之主巔峰。
大道世界真正的掌控者。
道無天。
他看著周天雄。
“在我面前動手，你活膩了？”
周天雄臉色鐵青。
“道無天，這不關你的事。”
道無天笑了。
“不關我的事？在大道世界，沒有不關我的事。”
他看著塵葉。
“這小子我看著順眼。今天，我保了。”
周天雄咬牙。
“你！”
道無天看著他。
“怎麼，想動手？”
周天雄沉默。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道無天。
“好。”他說，“今天給你面子。但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轉身離去。
塵葉站在原地。
他看著道無天。
“多謝。”
道無天擺手。
“不用謝我。我是看你身邊那些女人順眼。”
他看著九女。
“兩千多年了，她們一直跟著你。不容易。”
他頓了頓。
“大道谷裡，有成為大道之主的機緣。但也很危險。進去後，能不能活著出來，看你們自己。”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向塵葉。
那是一枚令牌。
“這是我的令牌。拿著它，可以在大道世界暢通無阻。”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去吧。”
光芒散盡，道無天的身影消失。
塵葉看著那枚令牌。
然後他轉身，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
“走。”
十人繼續向西飛去。
兩天後。
大道谷。
那是一座巨大的山谷，四面環山，中間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平原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團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隱約可見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
大道源核。
祭壇周圍，趴著九頭巨獸。
每一頭都有萬丈之長，形態各異——龍、鳳、麒麟、玄武、白虎、朱雀、青龍、饕餮、混沌。
九頭神獸，每一頭都是大道之主一層。
它們守護著大道源核。
塵葉看著那九頭神獸。
他回頭，看著九女。
九人都在看著他。
紫瓔道:“一人一頭。”
林霜道:“我對付那頭白虎。”
星漪道:“我對付那頭朱雀。”
雲霞道:“我對付那頭饕餮。”
碧姬道:“我對付那頭玄武。”
姜月道:“我對付那頭青龍。”
白素素道:“我對付那頭麒麟。”
金曦道:“我對付那頭混沌。”
小青啾了一聲，指向那頭鳳凰。
塵葉笑了。
“我對付那頭龍。”
十人一獸，同時出手。
九頭神獸被驚醒，同時怒吼。
戰鬥開始了。
紫瓔對白虎。帝星本源化作一片紫色星海，將白虎困在其中。
林霜對朱雀。斬天劍化作漫天劍影，與朱雀的火焰對抗。
星漪對饕餮。星盤推演出饕餮的弱點，指向它的喉嚨。
雲霞對玄武。丹藥化作無數道光芒，轟在玄武的龜殼上。
碧姬對青龍。九面盾牌同時飛出，與青龍的利爪對抗。
姜月對麒麟。九色神劍化作九道流光，斬向麒麟九處要害。
白素素對混沌。白家本源與混沌之力對抗，不分上下。
金曦對鳳凰。天道本源與鳳凰的涅盤之火對抗。
小青對最後一頭，噴出九色雷電。
塵葉對那頭巨龍。
一劍一劍斬下。
一個時辰後。
九頭神獸，全部倒下。
十人也受了重傷。
紫瓔臉色蒼白，帝星本源只剩兩成。林霜虎口崩裂，渾身浴血。星漪眉心只剩一千道星紋。雲霞的丹藥全部耗盡。碧姬的九面盾牌全部碎裂。姜月的九色神劍斷了七柄。白素素的白家本源只剩三成。金曦的天道本源只剩兩成。小青渾身焦黑，羽毛掉光。
但都活著。
都還活著。
塵葉走到祭壇前。
他伸手，握住大道源核。
剎那間，無數資訊湧入他腦海。
那是大道之主的記憶，是無數億年的歲月沉澱。
他閉上眼。
然後睜開。
大道之主二層。
三層。
四層。
五層。
大道之主五層。
他回頭，看著九女。
九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
“一起煉化。”
九女同時點頭。
十人盤膝而坐。
大道源核化作十道光芒，沒入十人體內。
剎那間，十道金光沖天而起。
那金光之盛，將整座大道谷都照得如同白晝。
金光之中，十人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紫瓔，大道之主二層。
林霜，大道之主二層。
星漪，大道之主三層。
雲霞，大道之主二層。
碧姬，大道之主二層。
姜月，大道之主三層。
白素素，大道之主二層。
金曦，大道之主二層。
小青，大道之主二層。
塵葉，大道之主五層。
十人一獸，全部大道之主。
紫瓔走到他面前，捧著茶盞。
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看著九女。
“走吧。”
十人向大道谷外走去。
身後，九頭神獸的屍體漸漸消散。
前方，是全新的世界。
更強的敵人。
更高的境界。
但他們不怕。
因為他們在一起。
下章預告:成為大道之主後，十人返回大道城。但等待他們的，是周天雄的瘋狂報復。下一章，《周天雄瘋狂報復，十人決戰大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