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之門前，虛空寂靜。
幽冥道主化作的黑霧已徹底消散，百萬天魔的殘骸如塵埃般飄浮在混沌之中。六宗聯盟的修士們開始打掃戰場，收殮戰死者的遺骸，救治重傷的同門。
但鎮界臺上，六人誰都沒有動。
塵葉握著霜華劍，劍格上那朵霜花紋依然亮著。他低頭看著那朵花，看著那三百年來從未熄滅的微光。
丹田中，星辰道種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表面的十三道四色紋路同時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絲，融入他的四肢百骸。道種的跳動頻率，從十萬次暴漲至百萬次、千萬次——
然後，碎了。
不是毀滅的碎。
是重生的碎。
無數光絲在丹田中重新凝聚，化作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混沌灰濛的晶體。
晶體之中，隱約可見五道顏色各異的光紋——
紫金、銀白、雲霞、翠綠、冰藍。
那是紫瓔、星漪、雲霞、碧姬、林霜的本源烙印。
仙王道種。
——
塵葉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金仙九層中期。
九層後期。
九層巔峰。
然後——
“轟！”
一道混沌光柱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那光柱貫穿鎮界臺，貫穿天墟，貫穿萬界之門，直直射入三界之外的未知虛空！
天洲、中洲、蒼瀾洲……十洲大陸所有金仙以上的修士，同時抬頭！
他們看到了那道光芒。
那光芒之盛，將十洲的天穹都染成混沌灰銀！
——
“仙王！”
星河道人失聲道。
“他突破仙王了！”
——
林滄瀾怔怔地看著那道光芒。
三百年前，那個接他三成力一劍都要退七步的年輕人。
三百年後，已是與他平起平坐的仙王。
不。
是超越了他。
仙王境。
那是他苦苦追求三千年都未能踏足的境界。
——
楚玉瑤看著紫瓔，看著這個三百年前還需要她庇護的小師妹。
紫瓔的氣息，也在攀升。
金仙八層巔峰。
九層初期。
九層中期。
九層後期。
九層巔峰！
距離仙王，只差一線。
——
星漪的九道星紋同時炸開，化作九九八十一道細小的星紋，遍佈她的眉心。那是星靈族傳說中的“九星耀世”大成之兆。
金仙九層巔峰。
——
雲霞周身環繞著三百六十五道丹光，每一道丹光都是一枚她親手煉製的丹藥。丹光交織成一座丹陣，將她籠罩其中。
金仙九層中期。
——
碧姬的盾牌上，那三道抓痕驟然亮起。三道金色光柱從抓痕中射出，在她身後凝成三面巨大的虛盾。
金仙九層初期。
——
林霜的寒魄劍上，那道與她雙修留下的劍痕徹底融入劍身。劍身冰藍褪去，化作與霜華劍一樣的混沌灰銀。
金仙九層巔峰。
——
五女同時突破。
六宗聯盟的數千修士，同時跪伏於地。
這是對仙王的禮。
也是對這六個用三百年時間，從螻蟻成長為巨擘的人的敬。
——
光柱散盡。
塵葉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掌心那道劍痕，已從銀色轉為混沌灰濛。
那是仙王境的印記。
也是他與五女三百年同修的證明。
——
他轉身。
看著五女。
紫瓔第一個走過來。
她手中捧著那盞茶。
三百年來，從無間斷。
“喝茶。”她輕聲道。
——
塵葉接過。
一飲而盡。
“好喝。”他道。
——
星漪走過來。
她抬手，指尖在他眉心輕輕一點。
八十一道星紋，同時沒入他識海。
“星靈族的‘星語’秘法，我已修至大成。”她道。
“萬里之內，隨時傳訊。”
——
雲霞走過來。
她將一枚儲物戒放入他掌心。
戒中是三百六十五枚九轉金丹，每一枚都足以讓金仙九層修士突破瓶頸。
“夠你用一年。”她柔聲道。
——
碧姬抱著盾牌走過來。
她看著他。
“我金仙九層了。”
塵葉看著她。
“嗯。”
碧姬道：
“架呢？”
塵葉想了想。
“等你仙王。”
——
碧姬瞪眼。
“那得等到甚麼時候！”
塵葉道：
“快了。”
——
碧姬哼了一聲。
但她沒有反駁。
只是抱著盾，站到他身邊。
——
林霜最後一個走過來。
她握住他的手。
“父親說，”她輕聲道。
“萬劍閣閣主之位，他想傳給我。”
——
塵葉看著她。
“你接了？”
林霜搖頭。
“沒有。”
她看著他。
“我留在這裡。”
——
塵葉沉默。
然後他握緊她的手。
“好。”他道。
——
六宗聯盟開始撤離。
星河道人臨走前，走到塵葉面前。
他看著這個曾經的星宿海外門弟子，如今已是與他平起平坐的仙王。
他輕輕笑了。
“星宿海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他道。
——
林滄瀾走過來。
他看著女兒。
看著她眼中那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拍了拍塵葉的肩膀。
“好好待她。”他道。
——
楚玉瑤走到紫瓔面前。
“小師妹，”她笑道。
“紫微星宮交給你，我放心。”
——
星月婆婆走到星漪面前。
她深深一禮。
“公主，”她道。
“星靈族，以你為榮。”
——
碧淵走到碧姬面前。
他看著這個三百年未見的堂妹。
看著她那面盾牌上依然清晰的三道抓痕。
他伸手。
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三妹，”他道。
“回來看看。”
——
碧姬點頭。
“嗯。”
——
雲霞宗的弟子們圍在雲霞身邊。
他們沒有說話。
只是齊齊跪地，叩首。
——
最後，所有人離去。
鎮界臺上，只剩六人。
——
塵葉看著五女。
紫瓔、星漪、雲霞、碧姬、林霜。
三百年前，她們為了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獻出生命。
三百年後，她們依然站在他身邊。
他看著她們。
“接下來，”他輕聲道。
“該去神界了。”
——
五女同時看向他。
紫瓔道：
“神界？”
塵葉點頭。
“仙王之上，是仙君、仙帝、虛神。”
“虛神之上，才是神界。”
他頓了頓。
“幽冥道主臨死前，曾提到一個名字。”
“幽冥神主。”
——
五女色變。
幽冥神主。
那是甚麼境界？
仙王之上，還有仙君、仙帝、虛神。
虛神之上，才是神界。
神界之中，最低是靈君。
靈君之上，有神君、天君、星君、真君、帝君、道君、神王、聖神——
直到主神。
幽冥神主，單從這個名字，便可知至少是神君以上的存在。
——
林霜握緊他的手。
“你要去神界？”
塵葉看著她。
“不是我。”
他頓了頓。
“是我們。”
——
五女沉默。
然後紫瓔笑了。
那笑意很淺，淺得像茶水上嫋嫋的熱氣。
“好。”她道。
——
星漪點頭。
“星靈族有古卷記載，飛昇神界需突破虛神境。”
“我們……還差得遠。”
——
雲霞柔聲道：
“丹藥管夠。”
——
碧姬抱著盾牌。
“我跟著你。”
——
林霜握著他的手。
“一起。”
——
塵葉看著她們。
看著這五個陪了他三百年的女子。
他忽然想起系統光幕上那行字：
“首次雙修可獲得大量氣運值獎勵（5000點/人），並觸發‘同心道侶’成就，修為突破速度+300%。”
三百年來，他們一直忙於修煉，忙於應對幽冥道的威脅。
從未真正……
他輕聲道：
“有一件事，我們還沒做。”
——
五女同時看向他。
紫瓔的臉，微微泛紅。
她似乎猜到了甚麼。
星漪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划著星紋。
雲霞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帶著笑意。
碧姬抱著盾牌，耳根紅透。
林霜握著他的手，微微收緊。
——
塵葉看著她們。
“三百年了。”他道。
“你們願意嗎？”
——
紫瓔第一個點頭。
“願意。”
——
星漪輕輕“嗯”了一聲。
——
雲霞柔聲道：
“願意。”
——
碧姬悶聲道：
“願意。”
——
林霜看著他。
“願意。”
——
塵葉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風中的燭火。
但他笑了。
“好。”他道。
——
【叮——檢測到宿主與五女達成‘同心道侶’協議！】
【首次雙修觸發！】
【紫瓔：羈絆96/100 → 100/100，氣運值+5000】
【星漪：羈絆97/100 → 100/100，氣運值+5000】
【雲霞：羈絆98/100 → 100/100，氣運值+5000】
【碧姬：羈絆96/100 → 100/100，氣運值+5000】
【林霜：羈絆97/100 → 100/100，氣運值+5000】
【當前氣運值：點】
【‘同心道侶’成就達成！修為突破速度+300%，持續至飛昇神界！】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修為仙王初期，可消耗氣運值加速修煉。建議路線：仙王 → 仙君 → 仙帝 → 虛神 → 飛昇神界】
——
塵葉關掉光幕。
他看著五女。
看著她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深情。
他伸手。
將她們全部擁入懷中。
——
鎮界臺上，六道身影緊緊相依。
遠處，萬界之門靜靜矗立。
門上的封印，永遠穩固。
而他們面前，還有更長的路。
神界。
幽冥神主。
還有那無盡的高峰。
——
但此刻。
他們只想這樣待著。
就這樣待著。
——
窗外，如果有窗的話。
一定陽光明媚。
下章預告：仙王之境初成，神界之門隱約開。塵葉攜五女返回蒼瀾洲雲閣，以雙修之法共參大道。百年後，六人同破仙君；三百年後，齊入仙帝；千年後，虛神飛昇在即。而神界之中，一道沉睡萬年的目光，緩緩睜開。下一章，《千年修煉破虛神，神界之門迎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