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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第422章 歸途情愫暗滋生

焚燼秘境,盆地核心。

隨著最後一道混沌月白交織的封印符文深深烙印進祭壇基底,那柄赤金戰斧虛影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徹底穩固下來,散發著鎮壓八方的煌煌威嚴。九座火焰巨峰光芒內斂,卻更顯沉穩厚重。祭壇之下,“焚燼”魔神殘魂的咆哮不甘地低伏下去,化作地心深處沉悶的隆隆回響,百年內,已難再掀風浪。

加固封印,功成!

塵葉緩緩收回與曦月相抵的雙掌,那股因“靈犀同心訣”而異常清晰、交融難分的情感連結,也隨之緩緩退潮,但並未完全消失,如同在彼此心底留下了一道難以磨滅的印記。他看向近在咫尺的曦月,對方也恰好抬眸望來。

四目相對,氣氛微妙。

曦月的靈體已徹底穩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空靈,月白流仙裙無風自動,容顏絕美,此刻雙頰猶帶著未曾完全褪去的淡淡緋紅,眸光如水,波光瀲灩,卻少了幾分萬載沉澱的清冷,多了幾分初涉情愫的羞怯與茫然。唇瓣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強勢又溫柔觸感的餘溫,讓她心湖依舊盪漾難平。

塵葉心中亦不平靜。靈犀同心訣的副作用,讓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曦月那萬載孤寂下深藏的柔軟、對他毫無保留的信賴與日益滋生的眷戀。而他自己,捫心自問,對這個純淨空靈、與他生死與共、且有著“命定”羈絆的女子,又豈能毫無觸動?

只是,月琉璃、紫霞仙子等女的情影在心間閃過,讓他不得不將這份初生的悸動暫時壓下。情之一字,最是難解,尤其在他身居高位、牽絆眾多之時。

“封印已固,我們該離開了。”塵葉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比往常溫和些許。

“嗯。”曦月輕輕應了一聲,低下頭,避開塵葉的視線,只是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塵葉撤去周圍的防護禁制。外界,灼熱的氣息與殘存的暴怒意志依舊存在,但已馴服了許多。盆地邊緣,炎皇、劍霄子、雲渺真人、妙音仙子等一眾強者,依舊恭敬地肅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先前塵葉彈指滅銀鱗、一掌重創鎮魔殿真仙、又憑空咒殺三仙的恐怖手段,早已將他們所有的傲氣與貪念碾得粉碎,只剩下無邊的敬畏與恐懼。

見塵葉與曦月看來,炎皇等人連忙躬身行禮,齊聲道:“恭賀前輩(上仙)功成!”

塵葉目光掃過他們,淡淡開口:“此間事了,秘境入口稍後便會重新封閉隱匿。今日所見所聞,不得外傳。若有人問起,便說機緣已盡,秘境自隱,銀鱗等人死於秘境兇險。”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眾人哪敢有異議,連忙應諾:“謹遵上仙法旨!”

“至於你們,”塵葉看向炎皇、劍霄子等中土之人,“此番也算助我護法,雖無大功,亦無大過。此物賜下,算是酬勞。”

他屈指一彈,幾道流光分別飛向炎皇、劍霄子、丹辰子、萬法閣三老。那是幾枚玉簡,裡面記載著從《天衍真經》與“焚燼秘境”中剝離出的、適合下界修士修煉的幾門功法或丹器心得,品階皆在地階上品或天階下品,對於中土大陸而言,已是無上瑰寶。

炎皇等人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連忙拜謝:“多謝上仙厚賜!晚輩等感激涕零,永世不忘!”這一下,心中最後一絲不甘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感激與敬畏。相比虛無縹緲且兇險莫測的秘境核心機緣,這實實在在的傳承,才是他們最需要的!

塵葉不再多言,牽起曦月的手(動作自然了許多),腳下混沌慶雲升起,託著二人緩緩升空,朝著秘境入口方向飛去。

望著那兩道漸行漸遠、宛若神仙眷侶的背影,炎皇等人久久無語。

“這位上仙……究竟是何等存在?”雲渺真人喃喃道,眼中充滿敬畏與嚮往。

“非我等所能揣度。”劍霄子嘆息一聲,握緊了手中玉簡,“今日能得見如此人物,獲賜機緣,已是我等天大造化。傳令下去,今日之事,列為宗門最高機密,違者——死!”

眾人深以為然,紛紛點頭。

塵葉與曦月很快回到秘境入口的裂縫處。此刻的裂縫,在封印加固後,已變得穩定許多,外圍的七彩光暈也柔和了不少。

塵葉抬手,按照從天衍傳承與鎮魔殿玉簡中綜合得來的控制法訣,對著裂縫打出一道道混沌符文。裂縫緩緩收縮、彌合,最終徹底消失,那片區域的空間恢復平靜,只留下淡淡的、常人難以察覺的封印波動。焚燼秘境,重新隱入虛空夾層。

“走吧,回仙庭。”塵葉祭出破界梭,與曦月進入其中。

梭內空間不大,兩人相對而坐,距離很近。之前忙於正事尚不覺得,此刻獨處,靈犀同心訣殘留的副作用,以及方才那番親密接觸的記憶,讓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微妙和曖昧。

曦月低著頭,擺弄著裙角,不敢看塵葉。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靈體也微微發熱,一種從未有過的羞澀與甜蜜交織的情緒,充斥心間。

塵葉亦有些許不自在。他輕咳一聲,試圖找些話題:“此次收穫頗豐。不僅穩固了封印,獲得了‘焚天斧意’的部分傳承,還得到了幾縷精純的‘焚燼魔神煞氣本源’,若能以天衍之法配合混沌道力將其轉化,或可煉成威力極大的‘破魔神雷’或‘淨魔之火’。此外,氣運值也增加了不少。”

提到氣運值,塵葉心念溝通系統。

【宿主:塵葉】

【修為:金仙一層中期(接近後期)】

【功法:混沌歸元訣(融合天衍真經)】

【氣運值點】

【系統狀態:深度休眠修復中,修復進度10%,基礎功能部分可用。】

【可兌換列表(更新):新增“天階丹方·蘊神靈源丹”(滋養修復神魂/靈體,需生命系主藥,500氣運值)、“破魔神雷煉製法門(初級)”(800氣運值)、“臨時推演·針對鎮魔殿追蹤的反制措施”(需2000氣運值,視情況增減)等。】

氣運值充裕了不少,系統修復進度也提升到了10%。那“蘊神靈源丹”的丹方,或許對曦月靈體的徹底恢復,以及……溫養雲夢瑤的殘魂有幫助。塵葉心中盤算。

“嗯……”曦月低低應了一聲,依舊沒有抬頭,“你……你的那些道侶,她們……會接受我嗎?”

她終於問出了心底最深的忐忑。萬載歲月,她不懂太多人情世故,但也知塵葉已有數位情深義重的道侶。自己這般突兀地插入,還與他有了那般親密的聯絡……

塵葉沉默片刻,輕聲道:“她們都是明事理、重情義之人。你於我有恩,於三界有功,更是……天衍傳承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會與她們說清楚。只是,需要些時間。”

他沒有給出絕對的保證,但這番坦誠,反而讓曦月心安了一些。她抬起頭,勇敢地看向塵葉:“我……我不求甚麼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助你完成尊上遺志,守護三界……便心滿意足。”話語真摯,眼神清澈。

塵葉心中觸動,伸手輕輕握住了她微涼的手:“傻話。既入我門,自當有應有之位。一切,交給我。”

掌心傳來的溫暖,讓曦月眼眶微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破界梭穿梭虛空,速度極快。不久後,便已抵達仙界時空天外圍。

然而,就在塵葉準備操控破界梭進入仙庭範圍時,他眉頭忽然一皺,停下了動作。

“怎麼了?”曦月察覺異樣。

“有客來訪,而且……來者不善。”塵葉目光穿透梭壁,望向時空天外某處虛空。那裡,看似空無一物,但在他的金仙感知與天衍真意的推算下,隱隱能察覺到數道極其隱晦、卻又強大無比的氣息潛伏著,似乎在監視著仙庭進出通道。

“是……鎮魔殿的人?”曦月也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令她厭惡的鎮魔殿特有的氣息,但比之前那三人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不止。”塵葉眼神微冷,“還有幾道陌生的、充滿貪婪與惡意的氣息……看來,我們在下界的動靜,還有那三個傢伙的死,已經引來了不少麻煩。”

他略一沉吟,並未直接驅散或攻擊那些潛伏者。打草驚蛇並非上策,且他需要先回仙庭瞭解情況。

“先隱匿回去。”塵葉催動破界梭的隱匿陣法,同時自身混沌歸元道力外放,模擬周圍虛空波動,悄無聲息地繞開了那片監視區域,從另一處隱秘通道,進入了時空天,直達七曜仙庭總殿深處。

總殿,塵葉專屬的混沌靜室門戶悄然開啟。

收到塵葉提前傳訊的月琉璃、紫霞仙子、蘇婉清、星瑤、火靈兒、幽夢諸女,已然等候在此。當看到塵葉與一位靈體凝實、空靈絕美、氣質出塵的白衣女子攜手而出時,眾女神色各異。

月琉璃作為正宮,依舊保持著雍容氣度,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與複雜。紫霞仙子笑容溫婉,目光在曦月身上流轉,帶著商人的精明評估。蘇婉清等女則更多是好奇與驚豔。

“夫君,你回來了。”月琉璃上前,目光掃過塵葉,確認他無恙後,才看向曦月,微笑道:“這位便是曦月妹妹吧?果然鍾靈毓秀,非同凡俗。妹妹守護封印萬載,辛苦了。”

話語得體,既表明了女主人的身份,也表達了對曦月功績的認可。

曦月連忙鬆開塵葉的手(方才一時忘記),略顯侷促地欠身行禮:“曦月見過諸位姐姐。姐姐們過譽了,守護封印乃曦月本分。此次多虧塵葉道友……夫君力挽狂瀾。”

她下意識想稱呼“道友”,但想起塵葉之前的話,又改口“夫君”,聲音細微,臉頰微紅。

這一聲“夫君”,讓場中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月琉璃眸光微閃,笑容不變:“妹妹初來,不必多禮。夫君既已認可你,我們便是一家人。靈兒,帶曦月妹妹先去‘月華軒’安頓歇息。”

“是。”星瑤乖巧應聲,上前親切地挽住曦月的手臂,“曦月姐姐,我帶你去住處,那邊靈氣充裕,最是安靜,適合溫養靈體。”態度熱情,卻也隱隱將曦月與塵葉及其他姐妹隔開。

曦月看了塵葉一眼,見他點頭,便順從地隨著星瑤離去。

待曦月離開,靜室內的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

塵葉知道,有些話必須說開了。他示意諸女坐下,自己也落座,將焚燼秘境之行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包括封印危機、鎮魔殿的破壞與隕落、以及與曦月不得已的深度交融乃至靈體雙修以挽救危局。只是略去了系統與氣運值的細節。

聽完,諸女神色變幻。月琉璃沉默片刻,輕嘆一聲:“原來如此。那位曦月妹妹,竟有這般來歷與遭遇,著實令人欽佩又憐惜。夫君與她……也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我等並非不明事理之人。”

紫霞仙子也道:“曦月妹妹身負天衍傳承關鍵,又與魔神封印息息相關,於公於私,都理應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只是……”她話鋒一轉,“夫君,如今外患已至。你方才察覺到的監視者,巡天監這幾日也已有所發現,只是對方隱匿手段高明,無法確定具體身份與數量。但其中,必有鎮魔殿之人,且恐怕不止之前那三人的層次。”

蘇婉清擔憂道:“鎮魔殿畢竟是仙界官方勢力,三名使者隕落下界,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那些不明身份的窺視者……”

塵葉點頭:“此事我已知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鎮魔殿若不分青紅皂白,一味尋釁,我也不懼。至於其他宵小……”他眼中寒光一閃,“正好藉此機會,清理一番,也讓仙界某些人知道,七曜仙庭,不是誰都能覬覦的。”

他頓了頓,看向諸女,語氣鄭重:“曦月之事,她於我,於仙庭,皆至關重要。我知你們心中或有芥蒂,但請相信,我對你們每一位的心意,從未改變。也請給她一些時間,她心性純淨,絕非工於心計之人。”

月琉璃與紫霞仙子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與釋然。她們深愛塵葉,也理解他的處境與責任。事已至此,接納曦月,維持仙庭內部和諧,才是最重要的。

“夫君放心,我們曉得分寸。”月琉璃代表眾女表態,“只是,曦月妹妹靈體初愈,又初來乍到,還需夫君多費心安撫引導。”

“這是自然。”塵葉心中微松。他最擔心的便是後院失火,如今看來,諸女皆是識大體之人。

“接下來,有幾件要事需立刻處理。”塵葉正色道,“第一,加強仙庭戒備,啟動所有防禦大陣,巡天監全功率運轉,嚴密監控時空天內外一切異常。第二,白帝長老繼續帶領造化院,加速研究天衍傳承與魔神相關記載,尤其是‘先天清淨之物’與‘生命源晶’、‘不朽神泉’的線索,務必儘快有所突破。第三,我需要閉關數日,一來鞏固此次所得,嘗試煉化‘焚燼魔神煞氣本源’;二來,推演應對鎮魔殿及潛在威脅的策略。”

“夫君剛回,又要閉關?”火靈兒有些不捨。

“此次閉關不會太久,主要是消化收穫與推演對策。”塵葉安慰道,“而且,閉關之前,我會先兌換那‘蘊神靈源丹’的丹方,若能煉成,不僅對曦月靈體徹底恢復有益,或許……對喚醒夢瑤,也有幫助。”

提到雲夢瑤,眾女神色皆是一黯,隨即又升起希望。

“夫君若有需要,萬寶閣可全力搜尋煉丹所需主藥。”紫霞仙子立刻道。

“好。”塵葉點頭,“事不宜遲,我這就開始。仙庭內外事務,依舊勞煩你們了。”

諸女齊聲應諾。

塵葉獨自進入靜室深處,盤膝坐下。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先溝通系統。

“兌換‘天階丹方·蘊神靈源丹’丹方,以及‘破魔神雷煉製法門(初級)’。”

【兌換成功!消耗氣運值1300點。當前氣運值剩餘點。】

【丹方與法門已傳輸至宿主識海。】

大量資訊湧入,塵葉快速瀏覽。“蘊神靈源丹”主藥果然罕見,需要“萬年養魂木心”、“九天清靈玉髓”、“七彩蘊神花”以及至少三千年以上的“魂嬰果”。這些寶物,在仙界都屬稀有,尤其是“九天清靈玉髓”和“七彩蘊神花”。看來,需要讓萬寶閣加大力度尋訪了。

至於“破魔神雷”煉製法門,核心便是以混沌歸元道力為基,融合淨化後的魔神煞氣本源,再輔以特定的雷系符文與材料,煉製出一次性或可重複充能的雷珠,對魔神類存在有奇效。煉製材料雖然也珍貴,但相對好找一些。

“系統,推演應對鎮魔殿追蹤及潛在仙界勢力覬覦的反制措施,側重隱匿、誤導、防禦及有限度的震懾反擊。”塵葉再次下達指令。氣運值充足,該用就得用。

【接受指令……開始推演……消耗氣運值1500點……預計推演時間:十二個時辰。推演期間,系統基礎功能可用,但深度休眠修復暫緩。】

【當前氣運值剩餘點。】

安排好這些,塵葉才開始梳理此次秘境之行的修為感悟。與曦月靈體雙修,不僅修復了她的傷勢,也讓他的混沌歸元道體得到了精純天衍本源的滋養,修為已然接近金仙一層後期。他需要一點時間,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

而外界,因他歸來和潛伏者的出現,平靜了沒幾日的七曜仙庭,再次暗流洶湧,進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

一場席捲仙界的風暴,似乎已不可避免。

【下章預告:閉關突破煉神雷,外敵環伺暗謀深!塵葉閉關,衝擊金仙一層後期,並著手以焚燼魔神煞氣本源煉製“破魔神雷”。仙庭在月琉璃、紫霞主持下,高效運轉,積極備戰。然而,時空天外的監視者愈發肆無忌憚,甚至開始試探性衝擊仙庭外圍預警陣法。鎮魔殿因損失三名真仙使者,震怒不已,已派遣由金仙帶隊、包含數位真仙巔峰的“緝察隊”下界,誓要查明真相,擒拿“兇徒”!與此同時,仙界其他對天衍遺址、魔神之力或塵葉本身感興趣的勢力,也聞風而動,或暗中串聯,或派人混入中土打探。山雨欲來風滿樓,塵葉出關之日,或許便是大戰開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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