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聖地深處，仙泉秘境。
一池乳白色泉水氤氳蒸騰，池面浮著淡淡霞光，池底鋪滿七彩靈玉，散發出濃郁至極的生機之氣。這方仙泉不過三丈見方，卻是瑤池立派十萬年的底蘊之一——每千年才能從地脈深處匯聚一池，浸泡一日可延壽一年，更能洗滌道基、淨化神魂。
葉塵盤坐泉中，泉水沒至胸口。他閉目凝神，感受著磅礴生機湧入四肢百骸。那因燃燒壽元而乾涸的經脈，如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每一縷生機。原本蒼老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光澤，白髮重新轉為烏黑，褶皺的面板變得光滑緊緻。
但壽元的本質並未增加，只是被暫時充盈的生機掩蓋。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根“壽元之燭”依舊短得可憐，僅剩三年光景。
“瑤光姑娘，這仙泉當真玄妙。”葉塵睜開眼，看向池邊靜立的白衣少女。
瑤光輕聲道：“聖子客氣。仙泉乃天地造化之物，瑤池歷代也只有聖子、聖女有資格浸泡。聖母破例允你入泉，已是天大的恩典。”
她說話時，美眸不時打量葉塵，眼中帶著好奇。這個以金丹修為奪得聖子之位的男子，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葉塵笑了笑，重新閉目。他知道時間寶貴，必須在這三日內儘可能恢復狀態，應對即將到來的瑤池三問。
輪迴天書在識海中緩緩翻開。浸泡仙泉後，天書表面的裂痕癒合了不少，金色光芒更加凝實。書頁無風自動，停在一頁空白處——那是第六式之後的篇章，如今終於顯現文字。
“輪迴真解第七式——輪迴造化。”葉塵心中默唸，“以輪迴之力，奪天地造化，創生萬物……這一式，已觸及創生法則。”
他嘗試參悟，卻覺晦澀難懂。創生之道遠非現在的他能觸及，強行參悟只會損傷神魂。
“罷了，先穩固修為。”葉塵收斂心神，運轉《逍遙遊》功法。逍遙散人的傳承中，這門功法最重修心養性，對穩固道基大有裨益。
時間流逝，一日轉瞬即過。
第二日清晨，葉塵從入定中醒來，修為已穩固在金丹九層巔峰。雖然距離元嬰還有一步之遙，但道基比之前更加紮實。
“聖子醒了？”瑤光端著一個玉盤走來，盤中盛著三枚晶瑩剔透的仙果，“這是瑤池特產‘玉露仙桃’，服之可滋養神魂。”
葉塵道謝接過。仙桃入口即化，化作清涼氣流直衝識海，連輪迴天書都微微震動，似有增益。
“瑤光姑娘在瑤池多久了？”葉塵隨口問道，試圖多瞭解這個神秘的聖地。
“自記事起便在了。”瑤光坐在池邊青石上，赤足輕點泉水，蕩起圈圈漣漪，“我是孤兒，被聖母收養，在瑤池長大。三百年來，從未離開過聖地。”
三百年？葉塵驚訝。瑤光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竟是活了三百年的修士？不過想到仙界修士壽元悠長，元嬰修士可活千載，倒也合理。
“瑤池聖地的弟子，都如姑娘這般清麗出塵嗎？”葉塵笑道，目光掠過瑤光絕美的側顏。她肌膚如雪，眉眼如畫，尤其那雙眸子清澈見底，不染塵埃。
【輪迴天衍系統提示：檢測到可攻略目標‘瑤光’，綜合評分94分。繫結成功後，完成初次雙修可獲得6000氣運值獎勵，日常雙修每日可獲得60氣運值】
又一個高分目標！葉塵心中一動。瑤光身為瑤池侍女，地位特殊，若能繫結，對他在瑤池立足大有裨益。
瑤光聞言，俏臉微紅：“聖子謬讚。瑤池弟子雖多，但如我這般愚鈍的卻少。師姐們個個天資卓越，修為高深。”
“姑娘過謙了。”葉塵目光在她曼妙身段上掃過，但很快收斂。如今他壽元將盡，不宜過多招惹情債，當務之急是透過三問，拿到九轉還魂丹。
瑤光似有所覺，低下頭，耳根更紅了。她從未與男子這般近距離相處，尤其眼前之人還是新任聖子，更讓她心跳加速。
氣氛微妙間，仙泉忽然異變！
池水無風自動，中心出現一個漩渦。漩渦越轉越快，竟引動整個秘境的靈氣暴動！池底七彩靈玉同時發光，射出一道道光線，在空中交織成玄奧圖案。
“這是……仙泉共鳴？”瑤光驚呼，“傳說仙泉有靈，遇天資絕世者會主動共鳴，賜予造化！”
葉塵也感驚訝。他察覺到體內輪迴天書劇烈震動，似與仙泉產生某種聯絡。下一刻，磅礴如海的造化之力從泉底湧出，瘋狂灌入他體內！
“啊——”葉塵忍不住低吼。這股力量太過浩瀚，遠超他承受極限，經脈瞬間鼓脹欲裂。
危急關頭，輪迴天書自動護主，書頁翻動，將大部分造化之力吸收轉化。剩餘部分則被他的身體吸收，金丹瘋狂旋轉，表面浮現九道金色紋路——這是金丹極致的標誌！
“轟！”
金丹九紋圓滿的剎那，一股玄奧感悟湧上心頭。葉塵眼前景象變幻，彷彿穿越時空，看到了前世種種——
白髮蕭峰在合歡宗外門仰望星空，眼中滿是對長生的渴望；垂死之際靈魂穿越，與今世葉塵融合；輪迴天書從天而降，系統覺醒……
一幕幕畫面如走馬燈閃過，最終定格在一個恢弘場景：無邊混沌中，一尊偉岸身影端坐虛空，面前懸浮著無數光球。那些光球中，赫然是一個個“系統”！
“主神……佈局……”葉塵喃喃。
畫面破碎，回歸現實。仙泉已恢復平靜，但葉塵的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內視己身，發現金丹九紋圓滿，隨時可碎丹成嬰。更驚人的是，輪迴天書吸收了海量造化之力後，第七式“輪迴造化”的心法竟自動顯現，雖未完全領悟，但已窺得門徑。
“聖子，你……你沒事吧？”瑤光關切問道。
葉塵搖頭，眼中神光內斂：“無礙，反得一場造化。”
瑤光鬆了口氣，美眸中異彩連連。她親眼目睹仙泉共鳴，這是瑤池古籍中記載的千年異象，上一次出現還是三千年前，那位後來成就仙君之位的聖子。
第三日，葉塵鞏固所得。他雖未突破元嬰，但金丹已臻至完美，戰力比之前提升三成不止。更重要的是，他對輪迴之道有了更深理解，隱隱觸控到創生法則的邊緣。
黃昏時分，霞光滿天。
瑤光輕聲道：“聖子，三日已到，該去‘問道宮’了。聖母與九位長老已在等候。”
葉塵點頭，從仙泉中起身。水流順著肌肉線條滑落，經過三日浸泡，他的肉身晶瑩如玉，隱有寶光流轉。瑤光看了一眼，慌忙移開視線，俏臉緋紅。
換上瑤光準備的月白聖子袍，葉塵隨她走出秘境。
問道宮位於瑤池聖地中央，是一座古樸宮殿，通體以九天白玉砌成，簷角掛著青銅風鈴，隨風輕響，蘊含道韻。殿前廣場立著九根蟠龍柱，柱上雕刻著瑤池歷代聖子聖女的事蹟。
此刻，廣場上已站滿瑤池弟子，足有數千人，皆著統一月白仙裙，形成一片白色海洋。見葉塵到來，所有目光齊刷刷投來，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屑。
葉塵目不斜視，隨瑤光步入大殿。
殿內廣闊，穹頂高十丈，繪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嶽。聖母端坐主位，九位長老分列兩側。雲霞真君也在其中，對葉塵微微頷首。
“弟子葉塵，拜見聖母，諸位長老。”葉塵躬身行禮。
聖母目光落在他身上，彷彿能看透一切：“仙泉三日，收穫如何？”
“承蒙聖母恩典，弟子金丹圓滿，略有所悟。”
“善。”聖母點頭，“既如此，瑤池三問現在開始。此三問關乎道途，需以本心回答。若有半句虛言，道心反噬，後果自負。”
她頓了頓：“第一問——你為何修仙？”
聲音平淡，卻如洪鐘大呂，直擊神魂。
葉塵沉默片刻，朗聲道：“為超脫輪迴，掌控命運；為護所愛之人，不受欺凌；為證我之道，無愧於心。”
“若超脫需犧牲所愛，證道需屠戮蒼生，你當如何？”
“那便不超脫，不證道。”葉塵斬釘截鐵，“我的道，在腳下，在心中，不在那虛無縹緲的至高境界。若連所愛都護不住，證道何用？若需屠戮蒼生，那道不證也罷！”
殿內一片寂靜。九位長老神色各異，有讚許，有搖頭。聖母眼中卻閃過一絲笑意。
“第二問——”聖母聲音漸冷，“你體內的‘系統’，從何而來？你可知，那是上古主神佈下的棋子，得系統者，終將淪為傀儡，為他人做嫁衣？”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系統？主神棋子？眾長老面面相覷，顯然連他們都不知此秘辛。
葉塵心中震動，但面色不變：“系統從何而來，弟子不知。但既是我的機緣，自當善用。棋子也好，傀儡也罷，我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若那主神真敢將我當棋子，終有一日，我會掀翻棋盤，讓他知道，棋子也能噬主！”
“狂妄！”一位黑臉長老呵斥，“主神乃三界至高存在，你區區金丹，也敢口出狂言？”
葉塵看向他，目光平靜：“長老修了多少年？”
“三千七百載！”
“可曾見過主神？”
“這……”黑臉長老語塞。
“既未見過，何以認定主神至高無上？”葉塵緩緩道，“修士逆天而行，本就在挑戰權威。若連想都不敢想，修甚麼仙？求甚麼道？”
黑臉長老臉色漲紅，卻無言以對。
聖母眼中笑意更濃：“好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第三問——”
她停頓良久，才緩緩開口：“輪迴聖體，乃那位隕落主神的復活之軀。你若繼續修行，終有一日會被其殘存意志吞噬，成為新的主神，卻不再是你自己。到那時，你是願保留自我意識，放棄無上力量；還是接受吞噬，成就至高？”
這個問題，比前兩個更加致命。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屏息等待葉塵的回答。
葉塵閉上眼睛。前世蕭峰的蒼老身影、紫月公主的含淚眼眸、冰璃仙子的決絕背影、洛雪倒下的悽美笑容……一幕幕在腦海閃過。
他睜開眼，眼中盡是堅定：“我選第三條路——既保留自我，也成就至高。那位主神想借我重生，我何嘗不能借他遺留的本源成就己道？他要吞噬我，我便反吞了他！輪迴聖體是我的，道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誰想奪，我便殺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轟——！”
話音剛落，整個問道宮劇烈震動！殿外九根蟠龍柱同時發光，九條金龍虛影騰空而起，仰天長嘯。天空浮現七彩祥雲，仙樂嫋嫋，異香瀰漫。
“九龍朝聖，天降祥瑞！”雲霞真君失聲，“這是……大道認可之兆！”
聖母緩緩起身，看著葉塵，眼中再無絲毫審視，只有欣慰與讚歎：“三問皆過，且得大道認可。葉塵，從今日起，你便是瑤池真正的聖子。九轉還魂丹，賜予你。”
她玉手一揮，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飛向葉塵。丹藥呈九彩色，表面有九道丹紋，散發著令人神魂舒暢的清香。
葉塵接過丹藥，心中激動，卻依舊沉穩：“謝聖母。”
“不必謝我，這是你應得的。”聖母看向殿外，“不過，丹藥雖得，危機未除。幽冥界、玄劍宗、萬獸山、靈寶閣，已聯合在瑤池聖地外佈下‘九幽煉仙陣’，要絕殺於你。”
她頓了頓：“瑤池不會為你破例出手，這是你與他們的恩怨，需自行解決。但你既是聖子，可動用瑤池部分資源——瑤光。”
瑤光上前：“弟子在。”
“你隨聖子同行，助他破陣。另外，開啟聖子寶庫，任他挑選三件寶物。”
“是。”
聖母最後看向葉塵：“記住，真正的強者，不是在庇護下成長，而是在血與火中淬鍊。此劫若過，海闊天空；若不過，身死道消。好自為之。”
葉塵深深一躬：“弟子明白。”
他握緊九轉還魂丹，眼中戰意升騰。紫月、冰璃、洛雪……等救了她們，便是時候與那些仇敵，算算總賬了！
瑤光引他來到聖子寶庫。寶庫位於問道宮地下，空間廣闊，陳列著無數珍稀法寶、丹藥、典籍。
葉塵目光掃過，最終選定三樣：一柄地階上品寶劍“斬輪迴”，一套地階中品防禦法袍“流雲仙衣”，一枚記載上古陣法的玉簡“破陣要訣”。
“聖子好眼光。”瑤光輕聲道，“斬輪迴劍專克輪迴類功法，流雲仙衣可抵擋化神初期全力一擊，破陣要訣則記載了破解九幽煉仙陣的方法。”
葉塵點頭，將三樣寶物收起。他看向瑤光：“此行兇險，姑娘可要三思。”
瑤光嫣然一笑：“聖母有命，瑤光自當遵從。況且……”她頓了頓，俏臉微紅，“我也想看看，聖子如何破陣斬敵。”
【輪迴天衍系統提示：目標‘瑤光’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45（心生好奇）】
葉塵笑了笑，不再多言。兩人離開寶庫，準備出聖地。
而此刻，瑤池聖地外千里處，一座籠罩百里的巨大黑色陣法正在運轉。陣中魔氣滔天，鬼哭狼嚎，四道身影立於陣眼——正是幽冥界四大護法：骷髏老魔、六臂羅剎、九嬰童子、血煞魔君。
陣外，周凌雲之父玄劍宗主周天穹、萬獸山主金萬山、靈寶閣主寶三千，以及數十名元嬰、化神修士，正冷眼旁觀。
“九幽煉仙陣已成，那小子插翅難逃！”周天穹冷笑。
血煞魔君陰聲道：“殺了此子，奪回洪荒令碎片，幽冥界必有重謝。”
眾人各懷心思，但目標一致——絕殺葉塵！
山雨欲來，殺機已布。
葉塵與瑤光踏出瑤池聖地的那一刻，便是決戰開始之時。
下章預告：
九幽煉仙陣前顯神威，一劍破陣驚四方！葉塵攜瑤光出聖地，直面四大煉虛、三大宗主圍殺。斬輪迴劍初試鋒芒，輪迴造化顯神通。危急時刻，百花仙君、琴心真君率眾來援，冰璃仙子竟也從玄冰宮趕來？且看下章《一劍破陣斬群魔，紅顏齊聚共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