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面對記者們的瘋狂提問,不慌不忙,輕輕的對著話筒咳了一聲,然後就把手蓋在了話筒上。
這是徐明多次開釋出會的老習慣了,只要他用手蓋住話筒或者把話筒往旁邊一放,就意味著他對現場秩序已經十分不滿。
記者們頓時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知道這樣提問也不是辦法,於是互相對視一眼,靜等徐明的解答。
“我知道,大家對我能否順利進行中文歌的改編疑慮重重,畢竟會面臨語言、文化、音樂、製作等層面的系統性困難,幾乎是‘從0到1的跨界突圍’。”
“好在羅傑·艾姆斯和周建輝先生的華納唱片會全力支援我,我最開始改編的也是我自己的歌,不然還得面臨版權、市場、渠道等方面的困難,稱得上難上加難!”
“不過,從專業角度來說,中文歌改編成英文歌難度最大的,堪稱最難翻越的大山的,還是最核心的語言與歌詞創作。”
“比如劉福榮的《忘情水》中的副歌的歌詞‘給我一杯忘情水’,如果直譯,可以翻譯為‘Give me a glass of the Water of ’。”
“歌曲的曲譜是八拍,但是這句翻譯是15個音節,完全塞不進去,如果硬唱,就會出現傳說中的燙嘴的現象。”
“好在,鄙人不才,曾經是當年魯省的文科高考狀元,英語可是考了148分來著,自信在翻譯方面問題不會太大。”
面對徐明的自吹自擂,在場的音樂人和媒體記者都輕聲笑了起來。
不過這一點誰也沒話可說,娛樂圈從業人員多了去了,特麼的高考狀元又有幾個?
徐明就是再自吹自擂,他們也無話可說。
“再說了,就算我自己能力不夠,不是還有京城外國語大學等專業院校麼?我新創作的科幻作品《蝴蝶效應》就是拜託京城外國語大學的張在新教授翻譯的。”
“至於歐美歌迷難以理解華夏文化的問題,我認為也不是很難解決,華夏文化具有很強的包容性,我們的功夫文化、戲曲文化、茶文化、瓷器文化等等,哪個不是早已經被全世界所接受?”
“還有我們領先全世界不止一個層次的飲食文化、書法文化、國畫文化等等,更是獨步天下,無與倫比。”
......
徐明就著這個話題,在臺上侃侃而談了十幾分鍾,語速之快,連周建輝低聲給羅傑·艾姆斯翻譯都沒有跟上。
上午十一點十分,簽約儀式終於在熱烈的氛圍中圓滿落幕。
嘉賓們陸續離場,徐明在王府廳門口和每一位來賓握手相送。
等嘉賓們都離場後,羅傑·艾姆斯與徐明也再次握手,二人再次確認了未來的強烈的合作願望。
秋天陽光透過王府廳的落地窗,灑在兩人的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
本來紛紛準備離開的媒體記者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頓足,再次舉起手中的相機,把這一幕記錄在了膠捲上!
這場在貴賓樓飯店舉行的續約儀式,不僅是一場簡單的商業簽約,更是中外音樂文化交流的重要契機,它見證了華夏音樂人在國際舞臺上的崛起將不可阻擋。
畢竟,有了徐明,真的有可能會出現“劉明”、“孫明”、“田明”......,最多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順帶著,也見證了華納唱片對華夏音樂市場的重視與期待。
所有的記者們的心中同時都升起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互相對視一眼後,媒體記者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公司總部或者駐京辦事處,抓緊撰寫稿件,得用最隆重的方式把這件事情報道出去。
當然,最快的還是網路媒體,就在中午十二點之前,豆莢網、新浪網、網易網和搜狐網的專題報道就已經鋪天蓋地的在網上出現。
另外三大入口網站都學習了豆莢網去年報道《我也是歌手》總決賽的組圖報道模式,各種高畫質組圖報道,迅速的出現在了各自的網站主頁最顯眼的位置。
豆莢網卻沒有采取慣用的大量組圖報道,而是常規報道之餘,搞了一個實驗性質的五秒鐘的影片報道。
這段五秒鐘的影片,把徐明和羅傑·艾姆斯各自左手拿著合約對記者們展示、右手相握的過程完整展示了出來。
影片報道出來短短的一個小時的時間,播放量就突破了1萬多次,差點把豆莢網的伺服器和頻寬圈給“炸”掉。
哪怕是“911”事件剛發生的時候那一個多小時的GIF動圖,播放量都沒達到這個資料,把林士鼎這小子嚇得不輕。
還處於實驗階段的影片專區直接卡頓、緩衝超時、所有影片都徹底打不開,而且擠佔了全站頻寬,導致整個網站變慢。
其他的新聞頁面載入緩慢、圖片刷不出來、郵箱登入更是直接卡頓。
好在DB這個最費頻寬的服務用的是專用的線路,不然能把DB通訊也給幹挺。
林士鼎最後沒辦法,只好限制同時線上觀看人數,並且限制單IP重複播放和重新整理次數,連徐明回到家後想看看自己的英姿,居然也提示“當前觀看人數過多,請稍後再試”。
當天晚上,各大晚報和各大衛視的新聞幾乎同時釋出了徐明續約的報道,徐明更是繼奪得格萊美之後,第二次出現在了《新聞聯播》長達一分半鐘的單條新聞中。
在《新聞聯播》的國際新聞版塊的最後,播報的就是華納唱片天價續約徐明的新聞。
王牌播音員羅京親自播報的這則新聞:“在華夏即將入世的關鍵時刻,我國文化領域迎來重大喜訊。”
“今天上午,華納唱片董事長兼執行長羅傑?艾姆斯代表華納唱片,在京城貴賓樓飯店王府廳,與我國著名歌唱家徐明......”
徐明聽到這裡腦子就是“嗡”的一聲,有種被巨大的幸福砸中的眩暈感。
要知道,現在可是2001年,《新聞聯播》把流行歌手稱作歌唱家,這簡直是國家級最高規格的官方定性。
這樣稱呼意義遠不止是“誇徐明唱得好”,而是代表國家對徐明的政治、藝術和行業地位的三重蓋章,絕對是極其罕見、分量極重的。
要知道,在徐明奪得格萊美的時候,《新聞聯播》還是稱徐明為“我國著名歌手”呢!
別說現在了,哪怕二三十年後,在央視標準中,歌手和歌唱家也是天壤之別的。
如果央視稱呼一位明星是“歌手”或者“歌星”,那是把你定位為商業藝人和娛樂明星,只是娛樂報道的物件而已。
劉福榮、張雪油、田鎮、葉赫那拉英等等,你們再紅......,當然,再紅也沒哥們紅,你們也只能被稱為歌星,不可能被稱為歌唱家!
而稱呼你為“歌唱家”,那就代表著把你定位成了“藝術大師”的級別,代表著官方認可你能代表國家形象,普通流行歌手中得到這樣定位的絕無僅有。
當然,更深層次的潛臺詞是,徐明的唱功......,呃,這個可能還不行,徐明的作品和對華夏音樂的貢獻已經達到國家級藝術水準,而不是曇花一現的偶像。
徐明在張瞳奇怪的眼神中,興奮的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直接對著月亮......,呃,是對著頭頂的水晶燈“嗷”的狼嚎了一聲。
這就是官方定調了啊,我,徐明,是華夏流行樂壇的代表性人物,是華夏音樂界的領軍者,這是蓋棺論定式的地位認可,同輩藝人誰也無法企及!
徐明知道,雖然很早之前,他就進了某些大佬的視線之中,是重點關注物件,但是今天《新聞聯播》這麼一定性,自己已經進入所有大佬的視線之中。
用比較通俗的語言來說就是,如果說之前自己不主動作死,發展絕對會一帆風順,那麼現在哪怕自己主動作死一次半次的,只要影響不足夠大,也有的是人會保自己。
嗯,這孩紙還年輕,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新聞聯播》這段新聞剛播出,徐明的親朋好友的祝賀電話都紛紛的打了過來,尤以岳父岳母的語氣最是激動,岳母在電話中都哽咽落淚了。
母親劉豔梅則是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幾分鐘,翻來覆去的其實只有一句話,為徐明感到驕傲,要是馬上有個孫子那就更好了。
父親徐建國的電話最簡單,只有一句話。
“小明,你出息了,我有你這麼一個兒子,這輩子值了。”
一句話說的徐明差點落淚,剛要和父親交交心,父親卻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徐明估計,父親如果再多說幾句話,說不定會哽咽落淚。
但是魯省的大老爺們,哪有當著兒子哭的?
哪怕這是苦盡甘來,是高興哭了也不行!
不過讓徐明意外的是,他奪得格萊美的時候,音樂圈內的同行們還紛紛打來電話表示了帶著濃濃酸味的祝賀呢,這次居然沒一個打來電話的。
徐明所不知道的是,那幾位老藝術家大多沒有徐明的電話,有徐明電話的流行音樂圈的同行們,現在正在集體泛酸。
無他,現在華夏流行音樂圈裡都已經炸了!
他們心中全是同一個念頭:這特麼的哪裡是報新聞,這是給徐明這小子發“國家藝術家”的通行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