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母親劉豔梅的這番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至少考慮的很全面。
徐明想了想,說道:“媽,這樣吧,修繕校舍、修建文體設施,特別是女孩們的入學助學金,我是一定要做的,修繕校舍、修建文體設施以咱們家的名義吧,你和爸出面做這事。”
“對了,就說是我要結婚了,要為我和瞳瞳積德行善,修繕學校和修建文體設施。”
“然後,我和瞳瞳再出面,說知道咱們村女孩子很多下學的,我們成立個助學金,凡是咱們村有女孩升入高中,統一助學兩千元,如果升入大學,助學五千元。”
母親劉豔梅眼前一亮,說道:“小明,你這個主意不錯,這樣一來,你就是跟著我和你爸的後面出點力,誰也說不出甚麼來。”
於是,徐明把自己準備好的兩張支票遞給了母親,母親本來不想要來著,但是想到現在家裡也沒多少現金,明天要是現去開支票或者取現金,都有點來不及,於是也就接了過來。
接著,徐明二人和母親再次詳細商量了細節以後,母親就給村支書和村長家分別打了電話,說了徐家因為徐明結婚,想積德行善,給村裡修繕校舍、修建一些文體設施的想法。
不得不說,自從去年父親徐建國給村裡修了路以後,村支書和村長對徐家已經十分的重視了,聽說徐家又要修繕校舍,又要修建文體設施,當即答應明天一早村委會協商具體事項。
第二天一早,母親劉豔梅帶著徐明和張瞳來到了村委會,村支書、村長和村裡的會計早就在村委會恭候多時。
村支書和村長等人十分熱情,滿面春風的把徐明三人迎進了村委會。
母親已經和徐明商量過,所以也沒猶豫,直接開門見山,說了想出二十萬修繕小學校舍,再拿出十萬修繕村委會並修建部分文體設施的事情。
隨著兩張合共三十萬的支票放在了桌子上,村委的三人更是高興,而且村長年齡比村支書小几歲,腦子更靈活,為了打消母親劉豔梅的顧慮,還直接拍胸脯保證,到時候會拿著發票和徐家對接,保證專款專用。
雖然任何年代發票上的那些資料都無法取信於人,但是徐明還是很滿意的,因為都是一個村的,村委會最多玩一點貓膩,真要貪墨大半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且,徐明估計他們要是足夠的聰明,不想讓這筆款項成為最後一筆的話,是不會玩太多心眼的。
而能在華夏當上官的,哪怕只是個村官,會有傻子嗎?
體制內的傻子們,早就都被玩死了,活不過10章!
徐明和張瞳在母親和村委會的幾位商談時,一直乖寶寶一樣坐在一邊,全程充當吉祥物。
直到幾人商談完畢,徐明開口說道:“林伯,林叔,我有個想法,我看咱們村裡好多女孩子都因為各種原因初中畢業甚至沒畢業就下學了,我和張瞳想成立個助學金,專門幫助村裡的女孩子們上學,你們看怎麼樣?”
“我自己上了大學後,眼界確實寬了不少,深知讓孩子們接受高等教育的重要性。我既然已經從村裡走出來了,也想著幫助一下村裡的其他孩子。”
說這句話時,徐明全然不顧村委裡那三人奇怪的眼神,沒有任何不自然,說得絲滑無比。
哥們前世今世近百年的心理年齡,在座的各位都是孩子好伐?
不過村支書和村長想到徐明也會出錢,更是高興,林家坡別看村子不算小,但是這些年真沒怎麼出過大學生,往前倒五年,再加上徐明上學的這四年,徐明是獨苗。
林學文上的是專科,而且還是中專考的,村裡是不認這個“大學生”的。
不過徐明是1995年的高考狀元,倒是讓村委會的這批人臉上有光,連續兩三年去鎮上開會時,都是趾高氣揚的。
不過徐明高考狀元的紅利也快吃得差不多了,畢竟,村裡不管發生甚麼事情,在周邊的影響力也超不過三五年的。
而且,徐明是出錢為上高中和上大學的孩子們助學,本來因為沒錢上高中或者大學,轉而下學去當民工的孩子們估計會因此轉而上學吧?
這樣的話,村裡大學生人數的增加幾乎是必然的。
現在村委的三位村官,徹底的忽略掉了徐明說的只給女生上學發放助學金的想法,很自然的以為孩子們只要上到高中,就會拿到助學金。
“林伯、林叔,咱們都是鄉里鄉親的,我也就不找甚麼專業的律師了,咱們一起商量一下,然後籤個合同,畢竟這事我是要一直做下去的,總得有個規矩是不是?”
“那當然那當然,無規矩不成方圓嘛!”
村支書和村長對視一眼,同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句話就算徐明不說,他們也得說,不然萬一將來徐明不認賬怎麼辦?
先小人後君子,放之四海而皆準也!
不過看到徐明主動提出籤合同,村委會三人也是吃下了定心丸,至少這個舉動說明徐明不是心血來潮,是真的有意長期辦下去。
徐明當仁不讓,一邊和村支書三人討論細節,一邊直接就在村委會的老舊木桌上一條條的起草起了合同。
母親劉豔梅也興致勃勃的參與討論,並且還讓徐明把修繕校舍和修建文體設施的合同也一併起草了出來。
助學金合同並不複雜,何況,憑藉徐明有限的法務和和金融知識,也列不出多麼複雜的合同,但是村委會三人看到徐明列出其中一條條款時,簡直要興奮得手舞足蹈了。
因為這一條條款,徐明寫的是“高中和大學期間,每年助學金憑藉學校提供的繳費確認單進行發放,高中期間每年貳仟元,大學期間每年伍仟元”。
剛開始徐明說高中助學金2000元,大學助學金是5000元時,他們雖然高興,但是也不至於多麼的興奮。
因為在1999年,高校的學費基本都已經達到2000元以上元學費以上的專業也不少,至於藝術院校的學費,那更是基本5000元打底。
像北電、中戲、央音、央美和上戲這樣級別的頂級藝術院校,每年的學費基本都是以萬為單位。
但是當他們看到助學金是按年來算的時候,他們是真的興奮了,這就意味著,只要學生考上了大學,可能不僅不需要家裡出錢,甚至能給家裡掙錢!
試問這樣的誘惑之下,哪家不會全力支援孩子上學?
助學合同商量到最後一條時,村委會三人的臉色變了,因為他們看到徐明白紙黑字的寫了出來,“本助學金只適用於三代以內戶籍在林家坡村的女學生,不包括男學生。”
最年輕的村會計有點沉不住氣,他的兒子馬上就要上高中,眼看就能享受到助學金了,結果發現助學金只針對女孩,當場就提出了異議。
“小明啊,你看啊,助學金嘛,顧名思義,是幫助家庭經濟困難學生順利完成學業而提供的經濟資助,區分男女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了?”
嗬!小瞧你了啊,王會計!
呃,不對,是十年後的王村支書!
你居然還知道助學金是幫助家庭經濟困難學生順利完成學業而提供的經濟資助?
徐明對這位王會計是相當反感的,不為別的,只因為在2012年的時候,褚縣也學著國內的其他縣市,也進行高新工業園區的規劃。
規劃的地域範圍正好包括了林家坡村的全部耕地。
在進行土地補償費、安置補償費還有青苗補償費的談判時,這位當時已經當了村支書的王姓人渣,收了不明數目的鉅額回扣。
所以,最後談出來的結果是,林家坡村所有耕地每畝地的補償費用為元!
而林家坡村,人均耕地為六分地!
也就是說,在遙遠的2012年,華夏的通貨膨脹已經很高的時代,這位村支書給村民們爭取了元的補償款,然後就把耕地送了出去。
是的,就是這個價格,說送是絕對不為過的。
就憑他後來這一手,全村人一起詛咒他斷子絕孫都不為過!
一年以後,王村支書的房子翻蓋成了二層的小樓不說,原本家裡的兩輛電瓶車也換成了一輛奧迪A6L。
這也是剛才徐明說話,只是提“林伯、林叔”而,從來不提王大哥的原因。
是的,這孫子輩分超小,別看快四十歲了,其實和徐明是同輩的。
“行啊,王會計既然這麼明事理,而且也說得很清楚,助學金是幫助家庭經濟困難學生順利完成學業而提供的經濟資助,那這樣吧,我把最後一條改一改。”
“的確,上學嘛,怎麼能進行性別歧視呢?”
說完,徐明提筆劃掉了最後一條,重新開始書寫。
村支書和村長對望一眼,都感覺事情有點不妙,兩人橫了王某人一眼,急忙看徐明寫的最後一條。
徐明也不出聲,只是慢慢的寫著,字還特意寫的大了一點,方便已經快六十歲的村支書觀看。
“本助學金只適用於三代以內戶籍在林家坡村的低保家庭、單親家庭和因病因殘因災導致困難的家庭。”
寫完後,徐明還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說道:“幸虧王會計提醒,不然我這年齡小,思慮不周全,還真容易出問題。”
“真要按我剛才寫的助學金髮放形式,村裡沒有上學的女孩子的家庭還不得罵死我,這樣好了,想必誰也說不出閒話了!”
說完,徐明一臉慶幸的神色,彷彿佔了多大的便宜一樣。
其實確實是佔便宜了,村裡有適齡學生的的低保家庭一共就一兩戶,單親家庭只有一戶,至於因病因災因殘的困難家庭也有兩家,但是卻沒有一家有適齡學生。
按照徐明剛才的最後一條,徐明都有可能一分錢都不出還能刷到好名聲,因為就這兩三個學生,能考上高中的機會都不算大,更不用說考上大學了。
村支書和村長都狠狠得瞪了王某人一眼,心裡對這廝打的小九九更是如明鏡一樣!
只有徐明撇撇嘴,王某人你真的想多了,按照前世的軌跡,你那個兒子是考不上高中的,更不用說考大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