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別開生面的畢業答辯進行的還是很順利的，老師們也怕耽誤太多時間，影響劇組的拍攝工作，所以不能說放水，基本上也是隨便幾個問題就把大家放過了。
畢竟才是1999年，本科生甚至碩士生的畢業論文都不帶查重的。
不知道諸位2010年後畢業的童鞋們如何感想？
不過說來也怪，不查重的年代，論文的質量其實普遍不錯，到了全面查重年代，特別是2020年之後，連中科院的論文有一些都特麼是買的？
你還能指望論文的質量能有多高？
很快，不到一天的時間，畢業答辯就順利完成了。
《京城電影學院學報》雜誌社也派了一名編輯過來，當即就通知徐明，既然徐明的畢業答辯順利透過，那麼在七月份，下一期的《京城電影學院學報》將會正式收錄徐明的論文。
還沒等畢業答辯徹底結束，當天下午，張子恩就出爾反爾，組織劇組開始了拍攝工作，連承諾給大家的今天放假的事都沒提，直接拍了一個大夜戲。
當然，之所以拍成了大夜戲，其實鍋還有一半在徐明身上。
這場夜戲拍的是袁不屈和杜冰雁結婚圓房的戲，張子恩導演激情澎湃，非要邢家棟和張佳南演出熱情如火的吻戲。
邢家棟和張佳南四年的同學，都有點下不去嘴，特別張佳南戀愛都還沒談過呢，兩人都是十分的放不開。
扭扭捏捏的，就是不往一起湊，看得張子恩導演都急了，恨不得上去把兩人直接摁在一起！
拖拖拉拉的接近半個小時，哪怕張子恩導演趕走了劇組其他的多餘人員，只保留了少量的工作人員，兩人還是沒法完成拍攝。
張子恩導演的臉色越來越黑，眼看就要發脾氣。
最後，徐明對張子恩導演提議說：“導演，借位吧？老這樣也不是辦法，再說，咱們這戲也不是靠尺度大取勝的，要的是整體那種活潑歡快的風格。”
張子恩導演不答話，明顯是不同意徐明的意見。
而且徐明這廝前段時間剛回來，就磨著他重拍了杜冰雁的肚兜露背戲，本來他就很不舒服，覺得現在的學生太不靠譜了，居然不能為了藝術而獻身？
張子恩導演其實是一個素質很高的導演，但是卻和許多老派導演一樣，對於所謂的藝術追求十分的固執。
徐明當然不能像和對張佳南說的那樣，說拍大尺度的戲不是藝術追求，都是導演太猥瑣那樣的話。
徐明要想解開這個死結，還真是有點難！
徐明當然可以憑藉著編劇和出品人的身份，強硬的讓張子恩導演必須按照自己的要求來拍，但是這不是徐明做人的原則。
於是，徐明把張子恩導演拉到了片場旁邊一個休息室，和這個倔老頭展開了長時間的“討論”。
說了近一個小時，徐明說得口乾舌燥，還是沒把張子恩導演說服。
最後張子恩導演直接扭頭就出了休息室，要按照他的設想來拍攝。
徐明急忙追了出來，快到片場時才追上老頭。
徐明決定使出最後一招，把自己獻祭出去，哪怕事後張瞳埋怨自己也認了。
“張導，您覺得這個鏡頭，借位和實拍的區別在哪裡？”
張子恩導演斜睨了徐明一眼：“實拍能夠增加他們新婚的真實感，也能夠提高觀眾們看到這個鏡頭的幸福感，效果當然要好很多！”
“那您看過我拍的電影《愛在黎明》嗎？”
徐明看是獻祭自己。
“咋地？你想和我炫耀你拍的好還是怎麼滴？”
張子恩導演繼續斜睨徐明，對這個囉嗦的傢伙十分不屑。
“張導，那您覺得我在電影中的吻戲表現怎麼樣？”
還沒等張子恩導演的目光轉到另一個當事人張瞳身上，她就害羞得快步離開了拍攝場地。
“張導，我和張瞳在拍攝斷橋擁吻的戲份時，我們已經處在熱戀狀態，所以才表現得比較自然，看起來很甜蜜。”
“但是邢家棟和張佳南，同學四年了，互相之間太熟悉了，實拍真的很難出效果。要是他們都三十歲了，演技已經成熟，那還好一點，但是......”
張子恩導演想了想，倒是也覺得徐明說的有一定道理。
別說，張子恩導演還真的看過《愛在黎明》，對斷橋擁吻那場戲也是印象深刻，覺得給電影增色不少，他倒是沒想到，那時候徐明已經和張瞳熱戀了。
“那行，拍個借位，看看效果，如果不行，必須得按照我的要求來。”
張子恩導演得到了一個臺階，就坡下驢，同意了徐明的提議。
片場辛苦等候一個小時多的工作人員和演員，都長舒了一口氣，紛紛開始了準備工作。
徐明把邢家棟和張佳南叫到一邊，對二人說道：“棟哥，佳南，你們也看到到了，我費了老大的力氣才把張導說服，你們可得好好表現，要是搞砸了，估計得實拍了。”
徐明當然不會只把責任丟在張子恩身上，這倆傢伙的表現確實也不好，而且這場戲的確和張子恩說的一樣，實拍確實能增加新婚的真實感。
因為實拍和借位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有些內分泌帶來的真實的感覺，是表演不出來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電影《色戒》裡某些鏡頭中王佳芝和易先生的臨場表現，很多人都說他們是假戲真做，不像是演的！
因為太特麼的真實了，完全就是做那個事的時候內分泌大量分泌造成的效果好伐？
演的？
我咋......不對，有些人咋就那麼不相信呢？
邢家棟和張佳南點點頭，他們也都看到了，徐明和張子恩導演在休息室待了一個小時才出來，還不一定戰況多激烈呢？
嗯？這句話好彆扭！
重來啊，他們在休息室待了一個多小時，徐明為了說服張子恩導演改變想法，還不知道費了多少口舌呢？
這味就正常一點了！
不得不說，只是借位的話，邢家棟和張佳南的表現還是過得去的，畢竟也都是經歷過“解放天性”訓練的專業演員。
雖然張子恩對於借位的效果感覺差強人意，但是考慮到已經接近晚上十點鐘，考慮了五六分鐘，最後還是無奈長嘆一聲，宣佈今天的拍攝結束。
劇組所有的工作人員一鬨而散，內心中都是同一個想法“終於解放了”！
徐明看著張子恩導演快步離去，急忙追了過去。
張子恩導演斜睨徐明一眼，不鹹不淡說道：“怎麼了，徐大編劇，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幹啥？放心，我沒那麼脆弱，用不著安慰。”
面對老頭的陰陽怪氣，徐明誠懇的說道：“張導，剛才我確實有點過度的干預了導演的工作，但是做為四年的同學，我對邢家棟和張佳南的瞭解可能要比您深一點。”
“邢家棟前段時間剛談了女朋友，而且他年齡比較大，畢業後可能就打算一年半載就結婚的，他和她的女朋友感情很好，心裡有顧慮肯定能理解。”
張子恩導演見徐明的解釋十分的誠懇，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住了沒接茬。
徐明接著往下說：“至於張佳南，我可能不是太瞭解，但是她貌似大學四年都沒談過戀愛，說不定還是初吻，一個女孩子對初吻有多在意，您肯定知道啊！”
張子恩其實應該已經接受了徐明的解釋，但是仍然嘴硬：“你是不是傻？我一個老頭子，能知道小姑娘的初吻是啥？”
“再說了，我也是為了藝術，當演員的，就得隨時準備為了藝術獻身才對！你們班裡的這幾個小傢伙，就是放不開。”
徐明一聽這張子恩導演的話音，就知道這事已經過去了。
內心長舒了一口氣，徐明急忙附和：“對對對，您說的太對了，畢竟還沒畢業，還在大學這個所謂的象牙塔裡，不知道人生艱難，等他們畢業後，沒戲可拍，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時候，他們就不會這麼矯情了！”
張子恩對徐明的回答感到十分滿意，深有同感的點點頭，說道：“小徐，別看你年齡不大，說話還真挺對，人生艱難啊，華夏每年這麼多表演專業的學生畢業，有幾個能成大明星的？”
徐明見老頭要準備長篇大論，識趣的沒有插嘴，但是心裡卻沒多認同他的觀點。
邢家棟和張佳南雖然都沒成為真正的頂級明星，但是代表作品可都不少，而且是公認的演技出色。
而且，前世他們的發展，並沒在沒畢業的時候，就得到了像《上錯花轎嫁對郎》這樣級別的電視劇的加成。
“等他們將來甚至被迫要改行的時候，就知道珍惜機會了！”
“我是為了他們將來的職業生涯考慮，有了這麼一部代表作，他們要是表現不好，將來再想進這樣的劇組，可不知道得熬到甚麼時候呢？”
張子恩導演這句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哪怕強如北電、中戲和上戲三大院校，真正成名的影視劇演員確實也不算多。
很多人都因為長時間無戲可拍，迫於生活壓力，中途改行了。
“對了，小徐，你記得告訴他們，我這可是對事不對人，一切都是為了藝術追求！”
聽到這句話，徐明心內暗自無語，您老人家前世拍攝《上錯花轎嫁對郎》的時候，大尺度鏡頭和臺詞可是不少！
沙平威的“裸泳”鏡頭和懷疑自己性取向的臺詞就不說了，就光說師傅和師孃的互動，那就相當的辣眼睛。
師孃經典臺詞：“兩年不見，你腰力可還行？”
事後，師父半死不活，扶腰而行！
說甚麼為了藝術而獻身，還不是導演太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