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起風了》的前奏響起,這是一段輕柔抒情的鋼琴前奏。
二十幾秒後,徐明磁性中略帶著幾分空靈地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仍無可避免。”
“而濰市的天,依舊那麼暖,風吹起了從前……”
《起風了》這首歌,唱的是主要就是青春回憶,歌詞和曲調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和惆悵,觀眾感覺這首歌曲就像一陣清爽的風,撲面而來。
這風很輕柔,但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染力。
觀眾們頓時集中了注意力,側耳傾聽,都十分認真的聽著這首歌,他們想知道,徐明的下一張專輯的歌曲到底是達到了甚麼質量。
當舒緩輕柔的主歌結束後,徐明音調上揚,飆出高音唱出《起風了》的副歌。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也沉溺於其中夢話,不得真假,不做掙扎,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也曾指尖彈出盛夏,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哪怕是用徐明清亮的嗓音唱出的副歌,也道盡了歷經歲月的滄桑,但是和主歌的憂傷與惆悵一樣,都仍舊保留著當初那少年的自信風采。
這首《起風了》的歌詞內蘊太多的情緒和暗喻,就像一千個讀者眼中就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每個聽到這首歌的人,也都能從這首歌中聽出不一樣的味道。
有的聽眾感覺這首歌是回憶青春,歷經世事複雜,卻依舊年輕。
有的人覺得是對往昔滄桑歲月的遺憾,有的人覺得是少年從來都是積極奮發,初心不改。
徐明創作的這個版本,拋開了一些歌唱的技巧,更加側重情感表達,整首歌聽起來質樸純淨,積極明亮,帶著一種少年的意氣風發。
從前的時候,少年情懷,而今歷經風雨,卻依然初心不改。
徐明的嗓音最大的特點就是聲音乾淨,通透,這首歌特別突出了徐明的這個特點。
那空靈清亮的歌聲,伴隨著意境優美的歌詞,雖然只有現場這短短的幾分鐘,徐明卻已經把這首歌深深的刻在了在場所有聽眾的耳朵和心裡。
許多觀眾聽完後,第一感覺就是這首歌真的好好聽,徐明的新專輯哪怕只有這一首歌,買專輯感覺都不虧了!
徐明的宣傳預想完美達成!
人在現場的周建輝也和全場觀眾一樣,深深的被這首歌所感染,對於徐明的創作才華,他已經徹底的深信不疑。
他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做出的和徐明合作的決定,雖然距離合作結束的時間還早,他已經決定近期就回一次美麗國的總部,和總部高層認真的討論深度繫結徐明的必要性了。
帶上徐明發布的所有專輯,要是他們不同意,就把專輯甩他們臉,呃,不,桌子上,讓他們好好聽聽徐明的歌曲質量!
歌詞你們也許聽不懂,但是旋律總能聽得懂吧?
徐明唱完《起風了》,今天的演唱會也就正式結束了。
所有助唱嘉賓上臺,一起歡送觀眾離場。
觀眾們卻仍然沉浸在徐明的新歌中不能自拔,看臺上有幾處觀眾甚至喊起了口號。
“音樂才子,無人可比!”
“明心所向,徐風領航!”
……
最後,所有觀眾的呼喊統一匯成了一句。
“音樂才子無人比,聽歌就聽小明子!”
……
徐明一看,沒轍了,轉身對後臺一揮手,現場導演再一次直接切出了《送別》的伴奏。
老熟練了!
徐明的連續三場演唱會,不唱《送別》,觀眾都不帶離場的。
這位導演是華納唱片的一位音樂製作人,連續三場擔任徐明演唱會的現場導演,已經有了很豐富的經驗。
再一次,在徐明和全體助唱嘉賓合唱《送別》的歌聲中,全體觀眾才起身離場。
徐明前世曾經看過德雲社的現場演出,對德雲社的返場表演感觸很深。
剛開始的時候,郭得缸是真的賣力的返場表演,返場的段子甚至比正式表演的都好看,經常會說點電視臺不讓播的。
觀眾也拿捏到了郭得缸的軟肋,每次演出都讓郭得缸返場多次,其中最多的一次返場紀錄好像是25次還是26次來著,差點把老郭累成狗!
後來老郭也學賊了,觀眾要求返場表演,他就表演幾次,體力跟不上了就把徒弟們喊上來,隨便唱幾句《大西廂》、《白蛇傳》之類的太平歌詞。
觀眾們一看沒甚麼意思,然後就慢慢離場了。
老郭一看,欸,這辦法好!
於是,後來的德雲社演出,觀眾只要喊返場,郭得缸就直接叫徒弟!
別的不多,咱老郭就是徒弟多,甚麼“雲鶴九霄龍騰四海”,幾百個徒弟就問你怕不怕?
這麼幾次十幾次的下來,觀眾也知道,想讓郭得缸賣力的返場,甚至說點電視臺不讓播的,肯定是不現實了,於是也就不怎麼期待返場了。
於是,德雲社後期的返場基本就是郭得缸帶著當天表演的徒弟們上臺,隨便唱那麼幾段,然後搞搞笑,耍耍寶就結束了。
所以,徐明汲取了郭得缸的經驗教訓,演唱會結束直接和全體助唱嘉賓唱《送別》,恭送觀眾離場!
形成這樣一個習慣後,至少演唱會延遲或者返場可以避免。
不是徐明不想賣力氣,實在是所有的演唱會都有時長上面的要求的。
超過演出時長屬於違約不說,還會影響場館的維護和清潔,影響安保人員包括交通部門和GA部門的正常疏散,其實還是有很大的影響的。
單純從表演的角度來說,今天的演唱會其實在質量上是超過京城和濰市,所以包括周建輝、黃柏高和所有的助唱嘉賓都很興奮,準備y一下。
張瞳此前還沒去過酒吧,對去酒吧也很期待。
徐明知道,自己作為演唱會的東道主,這個東道是肯定逃不了的,於是也爽快答應,眾人分乘四輛計程車,在田鎮的推薦下,趕赴位於復興公園的PARK97酒吧。
張瞳到了酒吧後有點失望,感覺音樂風格對她很是不友好,無論是港式的蘭桂坊文化還是滬市本地的風格,張瞳都很沒有感覺。
包括裝修風格,不光張瞳不喜歡,徐明也很不適應,例如那些鏤花窗欄、厚絨窗簾,明顯法式設計,搭配巨幅裸女畫像等藝術裝飾,讓徐明有點再次回到巴黎街頭的趕腳。
不過徐明還真不太適應這樣的所謂“低調奢華”的時尚感,可能是受華夏傳統文化的影響太深。
田鎮、羅鍾旭卻是如魚得水,一看就知道是酒吧常客。
當然,王太立也很適應這樣的氣氛,因為這廝在京城這六、七年,業餘時間大多數都在酒吧擔任駐唱歌手,地下通道已經很少去了。
對於各式酒吧,王太立的經驗之豐富,不下於田鎮和羅鍾旭。
像黃柏高和周建輝等人,因為長期在香江和灣灣這樣夜生活豐富的地方,對酒吧更是熟悉,對比他們,徐明和張瞳的確是酒吧經驗很少。
包括徐明的前世,也沒去過幾次酒吧,你甚麼時候見過一個正常的理工男經常去逛夜店的?理工男們晚上都在加班當社畜好伐?
周建輝還是很有眼力見的,見徐明和張瞳不太適應這樣的氣氛,直接提議讓徐明和張瞳先回華亭賓館。
華納唱片也算演唱會的主辦方了,周建輝擔當東道主當然沒甚麼問題。
第二天一早,徐明和周建輝二人再次趕場,拜訪了滬市某些方面的領導,這次演唱會能這麼短的時間內批覆下來,很多部門都出力不少。
無論如何,都得表示一下,哪怕禮不能到,人也得到了!
在徐明忙著拜碼頭的同時,滬市的報紙和電視臺關於徐明的滬市演唱會的報道簡直堪稱鋪天蓋地!
為了博眼球,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著名歌手徐明滬市演唱會,觀眾入場吊打張雪油!”
人吊打張雪油,張雪油得被打成泥!
“歌聲聲震十里洋場,全場六萬觀眾齊聲高歌!”
……
“東亞集團稱場租費收入超200萬,徐明滬市演唱會收入驚人!”
特別是最後一條報道,把這次前來參加《東方風雲榜》的幾十位歌手,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
憑甚麼大幾十人來參加頒獎典禮,風頭都讓徐明這個二十歲冒頭的新人給佔去了?
最關鍵的是,特麼的居然還掙了這麼多?
東亞集團都能掙200萬,說明票務收入至少也得2000萬以上吧?
1999年可不比十幾二十年後,隨便一個明星年入幾千萬甚至過億。
甚至,有些頭部明星逃的稅都奔著幾億十幾億去了。
這個時候華夏內地歌手的年收入,普遍達不到百萬級別,和港臺明星比差距明顯。
而徐明一場演唱會門票收入超過2000萬,哪怕分給主辦方、扣除場租費、安保費等等一系列的雜費,再足額交稅,到手也得五百萬以上吧?
一時之間,歌手們都開始和背後的唱片公司聯絡,分別要求也要學港臺歌手,要學徐明,也要開演唱會!
幾個國際性的唱片公司和華夏頭部的幾大唱片公司,例如百代、寶麗金、中唱等還好說,他們的人脈關係比較深厚,組織幾場大型演唱會問題不大。
但是中小唱片公司可就苦了,真正的是既沒有舉辦大型演唱會的經驗,又沒有和各地政府部門的關係,一家家一時都焦頭爛額!
九十年代的內地歌手的商演,很多還是處在走穴的層面呢,到某地參加演出,唱兩三首歌,拿上幾千或者幾萬塊勞務費走人。
就算是如劉煥、田鎮、葉赫那拉英這樣的天王天后級別的歌手,舉辦的演唱會也大多是室內體育館進行,觀眾過萬的都不多!
他們從徐明這幾場演唱會中,都看到了自己舉辦演唱會的希望。
可以說,徐明的演唱會,直接提前開啟了內地歌手舉辦大型演唱會的潮流!
從此,大型演唱會不再是香江和灣灣歌手的專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