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看著隋春榮懇切的面容,認真的點了下頭:“隋老師,我會的。畢竟我將來也是從事文化行業,老祖宗留下的文藝瑰寶,必須得有人傳承!”
隋春榮點點頭,多少得到了一點安慰。
她當然知道,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要保護華夏傳統的文藝瑰寶,不是徐明一個人能完成的,但是多一個志同道合的人,總歸是好事!
星期天的上午,徐明就在演奏室裡,寫出了《牽絲戲》的曲譜。
這首歌前世的徐明還是比較喜歡的,具備戲劇唱腔,是比較經典的戲腔歌曲之一,名字就叫《牽絲戲》,自然和傀儡戲是有一定關聯的。
徐明寫這首歌自然是為了安慰一下隋春榮,自己是要讓她看看,自己真的是在想辦法宣傳華夏傳統藝術,而且做出了實際效果,讓她保留著希望。
下午,韓鵬來教徐明京戲時,明顯比前一段時間更加的仔細認真,很明顯,隋春榮已經把昨天和徐明的交流告訴了他。
徐明知道現在褚縣京戲團現在情況不太好,韓鵬做為副團長,估計壓力比隋春榮還要大,但是現在徐明暫時能力也有限,自己還是個高中生呢。
等自己有了能力時,的確需要想辦法改變這個狀態,老祖宗的傳統文化和藝術瑰寶是必須要保護的,無論是崑曲、京戲、傳統相聲,還是各地的地方戲曲。
星期一,徐明上早讀課時,發現班裡原來到處參加藝考的同學大多都回來了,班裡從前幾個周的大貓小貓三兩隻,又變成了近四十人。
不過徐明注意到近兩個月未見的袁秀麗趴在桌子上,有些無精打采。
徐明對這個小姑娘還是有些關心的,於是走過去問:“袁秀麗,怎麼了?看著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啊!”
袁秀麗沒搭理徐明,把腦袋轉到另一邊,繼續趴在桌子上,用後腦勺對著徐明。
徐明鬧了個沒趣,不過好在袁秀麗的舍友幫忙解了圍,說道:“秀麗央美藝考發揮不好,沒過最低線,正煩著呢。不過她過了國家美院的藝考線,將來可能會去杭城上學呢。杭城啊,我的夢想,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啊。”一時感慨萬千。
接著話風一轉:“可惜我才勉強過了魯省工藝美院的藝考線,是沒機會去杭城上學了!唉呀,好想去杭城上學啊,可惜某人居然還鬱悶呢,換了我,早就開心的飛上天了!”
袁秀麗聽得又好氣又好笑,但是卻也憋不住了,抬起身子,毫不客氣的在舍友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就你話多!討厭!”
有了這段小插曲,氣氛瞬間就活了。
徐明趁機道:“袁秀麗,恭喜你透過國家美院的藝考線啊,國家美院的地位不下央美,不過有個問題你得注意啊,國家美院歷年的文化課分數線都高過央美的,剩下的兩個多月,你得把注意力放在文化課上了!”
袁秀麗聽見徐明關心自己,心底裡非常的開心,但是小臉卻使勁的板著,語氣冷冷的道:“要你管,我偏要把注意力放在專業課上!”
徐明自然知道袁秀麗不過是小女孩鬧情緒,也不在意,搞明白沒啥要緊的事後,笑笑就回到後面自己的座位上,開啟政治課本開始學習了。
袁秀麗見徐明自顧自的學習,撇了撇嘴,繼續趴桌子上鬧著自己的小情緒。
徐明背誦了一會政治後,停了下來,想起袁秀麗考央美藝考失敗的事情。
不得不說的是,這個時候藝術類的資源是真的少,中戲和北電的表演班,一個班只有二十人左右,而去年央美全校所有專業一共招收的學生也不過百人而已。
所以年的央美藝考,那是真的難考!難度可能比北電藝考小一些,但是總體難度也算是地獄級別了。
晚自習之前,徐明回了一趟徐家文具店,拿了一本非常精美的通訊錄,交給了美術班的團支書。
這次美術班透過藝考的同學只有十五人,而且這十五人的文化課也未必人人能過,還有部分藝考沒透過的同學,可能這幾天就要回老家不再上學了。
所以,把同學們的聯絡方式記錄下來就很有必要了。
徐明把通訊錄給團支書的意思很明確,無論同學們私自怎麼留各自的聯絡方式,褚縣一中1992級都得有自己的一套通訊錄。
徐明在通訊錄上某一頁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然後就去找裴瑩補習英語去了,最近的英語進步比較快,所以徐明的學習熱情很高。
據裴瑩所說,徐明距離透過TEM-8的水平固然還有段距離,但是考過WSK·EPT已經有一定的希望了。
徐明問裴瑩:“裴老師,那我具備專業英語寫作的能力了嗎?”
“有難度,主要是你詞彙量還不夠,不過手裡如果有本《遠東漢英大辭典》或者《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可能效率會有點低,不過應該也勉強能完成一般的創作了。”裴瑩考慮了一會才回答道。
徐明明白了,自己的英語還是不夠專業啊!
還能怎麼著啊,接著學吧,反正離高考還有兩個月呢!
徐明接著對裴瑩說:“裴老師,您翻譯《地心末日》應該能在高考前完成吧?我高考後打算去一趟香江,和羅家榮處理點工作上的事,到時候再悶帶著《地心末日》英文版一起去趟香江?”
“我可能去不了了,我得陪老公和孩子回趟孩子爺爺家,孩子爺爺這段時間身體不好,得回去看看老人。”裴瑩答道。
“好的,裴老師,無論怎麼說,家人都是最重要的,您回去多陪陪家人。”徐明答道。
“知道了,你一個小孩子,別老氣橫秋像個老頭一樣,對了,《地心末日》我一個月之內就能翻譯完成,到時候校對兩遍我就直接傳真給柴小麗。你自己還是以高考為主,儘量別分心。”
“好的,我會努力備考的。謝謝裴老師。”
天氣慢慢變熱,很快在蟬鳴聲中,褚縣一中的同學們都穿上了短袖。
時間走進了六月,徐明在此期間,也完成了《倔強》、《春泥》兩首作品的創作。
期間彭玉倫也回來了一次褚縣,很慚愧的說,沒談好任何國際唱片公司。
只聯絡好了一家剛成立的京城的一家唱片公司,叫京城京文音像公司。
他們老總許中民說,只要徐明的EP的質量有保證,他們願意發行,分成比例面談。
徐明表示可以接受,於是彭玉倫馬不停蹄的趕回京城,去談合作細節去了。
徐明正好拜託他把《追夢赤子心》、《牽絲戲》、《倔強》、《春泥》四首歌的曲譜影印件帶回了京城,先去註冊了版權。
又是一個星期六,徐明在隋春榮來教自己京戲時,把創作完成已經一個多月的《牽絲戲》遞給了隋春榮。
隋春榮接過曲譜,看到歌曲的名字叫《牽絲戲》,十分的開心。
隨即又臉現尷尬,對徐明說:“徐明,要不你給我唱一遍吧,我看不懂曲譜。”
徐明這時才想到,京戲演員很多都看不懂五線譜,因為華夏傳統的戲劇表演,都是口口相傳,師傅言傳身教居多,大多都不教五線譜。
而且華夏的戲劇確實也和來自歐洲的五線譜不那麼相容,隋春榮從小學牽絲戲,後改行學京戲,看不懂五線譜也正常。
於是徐明和隋春榮來到了演奏室,徐明拿過架子上的吉他,把曲譜放在樂譜架上,邊彈邊唱。
《牽絲戲》的旋律還是比較優美的,隋春榮聽得很入神。
特別聽到徐明用戲腔唱到“蘭花指捻紅塵似水,三尺紅臺,萬事入歌吹。唱別久悲不成悲,十分紅處竟成灰。願誰記得誰,最好的年歲”時,隋春榮聽得特別的認真,還輕輕的跟著唱和。
等徐明唱到第二段戲腔“風雪依稀秋白髮尾,燈火葳蕤,揉皺你眼眉。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煙波裡成灰,也去得完美”時,隋春榮更是動容,甚至眼角都隱隱有淚光閃動。
等徐明唱完《牽絲戲》,隋春榮激動得直接抓住了徐明的手,拜託徐明一定要教會自己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