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沒有讀心術，沒法知道袁秀麗的真實想法，只好打個哈哈，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小姑娘而已，估計過段時間估計就好了。
畢竟這個學期徐明自己也很忙，平時上課練吉他，星期天上午要去和郭國洪學數學，下午可能要去學表演，晚自習至少有四天要去學數學和英語，哪有時間和袁秀麗學美術！
徐明決定把一切交給時間，讓時間來慢慢消磨袁秀麗可能對自己存在的興趣，畢竟自己高中這三年可沒時間浪費在這小姑娘身上。
更何況，早戀是不對的！哪怕自己80歲的靈魂，但是身體可只是17歲的身體！
在這個年代，這個年紀妥妥早戀好伐？
袁秀麗見徐明並不搭茬，多少也有點無趣。
但是她對徐明的興趣卻越來越濃，她很想搞明白，這個男生到底是怎麼學習的，平時也沒見他多麼刻苦！
還有自己這麼漂亮一個女孩，主動要幫他學習美術，他居然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真奇怪他是怎麼想的？
徐明並沒有怎麼搭理袁秀麗，文科班總排名第一也沒引起多大的心理波動，他正在想著明天王永文來找自己，到底是為了甚麼事情。
星期一上課時，徐明特意整理一下自己六部短篇科幻，並且把寫了一半的《盜夢偵探》也帶上了，反正王永文要來，自己直接拜託他帶回去雜誌社就可以了。
星期一大課間時，李長興直接來到了413教室，喊徐明去自己辦公室，徐明急忙帶上自己的手稿，直奔李長興辦公室。
在辦公室裡，一箇中年男人已經在等待著了，正是王永文。
徐明看到王永文，急忙上前問好：“王主編，您好，好久不見了！您怎麼還親自來了呢？有事信裡說也可以啊！”
王永文笑呵呵說：“來找你當然是有重要的事，信裡和電話裡都說不清楚，所以我只能親自來了。正好還想著上次李老師推薦的美食呢，這次我請客，回請你們倆。”
隨後王永文就說起了自己的來意，原來徐明的作品《霓虹沉沒》去年九月份正式發行後，前兩個月不溫不火，銷量一直不上不下，累計銷量也不過千餘套。
但是進入十一月後，隨著口碑的發酵，銷量激增！
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一月，累計銷量已達餘套，完全稱得上是暢銷書了。
“小徐，你這部作品分成上下兩部發行，碼洋二十元，版稅都是按碼洋走的，你可以算算，這三個月你就賺了多少錢了？”
“停一下，王主編，咱別說黑話行嗎？啥叫碼洋？”徐明打斷王永文，撓撓頭道。
“一本書的定價，叫碼洋。書店跟我們進貨，有一定比例的折扣，折扣完的價格叫實洋。作者的版稅都是按碼洋來算的。”王永文解釋。
好吧，前世徐明沒接觸過出版行業，還真不知道啥叫碼洋，今天長見識了！
“這麼說，這三個月，我的版稅都超過九萬了！欸，不過好像你們出版社賺的更多啊！”徐明很開心，趁機跟王永文開起了玩笑。
“你懂啥，我們出版社賺得比你多不了太多的！”王永文搖頭道。
經王永文介紹，徐明才知道，現在實洋一般是碼洋的50%到65%，象徐明這樣的新人作者，實洋一般是要低一些的。
所以這本書的實洋在幾個書店基本都是51%到53%，最高的一家才54%。
所以出版社這次扣除雜費和印刷費用，純利潤大概在15%左右，比徐明高大約一倍。
當然，隨著這本書口碑發酵，將來銷量越大，那麼出版社的利潤就會越高，如果能年銷二十萬套以上，那實洋就會有明顯的提升，如果能提到60%，出版社的利潤率能到20%以上。
而這本書口碑非常好，成為年銷10萬套的小暢銷書是板上釘釘的。
成為年銷60萬套以上的大暢銷可能有難度，但是成為年銷30萬套的中等暢銷書，難度還是不大的。
所以王永文這次來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給徐明帶來了元的轉賬支票，這是《霓虹沉沒》截止到1994年1月的版稅！
“王主編，每次用轉賬支票也不太方便，我前段時間剛在建行開了個人賬戶，要不把賬戶給您吧，不然老是讓您來送，心裡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王永文點頭表示贊同：“那最好了，以後版稅每月一結，直接轉你銀行賬戶。”
“對了，小徐，這也過去大半年了，有沒有新的長篇作品？”
“王主編，你這也太著急了點吧？我還是學生，還得學習呢！”
“嗯嗯，我可以證明，上學期期末考試，徐明考了高二161名文科生的第一名，六門課考了520多分，平均每科88分！”李長興在旁邊幽幽的插了一句。
王永文驚訝的指著徐明：“你小子真是挺變態的啊，寫了這麼多作品，學習還這麼強！”
“是啊，關鍵是他的想法更另類，他分班時選了美術班，說將來要從事文藝行業！”李長興又來一句。
這次王永文都實在無話可說了，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吧？
腦回路和普通人是不大一樣，如果王永文也是重生者的話，估計會學著李雲龍，一句話直接噴徐明臉上，你小子特麼的還真是個天才！
徐明急忙謙虛，表示自己只是運氣好，和文科班裡那些學霸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李長興和王永文都對徐明的解釋直接無視，反而都對“學霸”這個詞產生了興趣。
李長興說：“學霸？元代《至正直記》中有記載，指的是壟斷仕途的氏族集團，華夏《現代漢語詞典》中，也是指學術權威壓制者啊，都是貶義詞。”
王永文也卻領會了徐明的意思：“我倒是有點明白，可以理解為“學習的霸主”吧？可以指長期霸佔班級前幾名的同學？”
徐明給王永文豎了個大拇指，表示完全正確，同時心裡也暗暗無奈，自己不小心把近二十年的網路用語提前說了出來。
以後還真得注意了，特別是在創作作品時，一定要控制後世網路用詞出現的數量。
畢竟提前半步是天才，提前一步就是瘋子了！
眼看就要上課了，王永文和李長興、徐明約好，中午還是去上次那個小飯館吃飯。
這次王永文強調，他一定要請客，算是回請李長興和徐明。
徐明急忙把手裡的六部短篇科幻和半部《盜夢偵探》的手稿遞給王永文，說道：“王主編，正好您來了，順便把我寒假裡寫好的短篇帶回去，甚麼時候見刊您自己決定就行。這是我最近半年構思寫的另一部中長篇，只寫了一半左右，您先看看，給個意見！”
王永文面露喜色，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徐明告辭，回到教室繼續上課，今天的三、四節都是素描課，袁秀麗真的和徐明坐一起，一邊自己畫，一邊在旁邊指點徐明。
徐明很無奈，其實很想告訴這個熱情的小姑娘，其實我藝考不考美術學院的，你不用這麼上心的。
對於袁秀麗的想法，其實徐明可能比他本人更清楚，現在袁秀麗對徐明絕對稱不上甚麼動了感情，充其量也就是好奇而已，最多夾雜著一點點好感。
如果徐明不做回應，估計過段時間，這一時的熱情也就慢慢消失了。
但是現在徐明如果不把事情徹底說明白，還真沒有很好的辦法拒絕袁秀麗，畢竟人家也是在幫助你，直接拒絕幫助就太不近人情了，容易讓小姑娘下不來臺。
徐明情商再低，兩世八十年的閱歷也鍛煉出來一些了。
當然，情商還是不高的徐明決定，只能冷處理了。
不主動、不承諾、不回應！
這特麼已經具備渣男的雛形了！
徐明使勁晃晃腦袋，自己都沒做任何的招惹袁秀麗的事情，怎麼就算渣男了？
只有形成實質性的行為，然後不負責任，才能稱為渣男！-徐·疑似渣男·明。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徐明飛也似的逃離教室，直奔和王永文約好的那個小飯館！
路上看到的同學們紛紛側目，用奇怪的目光，看著這像兔子一樣瘋狂逃竄的傢伙。
這是到底欠了別人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