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和徐建國回到家裡時,弟弟徐朗已經睡下,只有母親對著桌子上一張存摺和一沓錢發呆!
看到徐明和徐建國回家,母親劉豔梅對二人說道:“你們說這是做夢嗎?咱們這就有錢了?”
徐明上前摸摸母親的額頭,說:“呃,也不熱啊,怎麼就說胡話了?”
母親悻悻的拍開徐明的手,本來滿懷的激動蹤影全無,怎麼說這半年經她手的錢也是幾十萬了,也是吃過見過的主,剛才只不過是一時感慨而已。
徐明對母親說:“媽,你可得答應啊,我已經開始學音樂了,後面還有可能學畫畫,用錢不少,你可別向以前一樣,把著錢不撒手啊!”
母親沒好氣的說道:“知道,文具店都是花你掙的錢開起來的,這錢你隨便花!”
徐明知道母親的大方是有原因的,畢竟文具店的流水擺在這裡。
再加上這次徐明從寧海帶回的合同,不但進貨價又低了不少,而且自己家還成了濰市的總經銷商,傻子都知道自家的錢只會越來越多。
所以說沒人是天生的吝嗇,只不過是生活的折磨讓他們失去了安全感!
眼看已是晚上十點多,本來徐明還打算和父親說說經銷商的具體事項,考慮事情較多,還是作罷。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褚縣百貨大樓和幾個市場上午繼續營業,徐明和徐建國一早出門去購買年貨。
今年年前村長和村支書親自來徐明家拜訪,送了不少的豬肉、魚肉和大白菜。
畢竟這兩家的女兒當了半年營業員,每人都收入超過3500元,來聯絡感情也是人之常情。
母親本來也想去買年貨,怕這倆男的丟三落四買不齊,不過看著家裡的一堆豬肉,還是放棄了,她得把這些才先處理好。
魯省農村過年,炸丸子、炸肉、炸魚啥的是必不可少的。
為甚麼要炸呢,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了方便儲存。
古代可沒有冰箱,過年時人來人往的親戚們得吃飯,年前炸好各種菜餚,沒有冰箱儲存也能放到正月十五。
不信你看看現在的農村,誰家還像以前那樣炸十幾斤甚至幾十斤的各種炸貨?
所以說,一切現在看起來有點多餘的事情,都是因為當時的環境造成的。
徐明騎一輛腳踏車,徐建國從隔壁借了80、90年代小販們賣菜用的竹筐綁在了另一輛腳踏車的後座上,準備用來放年貨。
年輕的朋友可能沒見過這種竹筐,其實結構很簡單,兩根結實的木棍,中間用兩根短木棍固定成一個“井”字,然後把兩個竹筐綁在長木棍的兩側,再把中間的“井”字部分綁在自稱車後座上。
足夠的堅固耐用,裝貨還多,堪比20年後的物流三輪,是當年農村人運貨、做買賣的必備裝置。
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
一切準備妥當,徐明和徐建國帶上500元,直奔褚縣百貨大樓!可憐啊,以前都是隻帶百十元的!
二人騎腳踏車到了百貨大樓後面,把腳踏車放在看車處,交了一毛錢給看車老大爺,老大爺把倆木牌掛在二人的腳踏車上,又把對應的木牌遞給二人。
看著像流水賬對不對,不過真不是水字數,當年就是這麼看車的!欸,誰都別打,再打斷更了啊!
徐建國從竹筐裡抽出一個蛇皮口袋,直奔百貨大樓,從一樓開始掃蕩,瓜子、花生、衣服、鞋帽、日用品、給徐朗的玩具等等,撒歡的採購。
徐明估計父親這輩子第一次購買年貨不用考慮錢的問題,徹底的嗨了。
最後實在裝不下了,徐明和父親提著裝滿的蛇皮口袋出來,徐建國把買好的年貨放竹筐裡,讓徐明在這裡看著點,自己又提著蛇皮口袋衝進了百貨大樓。
如此往復三次,竹筐也放不下了,徐建國才停止了這次瘋狂購物。
嗯,頗有後世“剁手族”的氣質。
徐建國對徐明說:“還有大約150元,我先把這些送回家,你去龍城市場買些乾貨和青菜,聽說壽光那邊還多大棚,現在冬天青菜也不少了!”
於是二人把木牌交還看車老大爺,一人一輛車準備分頭行動。
徐建國轉身之際,回頭對徐明說:“你小子別嫌累啊,能買多少買多少,乾貨放著也壞不了,今年估計咱家來客人多,青菜也越多越好!”
說完,徐建國翻身上了腳踏車,像凱旋而歸的將軍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家了。
徐明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好騎著腳踏車,直奔人民路的龍城市場。
龍城市場剛建好沒幾個月,但是因為位置優越,人流量大,所以日漸繁榮。
各種南北乾貨,農副產品琳琅滿目。
徐明還真看到了不少好東西,東北幹木耳、慶陽黃花菜、寧夏枸杞、若羌紅棗、霞浦紫菜紛紛拿下,最後裝了滿滿一蛇皮口袋,兜裡也只剩下了幾塊錢!
徐明前世也沒這麼瘋狂的購物過,終於也體會到了“剁手”的快樂!
徐明重生到現在幾乎無休的學習、寫作、搞文具店為了啥?
看著眼前這些哪怕放在二十年後也不過時的年貨,徐明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自己前世就一普通人,能力非常有限。
哪怕重生,也改變不了國際大勢和歷史程序,那就先儘量的影響自己周邊的人和物,就從讓自己的家庭過上越來越好的日子開始!
想到此處,徐明對於以前寫作時的小小糾結感到好笑,哪怕自己提前寫了大劉的《鄉村教師》,也改變不了大劉終將還會成為科幻大神。
更不用說郭小四、窮瑤那些噁心的人,走他們的路,讓他們無路可走,這對徐明很重要!
等徐明採購完畢,從市場回到家裡時,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看著徐明帶回來滿滿一蛇皮口袋的各種乾貨和調料,母親劉豔梅無言以對。
她壓根沒想到,放這爺倆出去買個年貨,一個搬空了百貨大樓,一個搬空了百貨市場。
只有弟弟徐朗看著滿屋子的各種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興奮異常!以前年年要啥沒啥,今年這是大豐收啊!
徐明挑著一些本地比較少見的年貨,拿幾個包袱皮分別包了幾包,給奶奶、大伯、二伯和林學文家各送了一份。
等徐明回來時,帶回來的東西比送出去的更多!
母親劉豔梅不由無語,往年過年哪哪都缺,過個年都緊巴巴的,今年倒好,自家買的多了不說,想送出去一點,回禮居然比送的更多!
徐明對母親說:“媽,看到了吧,付出才有回報,所以以後別甚麼事都計較。”
母親拿過桌子上的擀麵杖就要打:“老孃用得著你教訓,沒大沒小的。”不過擀麵杖到底是沒落到徐明身上。
很快到了1993年1月22日,除夕。
林家坡村的風俗是除夕晚上全家一起包餃子,邊包餃子邊看春晚。
說是一起包餃子,其實就是徐明和母親劉豔梅兩個人包,徐明負責擀皮,劉豔梅負責包,徐建國和徐朗一大一小,不搗亂就是表現好。
徐明和麵,劉豔梅調餡,準備包餃子(za)!
“子”這個字很有意思,嚴格來說不是多音字,但是既可以念孫子(zei),也可以念餃子(za),關鍵還是誰都能懂!
這就很神奇!
餃子餡有兩種,一種是往年必備的豬肉白菜餡,以前是白菜為主,今年豬肉為主,一種是徐明特意要求的素餡,徐明特意加了木耳、芹菜、雞蛋和粉絲,前世徐明的最愛。
等徐明和劉豔梅準備好面和餡,電視中也傳來了春晚開場舞的音樂聲。
於是一家人各有各的事,特別是徐朗,奶糖、瓜子和花生可勁的造。
其他三人都是邊忙邊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