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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我的人,我比你們都懂!李達康,霸絕全場!

2025-12-24 作者:沉靜的石頭

餘樂天!

高育良!

漢大幫的兩大核心,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兩人和主位的沙瑞金之間,急速來回掃動。

好戲,登場了。

“我先說。”

餘樂天一把搶過話頭,臉上的憤怒與牴觸不做任何掩飾。

“沙書記,同志們,我不是對孫連城同志有意見。”

他開場先給自己立起“對事不對人”的牌坊。

“恰恰相反,我很欣賞這位同志!京州‘智慧之心’專案,魄力十足,能力盡顯!”

話鋒猛然一轉,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但是!欣賞是欣賞,規矩是規矩!”

“我們黨提拔幹部,講的是德才兼備,是程式,是資歷!”

“孫連城同志,他有過任何主政一方的經驗嗎?他當過一天縣長嗎?”

“他的履歷是甚麼?不是在區長位子上懶政怠惰,就是在紀委書記的位子上,把整個京州官場攪得天翻地覆!”

“現在,就憑一個還在圖紙上的‘智慧之心’,就要一步登天,去當呂州市長?”

餘樂天猛地一拍桌子!

“砰!”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發出一聲脆響。

“這讓那些一步一個腳印,從鄉鎮爬上來的幹部,怎麼想?!”

“這讓全省的幹部群眾,怎麼看我們漢東省委?!”

“這是對幹部任用原則的公然踐踏!我餘樂天,第一個不答應!”

一番話,聲色俱厲,直接把問題上升到“組織原則”和“用人導向”的政治高度。

這頂帽子,沉重無比,誰都扛不住。

幾位立場搖擺的常委,下意識地交換了眼色。

話糙,理不糙。

沙瑞金的臉色依舊平靜,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散了嫋嫋的熱氣,動作不疾不徐。

高育良知道,輪到他了。

他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學者的清晰與穿透力。

“樂天同志情緒激動了些,但他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我補充兩點。”

“第一,能力錯配。孫連城同志在紀檢和專案策劃上,確有天賦,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市長是幹甚麼的?”

“市長,是政府的大管家。經濟、民生、教育、醫療、城建……幾百萬市民的吃喝拉撒,無所不包。”

“這需要的是全面的、系統的行政管理經驗,而不是某一方面的專才。”

“讓一個‘專才’,去幹‘全才’的活,這是對人才的浪費,更是對呂州幾百萬市民的不負責!”

高育良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精準地停留在沙瑞金的臉上。

“第二,班子團結。”

“樂天同志是呂州的市委書記,是班長。孫連城同志的行事風格,大家也清楚,性格強勢,不拘一格。”

“把這樣兩個同樣強勢的人,放在一個班子裡,一正一副。”

高育良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一抹憂慮。

“我擔心啊,將來的呂州市委,日常議題恐怕不是發展經濟。”

“而是研究如何調解書記和市長之間的矛盾。”

“這種內耗,呂州耗不起,我們漢東,更耗不起!”

高育良的話,滴水不漏,句句在理。

他不像餘樂天那樣正面衝鋒,而是站在“為大局著想”的制高點上,溫文爾雅地,為孫連城的市長之路,釘下了一顆又一顆的棺材釘。

餘樂天負責破門。

他負責砌牆。

紅臉白臉,相得益彰。

兩人聯手,瞬間就將提名人吳春林,以及背後主導的沙瑞金,逼入了一個無解的死角。

沙瑞金依然沒有說話。

他看著對面的二人表演,眼神深處,那份玩味愈發濃郁。

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到了頂點,呼吸聲都顯得刺耳。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忽然咳嗽了一聲。

“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他。

田國富,沙瑞金的左膀右臂,是沙書記在漢東最信任的利劍。

他的發言,就是沙瑞金的意志。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拔劍出鞘,為孫連城掃清障礙,痛斥餘、高二人的觀點。

然而。

田國富開口的第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大腦,都宕機了一秒。

“我,也認為,孫連城同志,不適合出任呂州市市長。”

靜。

死一樣的寂靜。

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是甚麼情況?!

沙瑞金最鋒利的劍,當著所有人的面,調轉了劍尖,刺向了自己人?

臨陣倒戈?

還是……另有圖謀?

餘樂天和高育良迅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穩了!

死局!

連田國富都反了,孫連城的市長夢,今天,就在此地,徹底終結!

沙瑞金臉上的溫和麵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死死盯著田國富,那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帶著一絲真正的,冰冷的驚疑。

老田……

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田國富那句話,在與會常委耳中,振聾發聵。

之後的會場,陷入了一種更加詭異的靜默。

如果說剛才餘樂天和高育良的反對是意料之中的狂風暴雨,那田國富的這一記背刺,就是毫無徵兆的海嘯!

高育良和餘樂天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都暫時選擇了沉默。

但那狂喜僅僅燃燒了一瞬,便被愕然與審慎的冰水澆滅。

他們是兩隻在宦海中翻滾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嗅得到勝利的血腥,也同樣能警覺到陷阱的寒氣。

沙瑞金最鐵桿的盟友,最鋒利的一把刀,在決勝時刻,反手一刀捅向了自己人?

這不合常理。

政治鬥爭中,最致命的不是看得見的敵人,而是這種完全無法預測的變數。

他們要看看,田國富到底要耍甚麼花樣。

沙瑞金一直平滑的眉心,終於,擰成了一個結。

他凝視著田國富,那眼神不再是溫和的審視,而是帶著一絲冰冷的探究。

老田,你到底想幹甚麼?

全場的目光匯聚在田國富臉上,但田國富的表情卻古井無波。

田國富扶了扶面前的話筒,推了推老花鏡,慢條斯理地開口,語速不快,字字千鈞。

“沙書記,同志們,我之所以認為孫連城同志不適合,並非否定他的能力,更不是懷疑組織部門的考察結果。”

開場第一句,他就為自己摘清了“背叛”的嫌疑,穩穩站在了“講原則,顧大局”的道德高地上。

“恰恰相反。”

“我長期在紀檢系統工作,作為京州市紀委的上級主管部門,我對孫連城同志的瞭解,可能比在座的某些同志,要更深入,也更具體一些。”

“深入”、“具體”這兩個詞,他咬得極重。

高育良和餘樂天的心,齊齊向下沉了半分。

“孫連城同志在京州紀委書記的崗位上,確實掀起了一場反腐風暴,成績斐然。”

“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田國富先揚,隨即話鋒陡轉。

“但是,同志們,我們也要看到另一面。”

“孫連城同志確實是一把反腐倡廉的利劍,作風硬朗,敢打敢拼。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他的工作方式方法,有時候過於剛猛,缺乏必要的柔韌性。在處理一些複雜案件時,容易擴大化,牽連過廣,甚至激化矛盾。”

“比如,沒有儘早發現京州市紀委兩位副書記的隱藏問題,差點釀成大禍,就是一個深刻的教訓。這件事,對京州乃至全省的紀檢幹部隊伍,都造成了不小的思想震動。我作為省紀委書記,是有責任的。”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表面上是在自我批評,實際上卻是在給孫連城上眼藥,暗指他搞亂了紀委的隊伍,是個“惹禍精”。

高育良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田國富果然還是那個田國富,永遠把自己的臉面和紀委系統的穩定,放在第一位。

“另外,我們省紀委,收到的關於他工作作風的舉報信,不止一封。”

“雖然經查,內容大多誇大其詞,甚至屬於誣告,但也從側面反映出一個問題。”

田國富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帶著一種紀委書記特有的審視感。

“孫連城同志,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用來切除毒瘤,精準狠辣。”

“但呂州市長這個位置,需要的是一個裱糊匠,需要一雙能夠縫補、調和、統籌全域性的巧手。”

“讓一把手術刀,去做針線活,不僅是對人才的浪費,更是對呂州未來的一種不確定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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