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傷捏住小兔子脖頸上的軟肉慢吞吞站起身。
再一次環顧四周這似乎是某個建築物的內部。
頭頂最起碼有五百米的高度以八根乳白色的石柱支撐;
旁邊的牆壁也是純白色的以蘊含光元素的石磚鋪砌嚴絲合縫整整齊齊有渾然一體的美感卻又顯得恢宏大氣。
“這是哪?”
白無傷雙眼犯迷糊用力敲著眉心。
漸漸的空白的記憶渲染上色彩五彩斑斕的畫面終於呈現在腦海中。
“獸人之神……無面鼠……”
“祖龍……神天使……”
“這是天界?”
白無傷悚然驚醒。
一瞬間斷線的契約重新連結小兔子嘰咕嘰咕的叫喚聲變得親切起來。
“主人主人你也太能睡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我這是被神天使弄昏了?”
白無傷眉心擰成井字試圖呼喚契約的另一端。
但他失敗了屬於杏的那一道契約明明穩定連結卻失去了所有的聯絡。
冥冥之中似乎有甚麼力量擋在中間遮蔽兩者之間的心靈互通。
“我睡了多久?”白無傷問。
“嘰咕……”小兔子搖頭表示不清楚具體的時間。
它只能憑感覺判斷距離邊境戰場神話之間的大戰至少過去七天。
一個說短也短說長也長的數值。
“到底是落進了狼窩不知道會有甚麼等待著我們……”
白無傷嘆息一聲旋即掃除所有的茫然和渾噩著手檢查狀態。
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那就只能朝前看。
阿宙、蒼將、小辭、森魄、夜朵兒五獸的契約都沒問題想要召喚隨時都可以。
龍野的連結還是那樣能夠提供四階的反哺但無法溝通意識也沒有真正的破殼而生。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星權占卜的影響還是潛移默化感受到主人陷入困境。
它吸收煉化先天龍液的速度加快應當會比預期出生的時間再往前提前一點。
然後白無傷發現非血脈潛伏下金黃色的面板顏色變淺有一層亮晶晶的粉末嵌在其中用手指無法剝離抹去。
“是這個池塘的力量?”他有些驚訝。
一覺醒來肉身的強度竟然獲得小幅成長。
血氣之充盈似乎一拳就能打死同級別的次聖獸不再需要幾十個回合的拉扯。
“主人主人這個池塘本來有這麼高”
小兔子跳到一面牆上用爪子指著上面淺淺的一道劃痕回憶著說道:
“但你沉下去後原本乳白色的池水咕咚咕咚往你身體裡鑽。”
“同時還有一絲絲不太好聞的氣體從你的血肉中擠壓出來蒸發在空氣中。”
“這麼說來這個池塘應該是價值連城的淬體靈液?”
白無傷兀自低語心有所想。
在雄主這個階級他的肉身連八翼神天使都要側目無法做到淡然視之。
而這個池水能夠在這個基礎上繼續強化他的肉體可想而知有多寶貴。
“這是別有用心的試探、測試還是真的像強戰所說以「座上賓」的規格招待於我?”
白無傷左思右想無法找到結論。
試著開啟儲物戒指也沒有受限。
就是裡面的寶物黯淡無光似乎受到環境本身的桎梏失去應有的價值。
“你醒了。”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循著聲音白無傷看到一面牆壁向著兩側拉開一個高大而又偉岸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群星之瞳爆發無盡的神采瞳底深處卻有一絲隱隱的顫抖也可能是一絲激動。
這個身高三十餘米肩膀寬闊有力六片翅翼又長又白每一片羽毛純淨無瑕的天使為何這麼熟悉?
再看那面龐上膚色白皙劍眉星目下噙著淡淡的笑容鬍子拉碴痞氣而帥堪稱男性顏值的巔峰。
六翼守護聖天使……阿斯波得?
童年不惜損耗本源施展神聖守護之咒為自己續命的聖天使?
白無傷呼吸微頓而後急促。
“嘰咕(°Д°)……”
小兔子剛剛準備舉起爪子朝著進來的天使惡兔咆哮。
在它看來天使一族除了杏姐姐其他都可以拉進黑名單。
就等著小兔子崛起後一個個揍翻在地叫他們知道厲害。
但同步主人的心緒變化銀河一個踉蹌差點跌到池塘裡。
嘰咕……差點忘了還有一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天使叔叔曾經於主人有大恩情。
“阿斯波得大人是你嗎?”
白無傷雖然這樣問但他藉助認知之眼已經做出了判斷。
童年中早就模糊的記憶一點點清晰起來完整地和眼前的聖天使重合。
“是我。”阿斯波得點頭垂落目光。
盯著白無傷背後的琉璃之翼又看著他眼中的群星之瞳無限感慨道:
“沒想到你真的活了過來。”
“從那個乾癟的、瀕死的小男孩茁壯成長到這個地步。”
“……真是難以想象”
白無傷站得筆直懷揣著無上的敬意認真行禮道:
“沒有六翼守護聖天使大人就沒有我後續的生命旅程。”
“這份恩情過去的我無以為報。”
“但是今後若有報答的機會義不容辭。”
“誒都過去了忘掉吧。”
阿斯波得搖頭“如果事事想著回報我這守護之名亦如廢紙一張。”
“談正事吧我聽說你契約了我族的神天使?”
說這話時阿斯波得滿臉怪異彷彿在打量一個史前怪物。
“當初我心有所感認為冥冥之中你是最有可能活下去的那一個。”
“沒想到一切都成真了再見之時我依舊是我生命境界未曾增長絲毫。”
“但區區三十載不到你突飛猛進以一介凡人跨越到這個階級……實屬天眷之資”
“過獎了這期間的辛酸我也無法向他人道之。”
白無傷不卑不亢主動詢問道:“阿斯波得大人杏在哪裡?”
“我明明聽聞八翼樂園要開啟神天使議會共同探討決策和方針。”
“如果摒棄我這個御主在外形成單方面的內部溝通不給我絲毫的發言權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