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掐訣,手印連動,口中大喝一聲:“星雲劍陣,去!”霎時,灰濛濛的秘境內,形成一道漂亮的星雲。
那星雲由無數細小的光點組成,散發著夢幻般的光芒,美麗而不真實。
不過,這團雲霧看似美麗,其中蘊藏的危險卻也極強。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道劍氣,鋒利無比,能夠切割一切。
星雲將整個陣法籠罩,無數道劍氣從星雲中飛出,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向著李不凡射去。
李不凡感受到,這星雲之內有著無數道利刃,切在他的身上,饒是他竅穴境的肉身,亦是鮮血齊飄,露出骨肉。
那些劍氣鋒利無比,切割著他的面板,撕裂著他的肌肉,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傷口。
他的衣衫被割裂,鮮血浸透了衣袍,整個人如同從血水中撈出來一般。
但他沒辦法,護體金光全部用來護持那些昏迷的弟子了,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來保護自己。
而七殺刀依舊在抽取他的真氣,彷彿永遠也喂不飽。
他只能咬牙硬撐,用肉身硬抗那些劍氣的攻擊。
李不凡神識一動,百川歸海,萬載冰棺,出!
他雙手掐訣,真氣湧動,一道一丈大小的冰棺瞬間形成,將他包裹進去。
冰棺通體晶瑩,寒氣逼人,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它將星雲隔絕在外,那些鋒利的劍氣落在冰棺之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颳起道道冰屑。
冰棺在劍氣的攻擊下,劇烈地震顫,表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紋,但暫時還能支撐。
陣法外,蔣知遙自是能看到陣法內的景象。
他目光如炬,透過星雲,將李不凡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蔣知遙沒想到,李不凡即便如此還有手段,連他的星雲劍氣都能暫時抵擋。
他咬了咬牙,大聲道:“變陣!”他的聲音中滿是急切。
“是!”那些陣峰弟子齊聲應道,手中法訣變化。
星雲漸漸收攏,從四面八方向著李不凡擠壓過去。
原本分散的劍氣開始匯聚,威力越來越強。
陣內漸漸清明起來,李不凡透過神識,亦是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星雲越來越厚,越來越密,將他團團圍住。
蔣知遙手印連動,不過幾息之間便已掐出數百手印。
他的雙手快如幻影,手指翻飛,一道道法訣從他指尖飛出,沒入陣法之中。
而星雲隨著他的手印亦是跟著變化,漸漸地在星雲之中孕育出一把星光長劍。
那長劍由純粹的星光凝聚而成,通體銀白,散發著清冷的光芒,劍身上有複雜的紋路流轉,鋒利無比。
它刺破層層空氣,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向著李不凡籠罩而來。
而李不凡的神識亦是感知到了外面的變化。
此刻,吸收了李不凡體內十之八九真氣的七殺刀,刀身濃郁如血,散發著駭人的光芒。那光芒暗紅如血,如同凝固的血液,刀身上的靈紋瘋狂地流轉,彷彿活了過來。
七殺刀終於餵飽了,它的威勢,也達到了巔峰。
李不凡抬手散去冰棺,冰棺碎裂,化作點點冰晶消散。
他握緊七殺刀,目光凝視著那道從天而降的星光長劍。
蔣知遙運足真氣,聲音在陣法中迴盪:“李不凡,即便如今你要交出旗幟,這陣法也停不下來了!我要是你,就放下旗幟,捏碎玉牌離開!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命!”
李不凡淡淡道:“聒噪。”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蔣知遙聽李不凡說話,冷哼一聲道:“不識抬舉!那你就死吧!”
他手印一變,星雲孕育的長劍直接落下,如同天罰,向著李不凡的頭頂劈去。
“五行合一,去!”李不凡操持著七殺刀,施展著貪狼刀法。
這靈階上品的刀法,在他用七殺刀施展出來後,威力已經不似靈階,彷彿突破了品階的限制,達到了更高的層次。
五道異象再現,溪流、火海、金刀、藤蔓、山嶽,五種異象同時顯現,在他刀中匯聚。
隨即,異象化作一道數十丈大小的五色光輪,然後,光輪飛速流轉,一道五色靈光直接從中噴湧而出。
這道靈光,比之之前更加強大,更加純粹,更加凝實。
它包含了李不凡一路走來的感悟,刀意、五行真意、五行真氣,全部化作一道五色神光,向著那道星雲巨劍而去。
五色神光中,有水的綿長,有火的熾熱,有金的鋒利,有木的生機,有土的厚重。
五種力量融為一體,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五色靈光與巨劍碰撞到一起,“轟!”一道音爆直接炸開,震耳欲聾。
空氣餘波都掀起了陣陣轟鳴,將周圍的霧氣都震散了。
兩股力量僵持在一起,五色靈光與星光長劍相互抵消,相互消磨,竟然形成了僵持之狀。
蔣知遙看著這一幕,心中暗罵:這是甚麼怪物?以竅穴之境大敗各峰弟子,之後還能硬抗五品陣法不落下風。
此人,簡直就是妖孽。
他的面色越來越凝重,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五色靈光的力量,絲毫不弱於他的星光長劍。
今日若不將他消滅,之後若是讓他得到機會,我就不得消停了。
蔣知遙手印再動,大喝一聲:“給我鎮!”他雙手掐訣,一道重力法陣從星光長劍上顯露出來。
這竟是一道陣中陣,他早就佈下了後手。
重力法陣加持在星雲巨劍之上,星雲巨劍此刻宛若有了重量,壓得五色靈光節節後退。
李不凡被七殺刀吸納了大量的真氣,加之施展這一刀,真氣已經耗盡。
他的面色慘白,手臂都在微微顫抖。五色靈光在重力法陣的壓迫下,漸漸變細,越來越細,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秘境之外,炎蒼玄看著光幕中的景象,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