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淮笑道:“李兄說得有理,旗幟重要,刀峰弟子自然要留在你身邊護衛。那捕獵之事,交給我和蔣兄就行,李兄你在此靜候佳音即可。”
蔣知遙也點頭道:“不錯,李兄你且在此休息就好。”
很快,兩人帶著各峰弟子離開,向著其他方向散去。
李不凡將旗幟握在手中,盤膝坐下,假裝調息,實則卻在暗中觀察著旗幟的變化。
這旗幟雖然沉重,雖然消耗真氣,但對他來說,遠沒有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他故意表現出吃力的樣子,是為了讓杜淮和蔣知遙放鬆警惕。
當陣峰與雜峰弟子離開之後,楚青走上前來,低聲問道:“李兄,你沒事吧?”
其餘的刀峰弟子亦是圍了過來,紛紛問道:“李兄,你怎麼樣?能不能撐住,要不我們先替你拿一會,讓你歇歇。”他們雖然相信李不凡的實力,但這旗幟的威壓太過驚人,連站在旁邊都覺得喘不過氣來,何況是握在手中。
李不凡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道:“諸位放心,我無大礙。剛才只是演給那幫人看而已,這點重量,還壓不垮我。不過這旗幟確實會消耗我的真氣,而且它內部似乎另有乾坤,我需要時間琢磨一下。”
眾人見李不凡無事,並下達了命令,便將李不凡環繞在中心,為他護法。
燕狂瀾站在最外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沉聲道:“兄弟們,打起精神來,別讓任何人靠近。誰要是敢來搶旗,先問問我老燕的刀答不答應。”
而此時,李不凡也是將心神沉浸在了火行旗之上。他之所以敢將其拿下,是因為這旗幟屬性為火,而他所修的諸多功法秘術,亦是與火的關係亦是不小。
大日金陽焰、焚心炎、赤火流漿,三朵靈火在體內靜靜燃燒,讓他對火焰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這火行旗雖然霸道,但與他體內的火焰之力同源,他相信自己能夠將其馴服。
他將旗幟橫於膝上,閉上眼,神識探入其中。這一探,卻是發現了其中的不同。
李不凡的神識宛若被帶進了一片空間,這片空間是由火焰構成,赤紅色的火焰鋪天蓋地,無邊無際,如同一個火焰的世界。
沒有天地,只有無盡的火焰在燃燒咆哮。那火焰的溫度高得驚人,即便是他御物境的神識,也感到一陣灼痛。
四周的景象宛若小鼎中的烈陽空間一般,但又更加狂暴。
而這時,一道聲音在這片火焰空間中迴盪:“是誰?竟敢擅闖火行旗的內部空間?”那聲音極具壓迫力,如同一個古老的帝王在質問闖入者。
李不凡只覺得神識一震,彷彿要被那聲音震碎,他連忙穩住心神,不敢怠慢。
李不凡抱拳道:“晚輩李不凡,拜見前輩。晚輩無意冒犯,只是在九峰會武中奪得了此旗,想探究其奧秘,不想誤入此地,還請前輩勿怪。”
這時,這片空間中一道火焰虛影顯現。那虛影由純粹的火焰凝聚而成,高達數丈,周身燃燒著金紅色的火焰,如同一個火焰巨人。
他的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雙眼睛卻如同兩團太陽,散發著熾熱的光芒。
他看向李不凡道:“李不凡?沒聽說過,你是哪一峰的弟子?”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好奇。
李不凡道:“小子乃是刀峰弟子,師從謝七殺。此番誤打誤撞觸犯前輩,還請前輩高抬貴手,小子這就退出去。”
那火焰虛影說道:“刀峰?是七殺小子的弟子啊。”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之意。
李不凡心中大驚,謝七殺,據他所知,在千年之前就已經成名,是松鶴門中輩分最高的幾位峰主之一。
可眼前這道虛影卻稱其為“小子”,那這道虛影的輩分該有多高?他不敢多想,只是恭敬地站著。
那虛影繼續說道:“小子,別緊張。話說我與那七殺小子還有些淵源,當年他初入松鶴門時,我還指點過他幾招。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他都收弟子了啊。”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溫和,那火焰虛影也漸漸縮小,化作一個正常人的大小,懸浮在李不凡面前。
兩人便聊了起來。李不凡得知,這道火焰虛影乃是火行旗的器靈,已經存在了數千年,是雜峰初代峰主留下的守護者。
虛影說道:“小子,既然你能進這火行旗內部,那也別白來。老夫就贈你一場機緣,不過這機緣你能不能把握住,還是看你自己。”
李不凡抱拳道:“多謝前輩!”他的聲音中滿是激動。器靈贈予的機緣,絕非尋常。
這時,那火焰虛影抬手一點,一道火光從他指尖飛出,沒入李不凡的眉心。
他說道:“我觀你小子雖然習練的是刀法,但所修的卻極雜,要不是那七殺刀,老夫還以為你是我雜峰一脈呢。”
李不凡道:“微末之技,不足掛齒。”
火焰虛影笑道:“好傢伙,還有赤火流漿和玄冰珠的氣息。好傢伙,看來你小子和冰峰和炎峰的瓜葛也不淺啊。”
李不凡講述了之前在秘境內的經歷,一一道來。
火焰虛影聽完,沉默了片刻,道:“好,既然你小子卻有這般機緣,老夫就幫你一把。”
“老夫觀你走的乃是三道齊修之路,這根基打的倒是極為紮實,不過卻還有提升空間。”
“今日老夫就贈與你一絲老夫的本源,助你提升修為,如何?”
李不凡抱拳道:“多謝前輩!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
隨即,火焰虛影抬手一點,一道精純到極致的火焰本源從他指尖飛出,沒入李不凡的體內。
外面的火行旗也是猛地一動,那沖天光柱猛地一震,有一縷力量不知不覺地落入李不凡的身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