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一道精光從他的眼中流露,如同閃電,如同利劍,直刺李不凡的雙眸。
那不是普通的目光,而是凝聚了他全部神識之力的攻擊。
李不凡的神海之中,隨著顧莫邪這一眼,雷光大作。
紫色的雷霆在他的神海中炸開,如同天劫降臨,竟要將他的神識泯滅。
那雷霆狂暴而猛烈,所過之處,神識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得粉碎。
李不凡心中大驚,他沒想到顧莫邪的神識攻擊竟然如此恐怖。
他雖然神識已經成就御物境,但關於神識方面的武技,只有之前所修行的基本用法,神刺、神感、神御物,都是基礎中的基礎。
他不敢怠慢,心神沉入神海,神識化作道道針刺,殺向神海中的雷光。
那些針刺凝聚了他的神識之力,鋒利無比,試圖將那雷光刺穿。
然而,那些針刺剛一接觸雷光,便被雷霆之力擊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雷光如同不可阻擋的天災,在他的神海中肆虐,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李不凡接連施展了數次神刺,都無法阻擋那雷光的推進。
他的神識在飛速消耗,雷光卻越來越盛,越來越近。
就在他束手無策之時,神海中的小鼎竟突然異動。
那尊古樸的小鼎劇烈地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響。
一道金色的火焰從小鼎中浮現,大日金陽焰!
在吸收了金曦果樹的本源後,一直在沉睡煉化,此刻,它終於甦醒了過來。
大日金陽焰化作一輪金色的太陽,懸浮在神海之中,散發著熾熱而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所過之處,紫色的雷光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吞噬殆盡。
大日金陽焰將那些雷霆包裹,一點一點地煉化,使得李不凡的神海重歸平靜。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那恐怖的攝魂雷便被化解得乾乾淨淨。
顧莫邪的眼中充滿了驚訝。他收回目光,看著李不凡,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問道:“李兄,你這是甚麼手段?我的攝魂雷,即便是神識達到了陰神境的高手亦難阻攔,你竟然如此輕鬆地就化解了?”
李不凡抱拳道:“顧兄,這一局是我輸了。剛才是我所收服的火焰,之前它吞噬了一些天材地寶,陷入沉睡了。”
“今日巧合般地甦醒了,才將你的雷霆神識燃盡。憑藉外物,才勉強如此,算不得我的本事。”
顧莫邪笑道:“李兄詫言。能將這等火焰收服,亦是你的本事。那火焰我感受到了,不過短短交鋒,我這攝魂雷便被吞噬殆盡,其中恐怖,讓我都心頭一顫。”
“這至少是六品靈火,你如今不過竅穴境便能將其收服,足以見你的本事。這一戰,便算作平手吧。”
李不凡再想說些甚麼,顧莫邪卻是直接打斷,道:“誒,咱們兄弟之間,怎麼還這般扭捏?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平手就是平手。”
“你再推辭,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李不凡見顧莫邪如此說,便不再推辭,抱拳道:“承蒙顧兄看得起,不凡到是愧受了。今日一戰,獲益匪淺,顧兄的劍法,讓我大開眼界。”
顧莫邪擺道:“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兩人相互行了一禮,然後一起下了百戰峰。
他們沒有急著回去,而是隨意在山間走著。
月光如水,將一切都鍍上一層銀白,夜風習習吹過,帶走了些許疲憊。
很快,兩人便找到了一處安逸之處。
那是一片山坡,青草如茵,野花點點,抬頭就可以看到滿天繁星。
那遠方天空,群星閃耀,銀河璀璨,如同一條玉帶橫跨天際。
風吹草低,山風喜人,帶著草木的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顧莫邪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壇酒,遞給李不凡一罈道:“來,李兄,幹!”他的聲音爽朗,如同這山間的風。
李不凡接過酒罈,兩人持壇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大口飲下。
酒水入口,辛辣中帶著甘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溫熱的力量,在體內擴散開來。
李不凡感覺剛才大戰的疲憊之意都少了幾分,渾身舒暢。
“好酒!”李不凡讚歎道,又灌了一大口。
顧莫邪得意道:“那當然,這酒可花了我不少心思。是我從刑峰的酒窖裡順出來的,是三十年的陳釀,平時我都捨不得喝。”
李不凡笑道:“顧兄既以美酒招待,我亦是不能小氣。”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之前所收集的妖獸之肉,那是他在萬獸山脈中斬殺妖獸後收集的,肉質鮮嫩,元氣充沛。
他又取出幾枚靈果,他將妖獸之肉切成薄片,用靈火炙烤,火光跳躍,肉片在火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再將靈果切成小塊,點綴在烤肉上,紅紅綠綠,煞是好看。
很快,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烤肉便浮現在兩人面前。
顧莫邪嚐了一塊,眼睛頓時亮了,連連點頭,道:“李兄,你這手藝,怕是比云溪山脈上的一些店家做得都要好,絕了!”他的聲音中滿是驚喜。
李不凡笑道:“粗淺手段,顧兄不嫌就好。在山下游歷的時候,閒著沒事就琢磨了一下吃食,算是打發時間。”
兩人就著酒肉,聊起天來。
顧莫邪問道:“李兄,三月之後的九峰會武,你知道嗎?”
李不凡道:“知道,師尊跟我說了,讓我去討個第一來。他說拿下第一之時,便是我成為刀峰真傳之日。”
顧莫邪笑道:“這還真是謝前輩的性子啊”
李不凡問道:“顧兄對師尊有著瞭解?”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好奇。
顧莫邪道:“當然。當年一人一刀,開闢刀峰的狠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謝前輩的刀法,在松鶴門中那是獨一檔的存在,無人能出其右。”他的聲音中滿是敬佩。
李不凡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師尊的不凡。
不過,他聽出顧莫邪話中有話,便問道:“怎麼了,顧兄,你有話直說。咱們之間,不用拐彎抹角。”
顧莫邪放下酒罈,正色道:“李兄,今年的九峰會武,與往年不同。若是按照往年的規矩,單人比鬥,以你如今的實力,取得第一不過是手到擒來。”
“可今年,卻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