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人便來到了松鶴門的進山傳送陣處,那裡正有弟子排隊等候,傳送陣每隔一刻鐘便會亮起一次,將一批人送往山下城池。
李不凡站在石臺前,轉身看向兩人。鄭浩南和王明軒也看著他,三人的目光交匯,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抱拳道:“王兄,鄭兄,保重。”
鄭浩南重重地抱拳,聲音洪亮:“李兄保重!早去早回!”
王明軒也抱拳,語氣溫和卻堅定:“李兄,一路順風。”
李不凡點點頭,轉身向傳送陣走去。
身後,鄭浩南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凡兄,回來記得給我們帶好東西!”
李不凡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笑道:“知道了!”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
光芒一閃,李不凡和周圍的人一起消失在傳送陣中。
鄭浩南站在原地,看著李不凡消失的身影:“走了啊。”
王明軒點點頭,輕聲道:“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他們知道,他們能有今日,多虧了李不凡。
若不是李不凡,他們怎麼可能入得了李天贏的眼?
若不是李不凡,他們怎麼可能從外門弟子一躍成為陣峰弟子,得授靈階武技,這一切,都是因為李不凡。
鄭浩南握緊拳頭,沉聲道:“等不凡兄回來,我們一定要讓他刮目相看。”
王明軒點頭:“嗯。等他回來,我們要有足夠的實力,輔佐他登階真傳。”
兩人一起轉身,向陣峰的方向走去。他們的步伐比來時更加堅定,目光比來時更加明亮。
山道上,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漸漸融入了松鶴門的山色之中。
而此刻,李不凡已經站在了蒼梧城內。
李不凡站在蒼梧城中,望著眼前車水馬龍的街道,一時竟有些恍惚。從松鶴門傳送出來不過瞬息之間,他便已身處蒼梧城內。
這座城池與松鶴門山腳下的坊市不同,坊市雖熱鬧,但來來往往的大多是松鶴門弟子,穿著各峰服飾,氣息沉穩,舉止有度。
李不凡定了定神,先找了一家商號。他深知,東域之大,遠超他的想象。
當初從齊國來松鶴門,是林震南乘坐飛舟,一路東行,日行萬里,也走了半月有餘。
那時他坐在飛舟上,只管修行打坐,沿途經過哪些國家城池,一概不知。
如今要獨自返回,若沒有輿圖指引,只怕會浪費大量時間。
他在街上轉了一圈,找了一家名為“奇珍軒”的商號,他走進去後,店內陳設古樸,幾排架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玉簡典籍、奇珍異寶。
掌櫃的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見李不凡氣度不凡,連忙迎了上來:“這位公子,想買點甚麼?本店有上好的法器、丹藥、功法秘籍,包您滿意。”
李不凡道:“我要一份東域輿圖,要最詳細的。”
掌櫃的從櫃檯下取出一卷玉簡,雙手遞上:“公子請看,這是本店最好的一份東域輿圖,記載了東域各大勢力、附屬國家、城池分佈。”
“應當能讓您滿意,只是這價格一萬兩銀子,您看?”
李不凡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輿圖浩瀚,山川河流、城池關隘,一一呈現在他腦海中。
松鶴門在輿圖的東部,標註得極為詳細,周圍是蒼梧國、大楚王朝等大小國家。
再往西,是一片廣袤的平原和山脈,分佈著數十個國家。
輿圖上還標註著各大勢力的勢力範圍,以及一些妖獸盤踞的深山禁地,都用紅色標記了出來。
一萬兩雖然不便宜,但物有所值。李不凡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萬兩銀票,遞給掌櫃。掌櫃的接過銀票,笑眯眯地將玉簡包好,遞了過來。
李不凡收了輿圖,出了奇珍軒,在街上尋了一處小飯館,叫了兩個小菜,一邊吃一邊細細查探這張輿圖。
輿圖上的資訊量極大,他將神識沉入其中,一處處地檢視。
松鶴門下統御的國家成百上千,一些國家王朝,所佔地面積有的竟超過了齊國十倍、二十倍之多。
那些國家的城池之間,設有傳送陣,出行極為方便。
而齊國,即便是京城也沒有傳送陣,何況那些州城府城。
輿圖上,齊國只是東北方向一個不起眼的小點,標註簡單,甚至連城池的具體位置都不甚詳盡。
怪不得當初入門時,那些人曾說齊國不過是區區小國,連聽都沒聽過。
在東域的版圖中,齊國確實微不足道。
李不凡心中感慨,將輿圖上的路線仔細推敲了一番。
從蒼梧城出發,先乘坐傳送陣到大楚王朝的京城,然後輾轉幾個國家,最後到大炎王朝,再傳送到大炎王朝的邊城。
從邊城出去,一路北行,穿過幾個國家,便可回到齊國。
條路是輿圖上標註的最短路線,若是順利,幾日就可抵達齊國邊境。
李不凡將輿圖收好,起身去櫃檯結賬。
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削老人,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
李不凡一邊付錢,一邊隨口問道:“掌櫃的,我若是從蒼梧城去其他地方,應該去哪裡坐傳送陣?”
掌櫃的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李不凡身上穿的雖是便服,但腰間的令牌卻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掌櫃的目光在他腰間的令牌上停留了一瞬,便判斷出李不凡乃是松鶴門弟子。
松鶴門的弟子,除了做任務之外,能出山門的至少都是核心弟子。
此人年歲不大,氣度沉穩,應當是某一峰新晉的核心弟子。掌櫃的在蒼梧城開店數十年,迎來送往,甚麼樣的人沒見過?
只一個照面,便將李不凡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明知故問道:“小哥可是松鶴門弟子?”
李不凡點頭:“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