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直下刀峰,他心中盤算著,先去書峰挑選兩門武技,然後再下山趕路。
齊國路途遙遠,他必須在兩月之內趕回去,時間緊迫,耽擱不得。
剛走出沒幾步,他忽然覺得腳下一沉眼前一花,周身亮起一圈淡淡的光芒。那光芒來得突然,無聲無息,如同水波般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李不凡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想要運轉真氣抵抗,但那光芒柔和溫潤,沒有絲毫攻擊之意,反而帶著一種熟悉的氣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便是一花,周圍的景物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另一處地方。
李不凡穩住身形,環顧四周。此地山勢平緩,林木蔥鬱,一座簡樸小院林立其中,與這山間的靈秀融為一體。他心中恍然——陣峰。這氣息,這陣法,分明是陣峰的手段。
一道聲音從院內傳出,帶著幾分慵懶與調侃之意:“怎麼,要下山了,也不見見我這個老頭子?”
李不凡立於小院門前,心中暗暗慚愧。他下山之事倉促,確實忘了來陣峰辭行。
他連忙抱拳道:“師尊勿怪,弟子是打算去書峰取完獎勵之後,再來拜見。”
“屁!”李天贏的聲音從院內傳出。
“我看你小子,就是忘了。進來吧。”
李不凡訕訕一笑,推開竹籬小門,走進院中。草廬依舊,與上次來時別無二致。
李天贏正坐在案几後,手裡捧著一本書,見他進來,隨手將書放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看似隨意,卻彷彿能將他看透。
“氣海二重了。”李天贏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滿意。
“是。”李不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弟子能有今日,全賴師尊指點。”
李天贏擺擺手:“少來這套。你的事情我聽說了,炎峰那一場,幹得不錯。”
李不凡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在炎峰的一舉一動,李天贏必定都看在眼裡。
他說道:“不凡能有今日,全賴師尊庇護。若不是師尊已經打好招呼,弟子怕是已經中了周火雲的圈套。”
李天贏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現在你已經氣海之境了。等你破入竅穴之後,便可以開始修行周天星辰圖了。今日,我就和你講一講這周天星辰圖。”
李不凡心中一凜,連忙正色道:“是,多謝師尊。”
李天贏轉過身來,目光深邃:“周天星辰圖,乃是一門秘術,非同小可。竅穴之境,需打通體內穴位。
一些穴位位於經脈之上,循著真氣執行的路線分佈,這些是明穴,只要修為到了,自然就能開闢。
但除此之外,人體之中還有諸多隱穴,尋常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而這些隱穴,才是決定根基深淺的關鍵。”
他頓了頓,繼續道:“周天星辰圖,便是根據你開闢竅穴的數目而定。若你開闢的竅穴數目為一百,那麼在修行周天星辰圖之時,便會在體內額外修出一百氣穴。”
“這些氣穴如同星辰,散佈於周身各處,與你的竅穴遙相呼應。”
“當週天星辰圖修至圓滿之後,這些氣穴便會併入你所開闢的竅穴之中,成為你根基的一部分。每一個氣穴,都為你增添一分底蘊,一分根基。”
李不凡靜靜地聽著,心中暗暗震驚。這門秘術的玄妙,遠超他的想象。尋常修士開闢竅穴,不過是打通明穴隱穴。
而周天星辰圖,竟能再修出同樣數目的氣穴,最後融為一體。這意味著,他的根基將是常人的兩倍。
李天贏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周天星辰圖圓滿之後,想必你應當知道了吧?”
李不凡點頭道:“師尊所說的,難道是山字訣?”
“不錯。就是山字訣。”李天贏點點頭,“山字訣乃是我陣峰秘傳功法,想要修行此功,根基不牢根本無法修成,反而會勞累自身,傷及根本。”
“你前面三境走得雖快,但根基也算紮實。且你在通脈之時,就誤打誤撞地將山字訣的煉神篇入了門。因此,你的根基即便是放眼松鶴門,亦是頂尖。”
“不過接下來的竅穴境,你亦是要如此,穩紮穩打,不可急躁。明白嗎?”
李不凡鄭重道:“是,師尊。弟子明白。”
李天贏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轉身從案几上拿起一枚戒指,隨手拋了過來。那戒指通體銀白,表面鐫刻著細密的陣紋,隱隱有光芒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李不凡伸手接過,只覺得入手溫潤,分量極輕,卻隱隱有一種與天地元氣相連的感覺。
“都成核心弟子了,還用那儲物袋作甚麼?”李天贏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
“拿著,裡面有一些小玩意,之後你慢慢琢磨吧。”
李不凡將戒指戴在手上,真氣注入,只覺得一股清流湧入腦海,戒指內部的空間便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那空間足有成千上萬方圓,比他的儲物袋大了何止十倍,而且靈氣氤氳,顯然品階極高。
他心中大喜,連忙抱拳道:“多謝師尊!”
李天贏擺擺手,袖袍一揮:“去吧。路上小心。”
話音落下,李不凡只覺得腳下一輕,周圍的景物開始旋轉,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陣峰腳下,山道蜿蜒,林木蔥鬱,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但手上那枚銀白色的儲物戒,卻實實在在地告訴他,那不是夢。
他正要邁步向前,迎面走來了兩個人。
李不凡一怔,隨即笑了:“鄭兄!王兄!”
那兩人聽到聲音,同時抬頭。鄭浩南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不凡兄弟!好久不見”
王明軒也快步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李兄,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