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火雲冷哼一聲:“你這樣的敗類,還能有這等心思?”
周豐鼎被這一聲冷哼震得頭腦都要炸開,七竅流血,疼的趴在地上打滾連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想收他當義子!”
“是他!”
“是他想讓我陪他睡覺!”
“是他看上我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那些聽到這話的弟子無不色變!
“胡說八道!”周火雲厲聲道,“看來不對你進行搜魂,是問不出甚麼來了。”他抬手一攝,周豐鼎的身體便凌空飛起,被他扣在掌下。
周火雲沉聲道,“我炎峰有一物,名為滄海桑田鏡,想必有人聽過。可以將一月之內人的記憶,轉化成畫面呈現。”
他的手掌按在周豐鼎頭頂,真氣催動。周豐鼎的面色瞬間發紫,口吐白沫,整個人劇烈抽搐,片刻後便昏死過去。
而在丹堂的上方,一幅幅畫面憑空浮現——那是周豐鼎的記憶,被滄海桑田鏡的力量強行抽取,化作光影呈現在眾人面前。
畫面中,有他收受賄賂的場景,有他脅迫弟子的場景,有他與那些行賄之人交易的場景,簡直不堪入目。
而在畫面的最後,出現了李不凡的身影——畫面中,周豐鼎與一個酷似李不凡的人推杯換盞,言談甚歡,那人口口聲聲叫著“義父”,言語間盡是諂媚。
那畫面的內容,比周豐鼎之前所說的更加不堪,更加令人作嘔。
周火雲收回手掌,轉身看向李不凡,目光如刀:“李不凡,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李不凡看著那些畫面,面色平靜如水。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我沒做。”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還敢抵賴?”周火雲冷笑一聲,轉向龐刑雲,“龐兄,還請出手,將這幫腌臢之人盡皆拿下。”
龐刑雲的目光在周火雲和李不凡之間來回掃視,沉默片刻後,他抬起手,聲音冷硬:“給我拿下!”
那些執法弟子立刻圍攏上來,腳步沉重,氣息沉穩,將李不凡團團圍住。
丹堂中的氣氛驟然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李不凡握緊了拳頭。
他此刻進退兩難。若出手反抗,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對執法弟子動手便已是錯上加錯。
上次他進禁絕峰,便是中了周火雲的計策——那一次他百口莫辯,被定罪關押,在礦坑中熬了數月。
若是不出手,那便等於預設了這些子虛烏有之事。
周豐鼎的指認,滄海桑田鏡的畫面,還有那些“證人”的供詞——這一切都指向他,如同鐵證如山。
他的指節捏得發白,真氣在經脈中奔湧,九轉金壁訣第九重的肉身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點。
但他沒有動。他知道,一旦出手,就正中周火雲下懷。
就在此時——
“慢!”
一道聲音從丹堂入口傳來,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執法弟子們動作一滯。龐刑雲抬起的手微微一頓,轉頭看向入口。
周火雲的目光也移了過去,眉頭微皺。
李不凡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一震——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來人一襲黑衣,身形修長,面容冷峻,周身氣息深沉內斂。
他大步走入丹堂,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顧莫邪。
李不凡心中疑慮,他卻不知早在入炎峰煉丹之前,謝七殺便已給刑峰峰主打過招呼——若是有事,讓他派人解決。
而顧莫邪曾在禁絕峰隱姓埋名與李不凡結下深厚友誼,得知朋友有難,他自是會出手。
顧莫邪卻沒有看向李不凡,彷彿他只是丹堂中一個無關緊要的弟子。
他走到龐刑雲面前,微微拱手:“龐師兄,這是怎麼回事,是何人發出的訊號?我本在宗門巡查,發現此處有訊號傳出,因此便上來一看。卻沒想到,師兄也在。”
龐刑雲微微點頭:“顧師弟。”
周火雲眉頭一皺。他雖不知顧莫邪所說是真是假,但事情已定,不論是誰來都無法改變。
不過若是不說,怕是會得罪這位刑峰真傳。
這顧莫邪雖然年輕,但身份卻是十分特殊,在刑峰中的地位隱隱還在龐刑雲之上。
他壓下心中不快,將事情複述了一遍——從周豐鼎收受賄賂、脅迫弟子,到滄海桑田鏡查驗記憶,再到周豐鼎指認李不凡。
他說得不偏不倚,條理清晰,每一句話都站在大義的角度,挑不出任何毛病。
顧莫邪聽完,眉頭微皺。他看向龐刑雲:“龐師兄,這一切盡皆是真?”
龐刑雲點頭,面無表情:“剛才周師弟使用的滄海桑田鏡,將那周豐鼎的記憶盡皆照出,確實無遺。那些弟子也已供認不諱。”
顧莫邪的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聲音平淡:“你等真的做出這等之事?”沒有人說話。
顧莫邪看向,這是他進來後第一次正眼看他:“你呢?你可有話要說?”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堅定:“我沒有。”
周火雲面色不動,心中卻暗暗冷笑。
沒有,滄海桑田鏡的畫面就在頭頂懸著,你一句“沒有”就想脫身?
顧莫邪看著李不凡,目光深邃:“你沒做?你有甚麼證據,證明你沒有與這周豐鼎有所勾連?”
李不凡心中一喜,之前李天贏和謝七殺所說的“為你保駕護航之事”,應當就是顧兄了。
他定了定神,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顆丹藥,雙手呈上:“師兄,這便是我的證據。”
那兩顆丹藥通體紅潤,圓潤飽滿,藥力內斂,丹香不洩。
丹身之上,一道清晰的雲紋蜿蜒流轉,如同天邊舒捲的雲彩。
顧莫邪接過丹藥,放在掌心細細端詳,眉頭微挑:“雲紋?”
李不凡道:“正是。我所煉的大氣血丹,已經可以煉製出丹生雲紋。”
“我根本就不必去討好周豐鼎,更不需要行賄。以我的煉丹之術,透過考核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