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大喝一聲:“功哥!醒來!”
那聲音如同驚雷,在林功腦海中炸響。
他渾身一震,徹底清醒過來。
“快運轉功法!”李不凡急促道。
林功雖然不明所以,但他相信李不凡。他閉上眼,沉心靜氣,開始運轉自己的純陽功法。
不運轉不知道,一運轉,嚇一跳。
平日裡的滯澀之感,此刻竟然全都消失了!
真氣在經脈中奔湧,如同脫韁的野馬,暢通無阻。那些原本盤踞在他體內的阻礙,此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知道,是李不凡在幫他。
林功不敢分心,全神貫注地運轉功法。真氣在經脈中一圈一圈地運轉,每運轉一圈,便凝實一分。他丹田的位置,開始有一個漩渦緩緩成形。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一天一夜。
李不凡始終守在林功身邊,一刻也不敢鬆懈。赤火流漿在他掌心持續燃燒,火之真意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維持著煉化的火力。
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面色也有些蒼白,但他的手,始終穩如磐石。
終於——
“轟!”
林功體內,彷彿有甚麼東西破碎了。那團盤踞在丹田位置的寒氣,在赤火流漿的持續煉化下,終於徹底融化。
所有的真氣如同百川歸海,湧入丹田之中。
丹田,成!
林功的氣勢猛地一變,周身氣息暴漲,一股無形的氣浪從他體內湧出,將床上的被褥都吹得獵獵作響。
李不凡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赤火流漿縮回掌心,將金針從林功身上取下。
他此刻已是疲憊不堪,整整一天一夜,毫不停歇地運轉赤火流漿,加之還要精準把控林功突破的每一個細節,即便是他氣海境的修為,也是難以持續。
但見到林功突破,他心中滿是歡喜。
“恭喜功哥!今日得以成就丹田!”李不凡笑道。
林功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團緩緩旋轉的氣旋,激動得渾身發抖。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他一把抓住李不凡的肩膀,“不凡兄弟,我突破了!”
李不凡笑著點頭:“看到了,看到了。”
林功激動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來。他轉過身,面對著李不凡,面色一正,抱拳深深一揖:“不凡兄弟,多謝了!”
李不凡連忙扶住他:“功哥,你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嗎?”
林功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卻硬撐著沒有落淚。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不說了,都不說了。”
李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功哥,此次前來,先是見到楊哥尋得良人,後又助你突破丹田。”
“見你們生活無憂,各有前程,我倒是安心了。”
林功一怔,撓著頭道:“不凡兄弟,你怎麼了?怎麼像我爹我姐一樣,老氣橫秋的?”
李不凡心中暗道:功哥,用不了多久,我就是你姐夫了。”
“此番助你突破,再幫你尋得紅顏,也算是讓芷妍放心些。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沒甚麼功哥,就是見到你突破,替你高興。”
林功嘿嘿一笑,搓著手道:“快了快了!這下等雪瑤出關,我就可以去找她了!”
李不凡正色道:“功哥,接下來的日子,你要好生鞏固修為。剛突破丹田境,根基還不穩,切莫急躁。”
“等雪瑤姑娘出來的時候,你修為比她高,還能指點指點她。一來二去的,感情不就深厚了嗎。”
林功眼睛一亮,握緊拳頭:“對!不凡兄弟,你說的對!我要好好修行,等雪瑤出關,讓她刮目相看!”
李不凡點頭:“好了功哥,我也要回去修行了。你也是,等你我兄弟再見面的時候,這雪瑤姑娘可要成為我的嫂子啊!”
林功哈哈大笑,拍著胸脯道:“借你吉言!到時候一定讓你叫嫂子!”
李不凡笑著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
林功跟了出來:“不凡兄弟,我去叫楊哥,咱們再喝一頓!”
李不凡擺擺手:“不用了,功哥。下次,下次咱們好生聚一聚。”
他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身形如風,轉眼間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林功站在院門口,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未動。
良久,他喃喃道:“不凡兄弟……多謝。”
山風吹過,將他低低的聲音吹散在暮色裡。
李不凡離開少陽峰後,便直接返回刀峰。
夜色已深,山道寂靜。他的身影在山道上疾馳,一步兩百丈,風聲呼嘯。不多時,那座熟悉的草廬便出現在眼前。
李不凡推門而入,在蒲團上盤膝坐下。他沒有急著做別的事,而是先運轉常定守一經,恢復精力。
這一坐,便是一夜。
常定守一經在體內緩緩運轉,神識如同涓涓細流,在神海中流淌。
那些消耗殆盡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地被補了回來。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時,李不凡才睜開雙眼。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以後可不能輕舉妄動了。
這次行事,可稱得上一句兇險。若不是常定守一經大成,神識突破到了通識之境,讓他能夠精準把控林功體內每一條經脈的細微變化。
若不是赤火流漿加持著火之真意,讓煉化之力更上層樓……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後果都不堪設想。
輕則林功修為盡廢,重則當場走火入魔。
李不凡暗暗後怕,心中警醒。以後可不能行這沒把握的事情了。
幫人突破,尤其是涉及到經脈丹田這等關鍵之處,半點馬虎不得。這次是僥倖,下次未必還有這麼好的運氣。
他站起身,推開草廬的門,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訪友結束,該繼續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