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指著丹爐,介紹道:“此爐名為‘烈陽丹爐’,乃是炎峰批次煉製丹藥之時所使用的丹爐。品階為三品。”
他頓了頓,看向李不凡,語氣中帶著幾分提醒:
“想必你買此丹爐,應當也是為了煉丹之時,一口氣煉製多枚丹藥。我可要提醒你——這分神之事,對於神識的消耗頗大。即便是炎峰上那些久煉丹藥的丹師,亦不敢一口氣嘗試煉製過多數目的丹藥。”
他認真地看著李不凡:
“這丹爐可以賣你,但是之後若是煉製丹藥的過程中出了甚麼問題,可不要怪我沒說。”
李不凡抱拳道:“師兄多慮了。不過,容我多問一嘴——”
他看向那尊丹爐:“這丹爐,不是壞的吧?”
那人聞言,臉色微微一沉,冷哼一聲:
“怎麼可能是壞的?我百鍊閣隸屬炎峰,若是售賣壞的兵器,豈不是砸我炎峰招牌?放心即可!”
李不凡點點頭,又問道:“那這丹爐,作價幾何?”
那人沉吟片刻,道:“丹鼎之器,比之刀劍耗材更多,塑性更難。因此,售價要比同等品質的兵器貴上許多。”
他指了指那尊丹爐:“這烈陽丹爐,乃是三品丹爐,若想購買,需要十枚元石。”
十枚元石。
李不凡心中默默換算。
一枚元石,需要百兩黃金。一兩黃金,千兩白銀。十枚元石,便是百萬兩白銀。
他微微皺眉。
這個價格,確實不低。
但他早有準備。
李不凡看向那人,道:“師兄,我目前元石數目不夠。不知支付黃金可否?”
那人點點頭:“可以。但黃金的話,要貴一些。”
他想了想,道:“一千一百兩黃金。”
李不凡沒有猶豫。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金票,數了數,遞了過去。
一千一百兩。
那人接過金票,點了點,收入懷中。然後看向李不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好了。此物,現在歸你了。”
李不凡抱拳道:“多謝。”
他走上前,伸手按住那尊烈陽丹爐,心念一動,將其收入儲物袋中。
那儲物袋是新買的百丈大袋,裝下這尊十丈丹爐綽綽有餘。
他轉身,離開百鍊閣。
走出門外,陽光灑落。
李不凡抬頭望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丹爐,到手了。
接下來,便是回去好好熟悉它,然後——
繼續煉丹。
李不凡買到合適的丹爐,心中自是歡喜。
他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這云溪山脈中閒逛起來,藉此鬆懈心神,緩解這些時日的疲勞。
沿著溪流向上而行,越往山上走,所見的樓閣便愈發精緻繁榮。
有的樓閣立於峰頂之處,雲霧繚繞間若隱若現,彷彿仙家宮闕。
有的樓閣建在懸崖之邊,半邊懸空,靠著一根根粗大的鐵索固定在崖壁上,風吹過時微微晃動,卻穩如泰山。
在這嫋嫋白霧的渲染下,倒真有幾分仙家氣象。
李不凡邊走邊看,心中對那建造樓閣之人的手段感到驚奇。
這煉器之道,亦是充滿玄機。能將樓閣建在如此險峻之地,還能使其穩固不倒,其中所涉及的陣法、材料、結構,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他隨意地遊逛著,不知不覺間,來到一處名為“若水”的地方。
這地方與別處商閣截然不同。
此地地勢奇特,高處中帶著低窪,明明身處云溪山脈高處,卻又像是一處盆地。
一條溪流從高處流入,在盆地中匯聚成一汪清池,又從另一側流出,蜿蜒而下。
池水清澈見底,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天空的白雲。
李不凡駐足觀看片刻,心中升起一絲好奇。
“若水……不妨進去一觀。”
他邁步走進其中。
踏入若水範圍的那一刻,李不凡只覺得精神一清!
那股感覺,難以言喻。
彷彿有一股清涼之意從天靈蓋灌入,瞬間瀰漫全身。連日來的疲憊,都在這一刻被洗滌乾淨。
神思敏捷,心神平靜。
李不凡心中暗暗驚訝。
這若水究竟是甚麼地方?怎麼自己剛一進來,便有如此感受?
他抬眼望去,只見若水之中人來人往,有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也有穿著核心弟子服飾的,甚至還有幾道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
李不凡走到櫃檯前。
櫃檯後坐著一名女子,面容清秀,氣質溫婉,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
李不凡抱拳道:“師姐,不知這若水是甚麼地方?”
那女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面牆壁。
“那邊自有描述,勞煩師弟自己前去觀看。”
李不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面巨大的石壁,上面刻滿了文字。
他點點頭:“多謝師姐。”
正要轉身,他下意識地想要展開神識,去探查那石壁上的內容。
然而——
神識剛一催動,他便愣住了。
神識,竟然被困在了體內!
那股無形的力量如同銅牆鐵壁,將他所有試圖透體而出的神識全部擋了回來!
李不凡眉頭一皺,疑惑地看向那櫃檯女子。
那女子見他這副表情,笑著解釋道:“師弟想必是第一次來吧?”
李不凡點點頭。
女子道:“在這若水地界,神識是無法施展開來的。”
李不凡問道:“這是為何?”
女子耐心道:“是因為,若水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滋養神識。自你步入若水開始,滋養便已經開始了。接下來若是想進一步滋養神識,便需購買若水之內的物品,借若水之地將其使用,能將藥效最大化。”
李不凡若有所思,又問道:“那這和神識無法破體,有甚麼關係?”
女子道:“我們峰主說過,若水取自上善若水,目的就是為了讓人回歸最本初的狀態,如初生嬰兒一般。”
她頓了頓,繼續道:“初生孩童的神識,乃是人之一生最為純淨的時刻。且孩童出生之際,也根本不會甚麼功法武技,只有本能的對外界進行感知。所以我們這若水所佈之陣,便是將人之神識暫困於體,使其無法透體而出。加之一些輔助之物,使得人能尋覓到那種最初的狀態。”
李不凡聽完,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