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緩了一緩,將衣服穿上。
剛才的對撞,雖然酣暢淋漓,但也讓他的身體承受了巨大的衝擊。
姜博洋那最後一掌“擲象崩天”,那股重力禁錮與撕扯之力,直到此刻還在他體內隱隱作痛。
他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九轉金壁訣全力運轉,一點點修復著受損的臟腑和肌肉。
約莫半個時辰後,李不凡睜開眼。
傷勢已無大礙。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姜博洋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心中,卻在仔細思索。
他剛剛成為內門弟子不過數日。按理說,即便是在百戰峰中連勝二十三場,也不應該這麼快就引起核心弟子的注意。
更不必說,讓核心弟子專門派人來針對他。
他能想到與之交惡的人,無非兩個。
一是之前在落雷峰放走的那黑衣男子。那人自稱“王哥”,身邊跟著七八個手下,看起來頗有來頭。雖然被他教訓了一頓,但難保不會懷恨在心,找人報復。
二是那周火鋒。炎峰內門弟子,真傳周火雲的弟弟。當眾被他打下擂臺,丟盡了臉面。以那種人的心性,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姜博洋,應當便是出自這兩方之一。
但具體是哪一方,目前還不敢斷定。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計較。
這些時日,已不適合再戰。
否則,名聲若是太響,恐怕會引來更多針對。
今日僅僅是一個姜博洋,就讓他受了傷。雖然傷勢不重,但若再有類似的對手接連挑戰,他絕對難以保持巔峰戰力。
更何況,若是有像裴玄舟那樣的人,以他的名譽來威脅,逼他作戰,甚至陷入車輪戰……
以他如今丹田二重的修為,還不足以掃平內門。
當務之急,是好生修行。
先突破丹田三重,在這內門之中不懼任何人挑戰之時,再登頂那內門第一。
主意已定,李不凡不再猶豫。
他轉身離開百戰峰,直奔刀峰而去。
……
回到草廬,李不凡在床榻上盤膝坐下。
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閉上眼,靜靜體悟方才與姜博洋一戰的收穫。
那一戰,雖然兇險,但也讓他對肉身之力的運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姜博洋的“金剛擲象功”,那一拋一擲之間,蘊含著極其高深的武理。那不僅僅是蠻力,更是將天地元氣與肉身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一種獨特的禁錮與撕扯之力。
若能參透其中玄妙,對他的戰力必有極大提升。
李不凡沉下心來,一點點回憶那一戰的每一個細節。
姜博洋出手的時機,發力的角度,真氣運轉的軌跡……
不知過了多久,他睜開眼。
傷勢已經盡好。
他沉入心神,檢視九轉金壁訣的熟練度。
【九轉金壁訣第七轉(5638/)】
漲了一百多點。
李不凡微微點頭。
果然,實戰是最好的老師。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雲海。
接下來,該考慮下一步的修行了。
目前按部就班地修行,突破丹田三重或許不會太慢。但他三道齊修,所需的資源卻是海量。
每日所服的丹藥,淬鍊肉身所需的元石,這都是一大筆開銷。
特別是修行肉身之時消耗的元石。
一枚元石,便需要百兩黃金。
一兩黃金,便是千兩白銀。
換算下來,一枚元石需要十萬兩銀子。
這元石,本是竅穴境之後才需要的資源。以他丹田境的修為,用元石來淬鍊肉身,實在是太過昂貴。
之前在雲雨居那一頓飯,花了十二萬九千六百兩,已經讓他有些心疼。但若論修行資源的消耗,那點銀子根本不算甚麼。
李不凡嘆了口氣。
看來,煉丹之術必須得提上日程了。
不論是為了自身的武道修行,還是為了之後替陳老去參加鬥丹大會,這煉丹之術都值得他細細琢磨一番。
他走回床榻邊,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陳老贈與的玉簡。
神識探入,玉簡中的資訊如潮水般湧來。
丹方、經驗、手法、心得……
之前他只是粗略瀏覽,此刻細細研讀,才發現其中蘊含著多少寶貴的知識。
陳老畢生煉丹的心得,都在這裡面了。
李不凡靜下心來,一點一點吸收。
一日。
兩日。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李不凡將玉簡中的內容看了個大概,對煉丹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接下來,便是開始嘗試了。
他取出丹爐,又從儲物袋中拿出積攢下的藥材,擺在面前。
深吸一口氣,他開始動手。
李不凡將赤火流漿注入丹爐底部,火焰舔舐著爐身,溫度緩緩上升。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一株藥材,投入爐中。
這一次,他煉製的依舊是大氣血丹。
這大氣血丹,在松鶴門內能賣到百兩白銀一枚。但其藥材價格,卻極為廉價。
松鶴門屹立於蒼梧山脈之中,這大氣血丹的藥材,雖說不至於是隨處可見,但也可以說是漫山遍野。
炎峰座下,有一峰名為“草木峰”。此峰專門用於培育靈藥,供給松鶴門內弟子長老煉丹。草木峰所轄的山脈極為豐富,幾乎涵蓋了整個蒼梧山脈中所有適宜靈藥生長的區域。
但就連草木峰,都懶得管理這煉製大氣血丹的藥材。
因為實在太多了。
松鶴門所處地勢獨特,加之有陣法加持,使得這煉製大氣血丹的藥材極為容易生長。漫山遍野都是,根本不值錢。
因此,李不凡練手之時,便以這大氣血丹入手。
成本極低,成丹後可賣錢,一舉兩得。
更重要的是——
天道酬勤命格的作用,便是一證永證。
他完全可以憑藉煉製大氣血丹,將一品丹師的熟練度推上去。待熟練度足夠,再轉煉其他丹藥時,便可輕鬆百倍。
李不凡沉下心來,一門心思投入煉丹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