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繼續道:“將自身血液滴在令牌之上。日後調查身份之時,便可顯示爾等身份。”
李不凡依言而行,真氣化針刺破指尖,一滴鮮血滴落在那銀色令牌之上。
鮮血滲入令牌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好了。”
雷洛的聲音再次響起:
“內門弟子試煉,到此結束。未競者,不要氣餒,好好準備,再行來過。功成者,不必驕傲,遵守門規,再接再厲。”
“是!多謝峰主教導!”
眾人齊聲行禮。
雷洛微微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天際。
人群漸漸散去。
李不凡將那銀色令牌收入懷中,正要轉身離開,卻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頭望去。
天空中空無一人。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真實存在。
李不凡皺了皺眉,沒有多想,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
落雷峰下。
兩道身影正焦急地等待著。
正是鄭浩南與王明軒。
看到李不凡的身影出現,鄭浩南眼睛一亮。
“李兄!如何?”
李不凡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那枚銀色令牌。
鄭浩南一把抓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咧嘴大笑:
“好好好!內門弟子!李兄,你可太厲害了!”
王明軒也湊過來,看著那令牌嘖嘖稱奇:“李兄,你可是咱們幾個裡第一個成為內門弟子的!”
李不凡笑道:“運氣好罷了。”
鄭浩南大手一揮:“甚麼運氣好?這是實力!走走走,李兄,去那云溪坊市一聚,給你慶功!”
“云溪坊市?”李不凡一怔,“那是哪裡?”
王明軒神秘兮兮地笑道:“李兄,你去了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鄭浩南一把摟住李不凡的肩膀,拖著他便走。
“走吧走吧,別磨蹭了。今天我請客,不醉不歸!”
三人說說笑笑,朝著云溪坊市的方向而去。
王明軒邊走邊給李不凡介紹這云溪坊市的來歷。
“李兄,這云溪坊市位於云溪山脈。那裡景色宜人,風光綺麗。山上盤著溪水緩緩流淌,而山峰高聳入雲,與天接壤。這溪水的源頭便源自於山頂,因此,此山被稱作云溪山。”
李不凡聽得入神,不禁問道:“這云溪山,也是松鶴門九峰之一嗎?”
“不是。”王明軒搖搖頭,“九峰是松鶴門真正的核心,云溪山雖然也屬於蒼梧山脈,但地位遠不及九峰。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這云溪山,曾經是一位真傳弟子所開闢的山峰。”
“真傳弟子?”李不凡心中一動。
“對。”王明軒點頭,“那位真傳弟子,入門之前家中便是經營商會之人。他一手創辦了云溪坊市,將這原本普通的山峰,打造成了一處交易場所。”
“現在那位真傳弟子已經離開松鶴門,回到家中打理商會,但是這云溪坊市卻保留了下來,歸松鶴門掌管。”
鄭浩南插嘴道:“現在這云溪坊市,只要繳納租金,便可在其中做些生意。”
“擺攤開店,寶物販賣,盡皆可以。同時這裡也是松鶴門內為數不多有著些許人間煙火氣息的地方。”
李不凡若有所思:“那來這裡的人,都是些甚麼人?”
“甚麼人都有。”王明軒正色道,“此處魚龍混雜。因為松鶴門以蒼梧山脈為基本盤,所處範圍極大,因此有一些弟子可能入門直到離開松鶴門,都可能沒見過面。”
“因此在這云溪坊市之中,與你交易之人,可能是外門弟子,也有可能是真傳弟子。”
“真傳弟子?”李不凡一怔,“真傳弟子也會來這云溪坊市嗎?”
王明軒笑了:“當然了。李兄,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真傳弟子不僅來,而且還都在這云溪坊市闖下了不小的名頭。”
他指了指遠處若隱若現的一座樓閣:“比如那家‘火雲丹房’,便是炎峰的真傳弟子周火雲所創立。創立至今已有十年,而周火雲也一躍成為炎峰的第十真傳。”
李不凡聽得心中震撼。
真傳弟子親自開店?
這云溪坊市,果然非同一般。
他忽然想到甚麼,又問道:“那這云溪山上,還有甚麼吃飯的地方嗎?”
“當然有!”鄭浩南一拍大腿,“這云溪山中,吃的盡皆是山珍海味。能上桌的無一不是妖獸身上的材料,吃了對武者的修為亦有所精進。不過價格嘛……”
他嘿嘿一笑,沒有說下去。
李不凡心中瞭然。
三人說著說著,以他們的腳力,那云溪山已是遙遙在望。
鄭浩南指著前方,興奮道:“李兄你看!前面就是云溪山了!”
李不凡抬頭望去。
只見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山間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亭臺樓閣錯落其間。
一條溪水從山頂蜿蜒而下,如同一條銀色的絲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如臨仙境。
“走!”
三人加快腳步,各自施展身法,直奔云溪山而去。
沒多久,三人便來到山腳下。
李不凡自遠而近地打量著這云溪山,果然如王明軒所言,雲霧繚繞,風光綺麗。
“李兄,這地方,我們能吃得起嗎?”李不凡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弟子,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王明軒笑道:“放心吧李兄,我和鄭兄已經來了好幾次了。走,來這邊的‘雲雨居’,此地的魚貨最為鮮美。”
三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一座臨水的樓閣前。
樓閣不高,只有三層,但建造得極為雅緻。
飛簷翹角,雕樑畫棟,門前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雲雨居”三個大字。
王明軒熟門熟路地推門而入,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招呼兩人坐下。
李不凡環顧四周。
這雲雨居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顯然也運用了空間陣法。大廳中散落著十幾張桌子,已有七八桌坐著客人。
那些客人有的穿著外門弟子的服飾,有的則是內門弟子,各自低聲交談,倒也安靜。
王明軒指著桌面,對李不凡道:“李兄,來到這裡,無需店小二傳菜。看到這桌子上的凹槽了嗎?把令牌放入其中,便會有一陣法顯現,顯示菜品及其價格。”
李不凡低頭看去。
桌面上果然有一道淺淺的凹槽,約莫令牌大小。凹槽周圍刻著精細的陣法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哦?這小小令牌,竟然這般神奇?”
王明軒笑道:“那是自然。要不然為甚麼這芸芸眾生都打破頭擠進這松鶴門呢?在這松鶴門內,即便甚麼都沒有學到,但是耳燻目染之下,對這門內事物有所瞭解之後,即便回到家鄉,亦能憑藉著松鶴門內的一些新鮮物件發家致富。”
李不凡點點頭,深以為然。
王明軒忽然想到甚麼,看向李不凡:“李兄,現在你已經是內門弟子了。你將這令牌放入其中,應當與我和老鄭的有所不同。不如此次便放入你的令牌,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好啊。”李不凡也不推辭,從懷中取出那枚剛得到不久的銀色令牌,放入桌面的凹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