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元液池中離開運轉游龍步,腳步連點便來到峰頂之上。
驚濤掌。
一掌拍出,真氣湧動,天地元氣隨之呼應!
掌勁如潮,一重接一重,層層疊疊,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那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化作浪潮一般,發出低沉的轟鳴!
十五層疊勁,如今在他手中,已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游龍步。
身形一動,腳下氣旋連爆。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身形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如同真正的游龍在天!
奔雷刀法。
青麟刀出鞘,刀光如電!
一刀劈出,真氣與天地元氣融為一體,刀芒暴漲三尺!那刀光過處,空氣中竟隱隱有雷鳴之聲!
貪狼刀法·亂江山。
這一刀他未出全力,但那股刀意已然瀰漫開來,鋒芒畢露,銳不可當!
李不凡收刀而立,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丹田境,果然與通脈境截然不同。
舉手投足間,天地元氣隨之呼應;一招一式間,威力暴漲數倍。
這才是真正的武者!
他收刀入鞘,轉身望向遠方。
陣峰,鎮獄峰。
該去了。
李不凡走到峰頂邊緣,俯瞰下方。
刀峰陡峭如削,萬丈之高。來時是七殺老人帶著他直衝而上,此刻要自己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游龍步全力施展開來!
身形一躍,直衝而下!
風聲在耳邊呼嘯,雲層在腳下掠過。李不凡的身形如同一道流星,沿著陡峭的山壁急速下降。
他的腳步在山壁上連點數次,每一次借力都讓他下墜的速度減緩幾分。
萬丈高峰,不過盞茶工夫,便已降至山腳。
李不凡穩穩落在地上,回頭仰望那直插雲霄的刀峰,心中豪氣頓生。
有此師尊,有此機緣,何愁武道不成?
他深吸一口氣,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陣峰疾行而去。
陣峰與刀峰相距不遠,中間有鐵索相連。但李不凡沒有走那條路,而是選擇直接翻山越嶺。
一來他想熟悉一下松鶴門的地形,二來他想試試丹田境後的速度。
群山在腳下掠過,風聲在耳邊呼嘯。
半個時辰後,一座巍峨的巨峰出現在眼前。
那山峰與刀峰截然不同。刀峰陡峭如削,鋒芒畢露;而這座山峰卻沉穩厚重,氣勢磅礴,如同一尊巨獸盤踞在大地之上。
峰體上,隱隱可見無數陣法紋路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李不凡站在山腳,仰望這座他曾經攀登過的巨峰。
此刻再看,感受又有不同。
那天攀登時,他只覺得這山峰陡峭難爬,壓力巨大。如今窺的全貌細細審視,才發覺這整座山峰,竟是一座巨大的陣法!
這便是陣峰的底蘊。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山腳一處陣法中走出。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清瘦,一襲青袍,周身氣息沉穩如山。他看向李不凡,微微點頭:
“李師弟?”
李不凡一怔,隨即抱拳道:“正是李某。不知師兄是……”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陣峰,周元青。奉破陣子師伯之命,在此等候李師弟。”
他頓了頓,側身讓路:“李師弟,請。”
李不凡抱拳道:“多謝師兄。”
周元青點點頭,也不多言,轉身便在前引路。
兩人沿著山腳而行,穿過幾重陣法光幕,眼前景象豁然開朗。一處清幽的山谷出現在眼前,谷中翠竹掩映,溪水潺潺,一座簡陋的草廬坐落在溪畔。
周元青停下腳步,指向那草廬:“李師弟,師伯就在此處。你自去便是。”
“多謝師兄。”
周元青微微頷首,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邁步向草廬走去。
距離草廬還有三丈,他腳步猛然一頓!
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
那壓力如山如嶽,沉甸甸地壓在他身上,讓他每一步都如同揹負千斤重擔!李不凡臉色微變,體內真氣下意識便要運轉抵抗——
然而真氣剛一調動,那股壓力便驟然加重數倍!
李不凡悶哼一聲,連忙散去真氣,純以肉身硬抗。
壓力稍減,卻依舊沉重。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向草廬走去。
三丈距離,他走了足足一盞茶工夫。
終於,他站在草廬門前,抬手輕叩。
“破陣子前輩,小子李不凡,斗膽借鎮獄峰一用。”
屋內沉默片刻,隨即傳來一聲冷哼:
“哼。進來吧。”
那聲音頓了頓,又道:“若是你開口就說‘你師尊如何如何’,老夫就直接把你扇回刀峰。還算你小子會說話。”
李不凡心中暗叫僥倖。
他推門而入。
草廬內陳設極為簡單,一幾一榻,一爐一蒲團。破陣子盤膝坐在蒲團上,正閉目養神。
李不凡恭敬行禮:“天贏前輩。”
破陣子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溫和,卻彷彿能看透一切。
“家師談及前輩之際,雖有不忿,但言語之間卻充滿敬佩之意。”李不凡道。
破陣子嘴角微微上揚:“是嗎?那還算那老小子有點眼光。”
他招招手:“過來,讓老夫仔細瞧瞧。”
李不凡上前幾步,站在破陣子面前。
破陣子上下打量著他,片刻後微微點頭:
“嗯,還算不錯。想來你已是修行了那老匹夫的刀意訣了?此功對於修刀之人,不失為築基之功。”
李不凡點頭:“前輩明鑑。”
破陣子又道:“丹田亦開闢了……哦?竟然直入丹田二重?”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來你所修功法也是不俗。那正好,這些對於日後修行十六字令打下的基礎,也是夠了。”
李不凡心中一動,問道:“天贏前輩,這十六字令,難道有甚麼說法嗎?”
破陣子捋須道:“當然。”
他頓了頓,緩緩道:“小子,你應當得到了周天星辰圖了吧?”
“是。”
“那就對了。”破陣子點頭,“那十六字令,便是將周天星辰圖修至圓滿之後,才可繼續修行的功法。”
李不凡一怔:“可是……”
破陣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是你明明剛得到此功,神識之中便已沾染了一絲十六字令的氣息——想來十六字令神字篇,你已經入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