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李不凡的生活規律而充實。白天練武,晚上修法,偶爾趙知清會來看望他,但他都只是客套幾句,便以修煉為由送客。
趙知清似乎也感覺到了李不凡的疏離,來的次數越來越少,眼中的愧疚卻越來越深。
這一日,李不凡正在院中演練奔雷刀法,忽然院門被推開。
夏建林與趙知清並肩走了進來。
夏建林面帶愧色,走到李不凡面前,深深一揖:“不凡賢侄,讓你受委屈了。”
李不凡收刀回鞘,平靜道:“夏叔叔言重了。”
夏建林直起身,認真道:“經過這些時日的調查比對,你在秘境中的所言已被驗證。那些隕落的子弟,確實是他們先起殺心,你只是自衛反擊。夏家不會追究此事。”
“多謝夏叔叔。”李不凡的語氣依然平靜。
夏建林似乎看出了李不凡心中的芥蒂,嘆了口氣:“不凡賢侄,我知道你心中不快。但你要理解,秘境之事關係重大,夏家必須慎重。今日我來,便是要告訴你——你可以離開了。”
李不凡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回應天府城了?”
“正是。”夏建林點頭,“今日便出發。”
“好。”李不凡沒有多言,轉身回屋收拾行裝。
片刻後,李不凡走出房門,對夏建林道:“夏叔叔,我收拾好了。”
夏建林看著李不凡手中那個簡單的包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不凡賢侄,你要記住,無論發生甚麼,夏家永遠是你的朋友。”
李不凡微微一笑:“晚輩銘記在心。”
夏建林心中暗歎,知道這次的事情,確實傷了這個年輕人的心。但他也無可奈何,身為夏家核心成員,有些事情,他必須站在家族立場考慮。
三人離開客院,穿過夏家府邸的重重院落,最終走出夏家大門。
門外,一輛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登上馬車,車輪滾動,向著城外駛去。
馬車內,氣氛有些沉默。
趙知清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低聲道:“不凡兄弟,對不起...”
李不凡看了她一眼,平靜道:“知清姑娘不必如此。我說過,換做是我,也會那麼做。”
馬車很快駛出京城,來到城外的一片空地上。
隨即夏建林喚出飛舟,並叫兩人上舟。
登上飛舟,李不凡站在甲板上,回望著漸行漸遠的京城,心中感慨萬千。
這一次的京城之行,收穫巨大,但也讓他見識到了修煉界的殘酷。
沒有實力,連自己的東西都保不住。
沒有背景,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
“等著吧,總有一天...”李不凡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飛舟升空,向著應天府城的方向飛去。
這一次的飛行,比來時快了許多。
李不凡沒有回艙室,而是站在甲板上,任憑狂風呼嘯,吹動他的衣衫。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投向應天府城的方向。
“楊哥,等我回來。”李不凡心中默唸。
一天過去,飛舟在應天府城外緩緩降落。
當李不凡踏上熟悉的土地時,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寧感。這裡雖不是他的故鄉,卻是他真正開始接觸世界的地方,有著值得信賴的師長和肝膽相照的兄弟。
“不凡兄弟,隨我去家中一敘吧。”趙知清再次邀請,眼中帶著懇切與期待。
李不凡搖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多謝知清姑娘好意,但我有要事在身,需先回武館一趟。”
她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明白李不凡對她已生芥蒂,再強求只會讓關係更加疏遠。
“那...那好吧。”趙知清勉強笑道,“若是有需要,隨時來趙家找我。”
“好。”李不凡點頭,隨即抱拳道,“夏叔叔,知清姑娘,就此別過。”
夏建林也抱拳回禮:“不凡賢侄保重。”
李不凡不再多言,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青石板路上,街道上人來人往,熟悉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李不凡腳步輕快,心中卻滿是急切。
很快,松鶴武館的牌匾映入眼簾。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推開武館大門。
演武場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對練。
一人手持長劍,劍法凌厲,正是林功。另一人則赤手空拳,拳風剛猛,赫然是楊開!
讓李不凡驚喜的是,林功周身氣息流轉,赫然已經凝練了功體!而楊開雖然因經脈受損遲遲沒有突破,但明顯修煉了某種煉體功法,肉身力量大增,拳腳間勁風呼嘯,威力不凡。
“楊哥!功哥!我回來了!”李不凡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楊開和林功同時停下動作,轉頭看來。
當看清是李不凡時,兩人臉上同時露出狂喜之色!
“不凡!”楊開一個箭步衝上前,重重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你小子終於回來了!”
林功也收起長槍,笑著走過來:“不凡兄弟,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可是等你好久了!”
李不凡仔細打量兩人,欣慰道:“功哥,你凝練功體了!恭喜恭喜!”
林功嘿嘿一笑:“運氣好,前些日子偶有感悟,就突破了。倒是你...你的氣息...”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李不凡:“不凡兄弟,你...你的修為...”
李不凡微微一笑,卻沒有解釋,而是看向楊開,鄭重道:“楊哥,我已取得生機花與補脈草,你的經脈,不日就可以恢復了!”
“甚麼?!”林功驚呼一聲,激動地抓住李不凡的手臂,“真的?!你真的找到那些靈藥了?!”
楊開也愣住了,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眼眶漸漸泛紅。
他雖不知這兩樣靈藥從何而來,但他自然知道這些東西珍貴無比。李不凡能拿到手,定然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不凡...你...”楊開聲音有些哽咽,一時間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李不凡重重點頭:“真的。楊哥,你的傷有救了!”
林功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猛地一拍大腿:“太好了!楊哥,你的經脈終於可以恢復了!”
楊開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看著李不凡,沉聲道:“不凡師弟,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李不凡擺擺手:“楊哥說這些就見外了。當初我初來乍到,若不是你和功哥照應,我豈能有今日?為你尋找靈藥,本就是分內之事。”
“好!不說這些!”楊開豪邁一笑,“走,請你喝酒!地方隨便挑!”
李不凡笑道:“楊哥,不急。還是先將你的經脈傷勢恢復,然後我們再行慶祝,豈不美哉?”
“對!”林功罕見地沒有說去天香樓,而是鄭重道,“楊哥的事情最為重要,一切以恢復為先。”
楊開此時已是心潮澎湃,只得連連點頭。
林功接著道:“楊哥,走!去回春堂總堂!咱們去找孫丹師,請他出手煉製那補脈丹!”
“好!”楊開應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三人說幹就幹,當即離開武館,向著回春堂總堂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