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李不凡緩緩睜開雙眼,體內真氣已經恢復大半。
“知清姑娘,多謝了。”李不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趙知清聽到李不凡的聲音,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下來。她轉過身,仔細打量著李不凡,關切地問道:“不凡兄弟,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無妨,只是真氣消耗過大。”李不凡擺了擺手,看向四周。
此刻天色漸暗,樹冠間投下的光線愈發稀少,整片水澤密林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暮色中。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妖獸的嘶鳴,平添幾分危險氣息。
“嗯。”李不凡觀察著周圍環境,繼續說道:“走吧,繼續向前。”
經此一戰,趙知清心中再次打起退堂鼓。她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不凡兄弟,要不我們...”
李不凡擺手打斷了她的話:“放心,知清姑娘。剛才不過是遭遇了一隻妖氣境的青蛇,我們不是也成功擊殺了嗎?這水澤密林雖然危險,但富貴險中求。況且我們既然已經深入至此,空手而歸豈不可惜?”
趙知清見李不凡決絕果斷的樣子,也不再多言,只是眉目間的愁容暴露了她內心的憂慮。
兩人經此一事,自是打起萬分精神。他們小心翼翼地在水面行走,李不凡將感知力提升到極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隨著李不凡和趙知清在林間穿梭,水域的霧氣愈發濃重起來,可視範圍不斷減少。前行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已是白茫茫一片。
“這霧氣不對勁。”李不凡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確實,普通水霧不該如此濃密。”趙知清點頭道,她伸手觸碰那些霧氣,只覺得指尖微涼,“似乎含有水屬性元氣。”
李不凡沉吟片刻,說道:“知清姑娘,不如下水一探?這霧氣如此濃密,水下定有蹊蹺。”
趙知清環顧四周,謹慎地說:“不凡兄弟,觀察周遭環境,這片水域已屬這水澤密林的深處。若是在此處下水,危險未免太大。不如返回一段路程再下水探查。”
“知清姑娘你說的對,”李不凡點頭,“但是我們畢竟晚來許久,前方縱然有寶物,也應如那澤桑子一般,被人採摘得差不多了。若是在返回而去的話,豈不是徒勞無功?”
趙知清沉默片刻,最終長嘆一聲:“好吧。那就下水一探,不過切記小心為上,若有不對勁立刻返回。”
“那是自然。”李不凡應道。
兩人當即運轉真氣,護住周身,然後緩緩沉入水中。
入水之後,眼前景象讓他們微微一驚。水下基本一片漆黑,半點光亮都沒有。
兩人的真氣散發出的淡淡光芒,如同遠航中的燈塔,將周遭照亮一片朦朧。
這水底環境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排布著密密麻麻的樹幹,各種漂浮之物,枯枝敗葉、不知名妖獸的骨骼、奇形怪狀的水草,處處皆是。
李不凡與趙知清對視一眼,透過眼神交流,兩人找到一處密林的樹幹,沿著這樹幹直下水底。
這一沉,足足下沉了百丈,竟然還沒觸底!
李不凡心中暗驚,沒想到這密林竟然如此之高,水底如此之深。不過好在這般壓力對於已經達到通脈境的兩人來說,尚可承受。
穩住身形後,李不凡握了一下趙知清的手,意思是問她是否還能承受。趙知清同樣捏了一下回應,示意可以繼續下沉。
兩人繼續下潛,又沉了約莫百丈,才終於觸底。
水底的環境更是惡劣。壓力巨大,若非有真氣護體,恐怕五臟六腑都會被壓碎。密林的根底錯綜複雜,如同巨大的迷宮。奇怪的是,這般深的水底,李不凡竟然一隻生物都沒有見到。
這種死寂反而更讓人不安。
兩人扶著密林的根部,緩緩向前行走,同時在這水下尋覓著寶物的蹤跡。
越向前走,密林的根底愈發的盤根錯節,枝幹粗壯得驚人。
水壓也愈發強大,兩人不得不加大真氣輸出以抵抗壓力。
就在此時,前方忽然出現一點亮光!
那光芒極其微弱,但在漆黑的水底中卻異常醒目。趙知清擺了一下手,李不凡明白她的意思,兩人小心翼翼地向著那發光之處游去。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光芒,待距離拉近後,李不凡才看清那發光之物的全貌。
那是一株形似水草的植物,通體晶瑩剔透,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約莫三尺高,葉片細長如絲,在水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暈。
最奇特的是,這株植物周圍形成了一片特殊的水域,水流彷彿被某種力量束縛,圍繞著它緩緩旋轉。
趙知清見到此物,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激動。
水幽凝魂草,此物專門生長在水域之下,對生長環境要求特別苛刻。
必須是元氣充足且半點光芒都沒有,於純粹的黑暗中才能生長而出。它對修煉者凝練精神、修煉神識有著格外的好處!且因其生長環境困難,及其稀少,價值足以媲美四品靈藥。
趙知清顯然是知道此物的珍貴,她小心翼翼地將真氣凝聚成細密的網,緩緩包裹住那株水幽凝魂草。隨著她的動作,那株草周圍的特殊水域逐漸消散,光芒也漸漸收斂。
她用真氣包裹住草根,輕輕一拔,整株水幽凝魂草便被完整地取了出來。隨後收入儲物袋中。
做完這一切,趙知清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李不凡也點頭至意,然後捏了一下趙知清示意她繼續向前。
趙知清回了一個眼神,兩人便扶著樹幹繼續向前行走。然而越往前走,水壓變得愈發強大,趙知清漸漸感到有些承受不住。
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畢竟趙知清沒有像李不凡一般專門修行過煉體功法,在這數百丈深的水下,雖有真氣護體但若無強健肉身亦是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