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狼刀法》第一式“亂江山”,首戰建功,直接將一名打通奇經八脈的高手斬殺!
但這一刀,也幾乎抽空了李不凡七條正經中儲存的真氣!只剩下最後一條正經中的真氣還在勉強維持。
李不凡臉色微微一白,氣息瞬間變得有些急促。但他持刀而立,眼神依舊銳利,掃向剩下的敵人。
周遠看得目眥欲裂,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實力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周泉,竟然被李不凡如此乾脆利落地一刀斬殺!
那彷彿能斬斷一切的刀意,讓他心中也升起一絲寒意。
但他畢竟老辣,立刻看出李不凡氣息的急劇衰落。
“此子不過打通正經!剛才那一刀威力雖大,但消耗必然恐怖!”
“他現在已是強弩之末!真氣所剩無幾!”周遠厲聲吼道,為自己和剩餘的手下打氣,“上!一起圍攻他!不要給他喘息恢復的機會!”
剩下的黑衣人雖然被李不凡的兇悍嚇得膽戰心驚,但聽到周遠的命令,又見李不凡氣息確實萎靡,對視一眼,硬著頭皮,再次攻上!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真氣匱乏帶來的虛弱感。
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
面對再次攻來的眾人,李不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真氣不足,那就以肉身硬撼,以傷換殺!
他不再追求完美的閃避和招架,而是憑藉著經過冰風谷、熔岩地窟多次淬鍊的強悍肉身,以及《游龍步》的精妙身法,在刀光劍影中穿梭!
“嗤!”一柄刀砍中他的後背,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反手一刀,直接將那名黑衣人的手臂齊肩斬斷!
“嘭!”周遠的一掌拍在他的肋下,肋骨傳來碎裂聲,但他藉著掌力順勢一撞,將另一名黑衣人撞得吐血倒飛,隨即補上一腳,踩碎了其胸膛!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李不凡如同陷入絕境的兇獸,渾身浴血,狀若瘋魔,每一刀、每一掌都帶著同歸於盡般的決絕!
短短十幾個呼吸間,那兩名黑衣人先後斃命!
至此,圍攻李不凡的十數名黑衣人,除了首領周遠,已全部伏誅!
官道上屍橫遍地,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李不凡拄著青麟刀,劇烈地喘息著。他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幾乎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尤其是後背和肋下的傷勢,更是觸目驚心。
但他依舊站著,腰桿挺得筆直,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周遠。
周遠看著眼前如同修羅般的少年,心中充滿了驚駭與恐懼。
他帶來的精銳,竟然被對方一人殺得乾乾淨淨!這少年明明已經重傷垂死,真氣耗盡,為何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力?
那兩名手下被殺前的慘狀,徹底擊垮了剩餘兩人的心理防線。
“遠……遠哥……不行啊!這小子……太恐怖了!已經殺了我們這麼多兄弟……”僅剩的那兩名黑衣人的聲音彷彿還在他耳邊迴響。
李不凡看著周遠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懼,嗤笑一聲,聲音因為失血顯得有些沙啞:“就這點本事,也學人半路截殺?不如回家再吃幾天奶吧!”
話音未落,李不凡竟主動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帶來鑽心的劇痛,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這一步,卻給周遠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彷彿面前這個搖搖欲墜的血人,下一刻就會爆發出致命的攻擊。
無形的壓力籠罩了周遠。
李不凡一邊暗中竭力運轉“百川歸海”秘術,哪怕只能牽引極其微薄的天地元氣,也努力恢復著一絲真氣,一邊用冰冷的目光逼視著周遠。
周遠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區區鄉野小子!觀你已經窮途末路,真氣耗盡了吧!此狀不過逞強罷了!”
李不凡咧嘴一笑,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逞強?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故弄玄虛!給我死!”周遠被李不凡的態度徹底激怒,也為了壓下心中的恐懼,他怒吼一聲,將全身剩餘的真氣盡數灌注於右掌,再次施展《三陽掌》,直直拍向李不凡的胸口!這一掌,他毫無保留,力求一擊斃命!
面對這致命的一掌,李不凡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只是微微側身,讓掌力避開了一點心臟要害。
“嘭!”
結結實實的一掌,重重印在了李不凡的左胸偏上位置!
“噗——!”
李不凡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幾乎站立不穩。
但就在中掌的瞬間,他左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周遠拍出這一掌的右手手腕!
“哈哈!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強弩之……”周遠見李不凡硬受自己一掌,口噴鮮血,狀極悽慘,心中狂喜,忍不住大笑出聲。
然而,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李不凡的右手食指,不知何時已悄然抬起,指尖之上,一點淡紅色液體,正靜靜懸浮。
那液滴散發出的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我贏了。”李不凡嘴角溢血。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凝聚起體內最後一絲微弱的真氣,猛地催動了指尖那滴淡紅液體!
“咻——!”
液滴驟然拉長,化作一道比髮絲還要纖細的淡紅色細線!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瞬間穿透了周遠的胸口!
一個只有針尖大小邊緣焦黑的微小孔洞,出現在周遠的心臟位置。
恐怖的高溫在穿透的瞬間,已將孔洞周圍的肌肉、血管、乃至心臟的一部分,直接汽化!
周遠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隨即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土,已然氣絕身亡。
李不凡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眼前發黑。
他知道,自己的傷勢已經重到了極點,必須立刻離開此地,否則要是再有追兵,他絕對會交代這裡。
他連周遠等人身上的儲物袋都沒有理會。
強撐著最後一點清明,李不凡踉蹌著走到那匹因為受驚而在一旁不安刨地的千里駒身邊。他咬著牙,艱難地翻身上馬。
“走……快走……”他趴在馬背上,用微弱的聲音說道,隨即眼前徹底一黑,徹底昏迷了過去。
老馬識途,感受到背上主人的虛弱和急切,長嘶一聲,認準了回應天府城的方向,四蹄發力,向著遠方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崗的拐角處。
只留下官道上,一片狼藉的屍體和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息,在清晨的山風中,緩緩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