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等人在王天明的帶領下,向著京州城內走去。
剛一進城,眼前的景象便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寬闊的街道足以容納八輛馬車並行,路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乾淨整潔。街道兩旁,數十丈乃至近百丈的高樓林立,鱗次櫛比,每一棟都氣勢恢宏,雕樑畫棟,飛簷斗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街道上行人如織,車水馬龍。穿著各色服飾的人們匆匆往來,有武者身著勁裝,揹負刀劍;有商人錦衣華服,談笑風生;有婦人孩童,嬉笑玩鬧。各種店鋪門市琳琅滿目,綢緞莊、酒樓、藥鋪、兵器鋪、雜貨鋪……應有盡有。
更讓李不凡驚訝的是,他看到了前世才能見到的景象——有人在街邊售賣熱氣騰騰的小吃,香味撲鼻;還有雜耍藝人在街角表演,引來陣陣喝彩。
“這裡的建築景象竟然不輸前世……”李不凡心中暗驚。
要知道,前世的高樓大廈憑藉的是現代機械和技術,而這個時代,單憑人力便能鑄造如此高聳的大樓,顯然是驚人無比。
每一棟高樓都設計精妙,結構穩固,顯然是有高明的匠人和武者共同打造。
“想來這便是武道的魅力吧。”李不凡心道,“以人力比肩機械,乃至超越。”
他見到如此繁華之景,倒沒有被其迷住,反而更加堅定了對武道的修行之心——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在這樣的世界中立足,才能擁有選擇的權利。
街道上馬車不斷,想來是用來承載出行之人的,王天明在街邊招手,叫了兩輛普通馬車。
“去松鶴武館。”王天明對車伕說道。
牽馬的小廝是個機靈的年輕人,一聽是去松鶴武館,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好嘞!各位大人請上車!”
他一邊牽馬,一邊笑道:“想來各位大人都是從其他州城前來,參加州比的吧?”
王天明微微挑眉:“哦?你怎麼知道?”
“嗨,大人有所不知,”小廝笑道,“這等盛事早就傳開了。這幾日,京州城裡到處都是各州來的武者,松鶴武館那邊更是熱鬧非凡。小的這幾天拉了好幾趟,都是去松鶴武館的。”
王天明點頭:“原來如此。”
“走嘞!”小廝揚鞭,“我這就拉你們去,不收錢,哈哈哈!”
眾人上了馬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在寬闊的街道上行駛。
李不凡坐在馬車裡,透過車窗觀察著京州的街景。馬車行駛平穩,速度不快,正好讓他有時間仔細打量這座雄偉的都城。
他看到街邊有武者在一處擂臺比鬥,周圍圍滿了觀眾,喝彩聲震天;
他看到一處藥鋪門口排著長隊,人們爭相購買某種丹藥;
他看到一家兵器鋪裡,陳列著寒光閃閃的刀劍,吸引了不少武者駐足觀看。
“果然是齊國都城,武道氛圍如此濃厚。”李不凡心中感慨。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在一處寬闊的廣場前停下。
“各位大人,松鶴武館到了!”小廝喊道。
眾人下車,眼前是一處極為開闊的廣場,廣場對面,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群矗立著。門樓高聳,牌匾上“松鶴武館”四個大字金光閃閃,筆力蒼勁,氣勢非凡。
王天明取出些許碎銀,執意要付車錢。
小廝卻連連擺手:“大人,真的不收錢!能拉著參加州比的武者老爺們,是小的榮幸。要是收錢,卻是折煞小的了。”
王天明聞言,也不執意給錢了,只是道了一聲謝:“那多謝了。”
小廝笑道:“大人客氣了!祝各位大人旗開得勝,揚我齊國武道威名!”
說罷,他駕著馬車離開了。
但馬車剛駛出不遠,王天明手指輕輕一彈,一錠銀子悄無聲息地飛入馬車內,穩穩落在座位上。
“走吧,進去。”王天明對眾人道。
眾人望著眼前這闊氣的牌匾,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感受到了甚麼叫“人山人海”。
寬闊的演武場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少說也有上千之眾。這些人衣著各異,氣質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是武者,而且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也不過二十。
整個齊國的松鶴武館之人全部在這裡聚集!
而且,參與州比之人,不僅僅有松鶴武館之人,亦有其他武館的弟子——比如各個城池內部的天才,被自己家族培養,或者由自己家族扶持而出的武館弟子。
此刻,整個齊國年輕一代的精英,幾乎全部聚集於京州之中!
李不凡望著這般場面,心中湧起陣陣豪情。
這就是州比!這就是齊國年輕一代的盛會!
他能感受到,這裡每一個人的氣息都不弱,最差的也是凝練了真氣的武者。
“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李不凡心中暗忖,“這裡的每一個人,放在其所在之地都是天才。但在這裡,只是普通一員。”
王天明顯然對這裡很熟悉,他帶著眾人避開擁擠的人群,朝著側邊一道小門走去。
過了小門,環境頓時變得清幽起來。
與外面喧鬧的演武場不同,這裡是一個個獨立的院落,環境雅緻,假山流水,翠竹掩映。更奇妙的是,一進入這裡,外面那喧鬧的聲音彷彿被隔絕開來,變得模糊不清。
李不凡疑惑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策笑道:“不凡兄弟,這是隔音陣,能隔絕外界聲音。據說整個松鶴武館內部,佈設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陣法,有隔音的,有聚靈的,還有防護的。”
“原來如此。”李不凡恍然。
這松鶴武館果然財大氣粗,聞所未聞的陣法這裡竟然有數十之多。
王天明顯然對這裡駕輕就熟,他帶著眾人穿過幾處庭院,來到一處獨立的別院前。
別院不大,但環境清幽,院中有一棵古松,樹下有石桌石凳。院內有十間廂房,分成兩排,每排五間。
“此處便是你們這些時日居住的地方。”王天明說道,“州比還有四日開始,這幾日你們便在此養精蓄銳。”
他頓了頓,繼續道:“武館內部有專門的食堂,每日三餐供應。練武場在東側,那裡有專門的修煉室,可以租用。若有其他需求,可詢問武館的執事弟子。”
最後,他看向一位身著青色長袍的男子:“松原,你是首席弟子,這些人我不在的時候,就交給你了。”
那男子約莫二十上下,面容俊朗,氣質沉穩,正是王天明的得意弟子蔡松原。他抱拳道:“是,館主。”
王天明滿意地點頭:“好了,諸位弟子,我還有事需要處理,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館主離開後,這幾十名弟子到了新的環境,倒是頗為好奇。
一名年輕弟子興奮道:“蔡哥,咱們出去溜達溜達唄?反正還有幾天呢,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州,總得見識見識吧?”
蔡松原思索片刻,點頭道:“也好。不過初來乍到,咱們先將屋子分配好,收拾收拾再說。”
“是,蔡哥!”眾人齊聲應道。
蔡松原顯然在弟子中威望很高,他很快便將十間廂房分配完畢。
分配完畢後,蔡松原走到林芷妍和李不凡面前,客氣道:“兩位,你們的住處可自行安排。這別院東西兩排廂房,你們可任意挑選。”
林芷妍微微頷首:“多謝。”
李不凡也抱拳道:“多謝蔡師兄。”
兩人交換個眼神,然後便離開了人群。
李不凡指著西側廂房最靠裡的兩間:“大小姐,咱們就住這兩間吧,安靜些。”
林芷妍點點頭,沒有說話,徑直走向其中一間,推門而入。
李不凡則選了旁邊的房間,走了進去。
李不凡放下行李,簡單整理了一下,便盤膝坐在床上,準備修煉。
但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先沉思了片刻。
“京州果然不同凡響,這裡的武者質量,比州城高出一大截。”李不凡心道,“光是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人,就有不少氣息渾厚的,想來已經臻至通脈。”
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實力——功體大成,刀意入門,真氣四道。若只論根基,他不輸任何人。但若論修為境界,他還差一些。
“必須儘快打通經脈,踏入真正的練氣境。”李不凡下定決心。
他不再猶豫,服下一枚大氣血丹,開始全力運轉《五行功體》。
修煉不知時日,一連三天,李不凡都沒有出過屋子。
這三天裡,他完全沉浸在武道修行中,對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
房間內,李不凡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五色光華中。
丹田周圍,四顆氣血之珠呈菱形排列,緩緩旋轉。土黃色、木青色、火紅色、金白色,四色光華交織流轉,映照得整個房間都蒙上了一層奇異的光暈。
隨著《五行功體》的運轉,四顆血珠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光芒也越來越盛。
李不凡能感覺到,第四顆血珠已經接近圓滿,而第五顆血珠正在緩緩凝聚——那是水屬性的血珠。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