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將東西放進儲物袋中,略一思索,便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此番前往州城參加州比,時間可能不短,若是不告訴師父和平安他們一聲,想來他們也會著急。
不多時,他便回到小院。
院門敞開著,師父劉郎中正坐院內的小凳上,眯著眼睛看李平安練武。小傢伙穿著短打衣衫,一拳一腳練得倒是頗有章法。
“師父,平安,我回來了。”李不凡站在門口,笑著喊道。
“哥!”李平安驚喜地轉過頭,隨即眼珠一轉,“看招!”
小傢伙身形一動,朝著李不凡攻來。小平安此時的拳腳倒是練的不俗,步法靈活,拳風呼嘯,雖力量不足,但招式銜接流暢,隱隱已有幾分武者風範。
李不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輕鬆應對。他並不反擊,只是以巧勁化解李平安的攻勢,最後輕輕一抓,便將小傢伙的右手握住。
“練得不錯。”李不凡讚許道。
李平安有些得意:“當然啦,阿哥和我說要教我武功之後,我練的可勤快啦。”
劉郎中見兩人鬥拳,也是開心不已,他起身問道:“怎麼了不凡?怎麼從武館回家了,是有甚麼事情嗎?”
李不凡放開李平安,正色道:“是,師父。走吧,進屋子說。”
三人進了屋子,在木桌旁坐下。李平安乖巧地去倒了三碗水,放在桌上。
李不凡端起水碗喝了一口,這才娓娓道來:“師父,平安,明日我要出發去州城,參加州比。”
“州比?”李平安眼睛一亮,“是和府比一樣的比鬥嗎?”
“是,但規模更大,競爭也更激烈。”李不凡解釋道,“青州有九府,每府選拔出最優秀的年輕武者前往州城去參加州比。”
劉郎中眉頭微皺:“州城……那裡可不比府城。府城已經是魚龍混雜,州城只會更甚。你可要注意安全。”
“師父放心,晚輩會小心的。”李不凡點頭,“而且此番有林家大小姐同行,她如今已是氣海境修為,等閒之人不會傷害到我們的。”
氣海境?劉郎中雖然不懂但是見李不凡此狀想來應是無憂。
他頓了頓,又問道:“這一去,大概要多久?”
“州比預計半月後開始,加上來回行程,恐怕要一個月左右。”李不凡估算道。
李平安頓時垮下臉:“那麼久啊……哥,那你比完可得早點回來啊。”
李不凡摸了摸弟弟的頭:“好啦,哥知道了。不過平安在家要聽師父的話,好好練武,等哥哥回來,檢驗你武學進度,陪你練武好不好。”
“嗯!”李平安用力點頭,“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練!等你回來,我一定讓你大吃一驚!”
劉郎中看著兄弟倆,眼中滿是欣慰,但深處也藏著一絲擔憂。
“對了師父,”李不凡忽然想起一事,“這次回來,我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您。”
“哦?”劉郎中帶著疑問看著他。
李不凡壓低聲音:“師父,您之前給我的那本無字經書的秘密……讓我解開了。”
劉郎中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精芒,原本有些佝僂的身子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是嗎?說來聽聽。”
李不凡沒有隱瞞,將如何以真氣激發經書、得到《五行天功》傳承的事情一一道來。
“……那套功法名為《五行天功》,乃是神醫谷的立門之本。”李不凡最後說道,“這說明師父您的先祖,很可能就是來自神醫谷。”
“神醫谷……”劉郎中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茫然,“為師行醫數十年,遍讀醫書,卻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李不凡安慰道:“師父放心,徒兒會慢慢打聽的。既然有此線索,總有一天能查清師門淵源。”
劉郎中點點頭,神色複雜。他祖上幾代都研究那本無字經書而不得,如今在李不凡手中解開,既讓他欣慰,又有些悵然。
“師父,給我紙筆。”李不凡忽然道。
劉郎中心中疑惑,但還是起身取來筆墨紙硯。李平安也好奇地湊過來看。
李不凡鋪開紙張,提筆蘸墨,開始書寫。
他寫的,正是自己感悟出的《五禽戲》。
這套功法融合了五形拳的精髓,又結合了他自身對武道的理解,實乃鍛體築基的不二法門,每一式都配有詳細的圖解和運氣法門。
一時間,屋內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李不凡寫得極慢,極認真。
李平安起初還興致勃勃地看著,但漸漸睏意襲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劉郎中讓他先去睡,小傢伙卻固執地搖頭:“我要等哥寫完。”
一個時辰過去了。
李不凡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停下。
一個半時辰後,最後一筆落下。
李不凡長出一口氣,放下筆,桌面上已堆了厚厚一疊紙張。
“師父,這是根據我所修而創的功法《五禽戲》。”李不凡將整理好的紙張遞給劉郎中,“為了紀念神醫谷的傳承,我將其命名為五禽戲。您也可修此功法強身健體。”
劉郎中接過,仔細翻閱。他雖修為不高,但行醫多年,對人體和氣血極為了解。看著功法中精妙的運氣法門和對身體的淬鍊之法,他越看越是心驚。
“不凡,這功法……當真精妙!”劉郎中驚歎道,“五形相生,迴圈往復,簡直是鍛體功法的極致!”
他抬頭看向李不凡,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真是你創出來的?”
李不凡謙遜道:“是在高人指點和《五行天功》的基礎上有所感悟,也算不得完全自創。”
劉郎中卻搖頭:“不必自謙。能將他人所學化為己用,融合創新,這本就是大才。”
他將目光轉向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的李平安:“而且我看平安的拳腳練得不錯,想來是養體有成,可以修煉其他功法了。這套《五禽戲》,確實適合他修煉。”
“正是如此。”李不凡點頭,“還望師父和平安能一同練習,強身健體。”
劉郎中鄭重地將功法收好:“好,為師會認真研習。”
李不凡又繼續道:“師父,我手中還有其他功法,但目前尚未研究透徹,貿然傳授反而可能誤導你們。等徒兒將其參悟明白之後,再告知師父。”
“都聽你的。”劉郎中欣慰地看著這個徒弟,“不凡,你能有今日成就,為師真是……真是高興。”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眼中泛起淚光。
這個之前還需要人照顧的孩子,如今已是能夠獨當一面的武者,甚至能自創功法,反哺師父。這種欣慰與自豪,難以言表。
李不凡心中也是一暖。他起身,對著劉郎中深深一禮:“師父養育教導之恩,不凡永世不忘。”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劉郎中擦擦眼睛,笑道,“天色已晚,你們兄弟倆也該休息了。不凡明日還要趕路呢。”
三人簡單洗漱後,便各自歇下。
李不凡和李平安擠在一張床上。小傢伙雖然困極,卻還強撐著跟哥哥說話。
“哥,州城大嗎?”
“大,比府城大好幾倍。”
“那裡有好多高手嗎?”
“嗯,青州最厲害的武者,大多都在州城。”
“哥,你會拿第一嗎?”
李不凡沉默片刻,輕聲道:“哥哥會盡力。”
“我相信哥一定能拿第一!”李平安信心滿滿,“等哥拿了第一回來,我要告訴所有人,我哥是最厲害的!”
李不凡笑了,揉了揉弟弟的頭髮:“好,那哥哥就爭取拿個第一回來。”
“拉鉤!”
“拉鉤。”
兩隻手勾在一起,一大一小,卻同樣堅定。
夜漸深,李平安終於撐不住,沉沉睡去,小臉上還帶著笑意。
李不凡卻沒有立刻入睡。他側身看著弟弟的睡顏,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這個家,是他在這世上最溫暖的港灣。師父的慈愛,弟弟的依賴,讓他有了奮鬥的意義。
“一定要平安回來。”李不凡在心中默默發誓,“為了師父,為了平安,也為了自己。”
他輕輕起身,來到窗邊。
月光如水,灑在院中。那棵老槐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李不凡取出儲物袋,再次檢查明日要帶的東西。
金絲軟甲已貼身穿上;
青鱗刀在儲物袋中隨時可取;
還有林芷妍給的回春丹,他也小心收好。
一切準備妥當,李不凡這才回到床上,盤膝坐下,開始修煉《蟄龍睡丹功》,心神漸漸沉入那種玄妙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