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美眸看向李不凡,說道:“自是熊家之事。還記得我曾跟你說過,天香樓內,也並非鐵板一塊嗎?”
李不凡聞言,心中一動,點頭道:“是,芸姐姐曾言,天香樓內亦有派系之分。難道……是那位‘庭花觀火’派來的烈天嬌,最近又有了甚麼動作?”
芸娘點頭,笑容中帶著一絲冷意:“不錯。那烈天嬌,為了與我爭權,這些時日可是動作頻頻。她不僅暗中動用天香樓的資源與人脈,幫助熊家擴張地盤,搶佔酒樓生意,甚至……熊霸與林家丫頭那場兩敗俱傷的戰鬥背後,也有她在推波助瀾的影子。”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在烈天嬌的扶持和熊家自身的野心膨脹下,熊家的名聲在府城似乎一時無兩,頗有如日中天之勢。”
“哦?”李不凡眉頭微挑,“那不知芸姐姐對此,有何高見?”
芸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高見談不上,不過,破局的關鍵,或許……還在你的身上。”
“我?”李不凡有些意外,“這生意場、勢力間的博弈,我一竅不通,為何關鍵會在我身上?”
“你太小看自己了。”芸娘搖頭,耐心解釋道,“熊家如今看似繁華鼎盛,但這些手段,這般盲目且急功近利的擴張,實際上已經觸動了不止林家一家的利益。”
“原本府城四大家族——王、林、熊、趙,雖有摩擦,但大體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如今熊家野心勃勃,欲要一家獨大,其餘三家自然心生警惕,不願坐視。只是,誰都不想第一個跳出來當這個出頭鳥,與勢頭正盛的熊家正面硬碰。”
“好在,林家與熊家因為之前的舊怨以及熊霸襲殺之事,已然撕破臉皮,戰火已起。其餘兩家正好樂得觀望,看林家與熊家鬥個兩敗俱傷,他們再坐收漁利。”
“而之所以說關鍵在你,”芸娘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不凡,“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府城大比!這場比武,不僅僅關乎個人榮譽與武館排名,更是在府城所有勢力面前展示肌肉、奠定聲望的絕佳舞臺!”
“若是在府比之上,你,以及松鶴武館的其他弟子,能夠正面挫敗、甚至碾壓熊家子弟,尤其是奔雷武館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核心弟子!那麼,府城上下便會看清,熊家所謂的‘如日中天’,不過是外強中乾,後繼乏人!”
“之前靠烈天嬌造出的種種聲勢,便會如同沙上城堡,不攻自破!到時候,觀望的王、趙兩家,甚至一些原本懾於熊家威勢的中小勢力,態度都會發生變化!”
李不凡聽完,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這熊家,或者說那烈天嬌,針對的恐怕不止是林家一家,而是想借著打壓林家、展示武力的機會,將其觸角伸向府城各個角落,胃口大得想將四家一口吞下!”
但他隨即又產生疑惑:“這熊家高層也不是傻子,怎麼會如此急功近利,行此竭澤而漁之事?不怕成為眾矢之的嗎?”
芸娘聞言,冷笑一聲:“這自然都是那烈天嬌的‘功勞’!別忘了,她所在的‘庭花觀火派’,主修功法便是以情慾為資糧,最擅迷惑人心、放大欲望。”
“這些時日,她憑藉美色與手段,與熊家多位實權長老乃至家主都走得極近,只需施些手段,便可放大熊家上下的貪婪與野心。加之她又能動用天香樓部分資源給予‘實實在在’的支援,這才形成了如今熊家盲目擴張、四面樹敵的局面。”
李不凡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那難道……烈天嬌不知道她這般行事,對熊家而言無異於飲鴆止渴嗎?”
“她自然知道。”芸娘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不屑,“但她此番前來,根本目的只是為了與我爭奪天香樓在此地的控制權。”
“熊家的死活,又與她何干?對她而言,熊家不過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罷了。只要能達成目的,哪怕這枚棋子最後粉身碎骨,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好一個‘庭花觀火’!”李不凡喃喃道,“聽名字倒是熱情似火,可這行事手段,卻是如此陰冷毒辣!為了爭權奪利,不惜將整個府城攪得一片渾濁!”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寒意,看向芸娘:“好,芸姐姐,此事我已明瞭。不知今日喚我前來,除了告知這些,還有其他事情嗎?”
芸娘臉上重新露出那嫵媚動人的笑容:“前面的諸般訊息,你或多或少已有些預感。今日特意喚你過來,自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相告。”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那女人為了確保熊家能在府比之上大放異彩,徹底壓過林家和我支援的你們,已經不惜動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她透過天香樓的渠道,弄到了一些能夠幫助武者短時間內突破瓶頸、提升實力的丹藥,並且已經暗中提供給了熊家,讓那些代表熊家出戰的子弟,以及奔雷武館的核心弟子服用!”
李不凡眉頭一皺:“強行突破的丹藥?這等藥物,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隱患吧?”
“何止是隱患!”芸娘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那是一種名為‘燃血破障丹’的虎狼之藥!服用之後,確實能刺激氣血,強行衝開瓶頸,甚至幫助凝聚功體雛形,短時間內實力暴增。”
“但代價便是……透支生命潛力,損傷武道根基!服用此丹者,此生若無天大機緣,修為將再難寸進,甚至可能折損壽元!”
她看著李不凡,語氣鄭重:“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在府比之上,你遇到的熊家對手,恐怕不僅僅是尋常的練血境武者。其中很可能會有憑藉藥力強行凝練真氣、凝聚功體、甚至……踏入練氣境的選手!”
李不凡聞言,先是心中一驚,但很快便冷靜下來,開始迅速評估自身的實力。
‘我如今修為已達練血大成,根基之雄厚遠超同階。松鶴溢氣功大成,氣血綿長醇厚;虎鶴雙形拳、鐵壁功、破軍刀法皆為大成,疊浪掌也至小成,攻防一體,勁力多變。’
‘更重要的是,前些時日與楊哥切磋,楊哥已經徹底穩固了赤虎功體,那可是實打實的上品功體!楊哥曾言,他若不動用真氣和赤虎功體的真正威能,僅憑肉身與常態氣血,與我交手也只能拼個半斤八兩。’
‘如此算來,我如今的真實戰力,早已遠超尋常的練血圓滿,甚至比許多武館核心首席弟子還要強!熊家那些人,即便依靠虎狼之藥強行突破,境界虛浮,根基不穩,戰力必然大打折扣,其真實的戰鬥力,未必就比我強!’
思緒電轉間,李不凡心中已然有了底氣。他抬起頭,看向芸娘,眼神清澈而堅定,並無多少懼色,反而帶著一股昂揚的戰意。
“無妨。”他平靜地說道。
“哦?”芸娘微微一愣,有些意外於李不凡的鎮定,“這般有自信嗎?”
李不凡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種沉穩的自信:“倒是有幾分把握。若他們是實打實、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來的對手,我自當全力以赴,也會高看他們一眼。但若是依靠虎狼之藥強行破境,根基虛浮,猶如沙上建塔……反倒不足為懼。”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彷彿看到了熊家那虛假的繁榮景象,繼續說道:“正如熊家如今這看似繁花錦簇的聲勢一般,不過是烈火烹油,破敗前的迴光返照罷了。”
芸娘被他這番從容自信的言語和神態看得異目連連,美眸中閃過欣賞之色,拍手笑道:“好!小弟弟還真是有志氣呢!姐姐就欣賞你這股子銳氣!”
李不凡拱手道:“多謝芸姐姐告知這些重要訊息,讓我心中有數。府比在即,若無他事,不凡便先行告辭,回去好生準備了。”
“且慢!”芸娘忽然出聲叫住他,臉上露出一抹神秘而嫵媚的笑容,眼中帶著幾分狡黠,“她烈天嬌有她的招數,難道你芸姐姐……便沒點壓箱底的手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