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楊開和林功被森冉垂死反擊的冰寒真氣凍成冰雕,生機迅速微弱,李不凡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強行壓下身體的虛弱和氣血的枯竭,猛地提起一口氣,撿起地上的斬嶽長刀,踉蹌著衝到那還在微微抽搐的森冉屍體旁,用盡最後力氣,狠狠幾刀劈下,將那顆猙獰的蛇頭徹底斬斷!
森冉最終發出一聲微弱的嘶鳴,徹底沒了聲息。
解決了這最後的隱患,李不凡立刻撲到被冰封的兩人身邊。看著那厚厚的的堅冰,他不敢貿然用蠻力破開,生怕傷及裡面已然十分微弱的兩人。
“必須化開這冰!”李不凡心中焦急,立刻嘗試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氣血,雙掌分別按在兩座冰雕上,試圖以自身氣血的熱力將堅冰融化。
然而,他的氣血剛一觸碰到那堅冰,便如同冰雪遇陽春般飛速消融,雖然確實有效果,堅冰表面泛起絲絲白氣,開始緩慢融化,但速度卻慢得令人絕望!
這畢竟是練氣境妖獸臨死前的含恨一擊,蘊含的冰寒妖力極其精純霸道,豈是李不凡這個狀態不佳的練血境初成武者能夠輕易化解的?
“有效果就好!有效果就好!”李不凡咬牙,不顧自身的損耗,從懷中掏出僅剩的兩粒氣血丹,一股腦吞服下去。丹藥入腹,化作兩股微弱的熱流,勉強補充著他近乎乾涸的氣血。
他盤膝坐下,雙手分別抵住楊開和林功身上的堅冰,全力運轉《松鶴溢氣功》,引導著那微弱的氣血,一左一右,持續不斷地衝擊、消融著堅冰。
汗水如同雨點般從他額頭滴落,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因為過度透支而微微顫抖。但他眼神堅定,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給我化!化開啊!”他心中瘋狂吶喊,壓榨著自身的每一分潛力。
然而,他本就狀態極差,強行催動氣血的結果,便是傷上加傷。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刻鐘,或許是更短,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喉頭一甜,一股逆血湧上,隨即便徹底失去了意識,昏倒在兩座冰雕之間。
不知過去了多久,李不凡被一陣刺骨的寒意和身體的劇痛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躺在湖邊,天色已經大亮。
他第一時間看向楊開和林功,只見覆蓋在他們身上的堅冰已經融化,露出了裡面兩人青紫色的面板,但依舊有薄冰殘留,並且兩人的身體摸上去依舊冰涼刺骨,氣息雖然比之前稍微強了一絲,卻依舊十分微弱。
“不行!必須立刻回去!只有回到懷遠縣,才能救他們!”李不凡掙扎著想要爬起,卻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和眩暈襲來,讓他險些再次栽倒。
他強忍著不適,觀察了一下四周。那森冉的屍體依舊躺在那裡,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和血腥氣,周圍一片死寂,顯然它生前練氣境妖獸的氣息,讓其他猛獸不敢輕易靠近,這倒是不幸中的萬幸。
李不凡知道不能再耽擱了。他將身上最後一顆氣血丹拿出服下,盤膝坐下,緩緩煉化藥力。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他損耗的氣血終於恢復了一小部分,雖然距離全盛狀態差得遠,但至少有了行動之力。
他不敢再休息,將斬嶽刀歸鞘,然後一手一個,將依舊處於昏迷狀態、身體冰涼的楊開和林功扛在肩上。
兩人的體重不輕,加之李不凡自身虛弱,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但他咬緊牙關,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力,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懷遠縣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去。
他走走停停,汗水浸透了衣衫,又因為體溫而蒸騰出白氣。不知摔倒了多少次,他又多少次掙扎著爬起,始終沒有放下肩上的兩人。
不知過了多久,他強提最後一口力氣,加快腳步,踉踉蹌蹌地衝到了林府大門前。
“來人!快來人!救人!!”李不凡嘶啞著喉嚨大喊,將肩上的兩人小心地放在門口的石階上。
守門的小廝認出了李不凡,更看清了地上昏迷不醒、臉色青紫的正是自家二少爺和林功少爺的朋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有絲毫怠慢。
“快!劉郎中就在府上!快抬進去!”一個小廝機靈地喊道,同時另外幾人七手八腳地幫忙抬起楊開和林功。
李不凡跟隨著他們,一路疾呼:“師傅!師傅!快救人!”
很快,得到訊息的劉郎中提著藥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看到李不凡渾身狼狽、臉色慘白,又看到地上兩個昏迷不醒、渾身散發著寒氣的年輕人,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徒兒!這是怎麼回事?”劉郎中一邊蹲下檢查楊開和林功的狀況,一邊急促地問道。他經驗老到,一眼就看出了關鍵:
“這兩人……明明夏日炎炎,怎麼會寒氣入體如此之深?這寒氣……好生霸道!”
李不凡急聲道:“師傅,先別問那麼多了,快想想法子,先把人弄醒再說!”
“好!徒兒放心,交給為師!”劉郎中也不再廢話,立刻展現出他老郎中的經驗。
他快速對旁邊的小廝吩咐道:“快去回春堂,按我說的抓藥!當歸三錢、乾薑五錢……快去!磨成粉末,用大火熬煮!要快!”
報出一連串藥材名字後,他又對另一個小廝道:“找一間安靜的空房!快!”
“是!”小廝們立刻分頭行動。
劉郎中對李不凡道:“徒兒,你跟我來,給我打下手!”
一名小廝引著劉郎中和李不凡來到一間僻靜的客房。李不凡將楊開和林功並排放在床榻上。
劉郎中關上房門,神色嚴肅地對守在門口的小廝道:“聽著,不管是誰來,都給我攔在門外!”
“再給我打兩盆滾燙的熱水和兩盆溫水,還有火燭,送到門口,到了呼喚即可!若是藥材取回,立刻磨粉熬煮,明白嗎?”
“是!劉老先生!”小廝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