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楊剛大武師和楊奇武師,屋內只剩下李不凡和楊開兩人。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剛才那番談話帶來的震撼與緊迫感。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看向楊開,眼神堅定:“楊哥,看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真得拼盡全力了。”
楊開重重一拍李不凡的肩膀,臉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那是自然!不過,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走,哥先帶你去個好地方,把咱們剛到手的‘利器’給用了!”
“好地方?”李不凡好奇。
“走吧,路上跟你說。”楊開攬著李不凡的肩膀,兩人一同走出房間。
“咱們武館,除了存放功法武技的藏書閣,還有一個同等重要的地方,叫做‘武閣’。”楊開一邊走一邊解釋道,“那裡是存放鬆鶴武館收集的各類奇珍異寶、神兵利刃,以及供弟子們兌換丹藥、修煉物資的地方。地位和藏書閣不相上下。”
兩人說著,來到了一座與藏書閣風格相似,卻更顯厚重的三層閣樓前。門楣上懸掛的匾額,正是龍飛鳳舞的“武閣”二字。門口有弟子值守,見到楊開,連忙恭敬行禮:“拜見楊開師兄!”
楊開隨意地擺了擺手:“師弟不必多禮。”隨即對李不凡道:“走吧,不凡師弟,想要兌換甚麼,裡面應有盡有。”
他繼續介紹道:“這武閣也分三層。第一層主要是一些基礎的丹藥、兵器,多是雜役弟子和入門弟子兌換所需。第二層,東西就珍貴多了,丹藥品質更高,甚至還有一些輔助修煉的寶物,是內門弟子、核心弟子乃至武師們常去的地方。至於第三層……”
楊開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那裡存放的大多是一些功效奇特或者殘缺不全的‘雜物’,據說偶爾也能淘到寶貝,但具體有甚麼,就得看個人眼力和運氣了。”
“走吧,不凡師弟,咱們直接上二樓。”楊開熟門熟路地引著李不凡踏上樓梯。
來到二樓,視野開闊,幾個巨大的、類似藥櫃般的木質架子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地標註著各種物品的名稱和簡介,旁邊還有負責登記兌換的執事弟子。
“不凡師弟,你自己慢慢看,需要甚麼直接兌換便是,用我爹給的那塊令牌結算即可。”楊開說道。
“好,多謝楊哥。”李不凡點點頭,開始在這些櫃架間慢慢穿梭瀏覽。
果然如楊開所說,二樓的東西遠比一樓珍貴。除了標註著“氣血丹,五十額度/顆”、“復傷丹,一百額度/顆”等常見丹藥外,李不凡甚至還看到了“大氣血丹,一百額度/顆”,其藥效是普通氣血丹的三倍不止。更讓他心驚的是,在一個顯眼的位置,他看到了“聚氣丹,五千額度/顆”的標籤!
聚氣丹,乃是輔助武者凝聚真氣,突破練氣境的珍貴丹藥!其價值果然驚人,一枚就需要五千額度,相當於他此次全部獎勵!
不過李不凡也清楚,藉助丹藥之力強行突破,容易導致真氣駁雜,根基不穩,非是上策,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他不會選擇。
“這松鶴武館的底蘊,果真深厚。”李不凡心中暗歎。他仔細盤算了一下,花費了一千零五十點額度,兌換了十顆氣血丹、五顆大氣血丹以及一顆效果更好的復傷丹,用於恢復與張宇一戰留下的暗傷和日常修煉。
兌換完畢,李不凡對楊開說道:“楊哥,這武閣我還是第一次來,對樓上有些好奇,想上去看看。”
楊開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去吧,三樓東西雜,看看就行,未必能淘到甚麼好東西。”
李不凡應了一聲,便獨自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三樓果然如楊開所說,佈局與二樓相似,但櫃架上擺放的物品就顯得雜亂無章了許多。有鏽跡斑斑的斷劍,有顏色暗淡的礦石,有不知名獸類的骨骼,還有一些殘破的書卷、玉簡等等,大多都蒙著一層灰塵,顯得頗為冷清。
李不凡耐著性子,一個個櫃架看過去,並未抱太大希望。然而,當他走到一個角落的櫃架時,目光卻被一塊不起眼的暗紅色殘片吸引住了。
那殘片只有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像是從某件兵器上崩碎下來的。它通體呈暗紅色,彷彿浸染過無數鮮血,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
最奇特的是,即使靜靜地躺在那裡,也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氣,讓李不凡靠近時,面板都隱隱感到一絲刺痛。
他小心地將這塊殘片拿起,入手冰涼沉重。仔細端詳,只見殘片靠近邊緣的位置,刻著三個古樸蒼勁的小字——破千軍!
“破千軍!”李不凡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湧上心頭!這三個字,與他所修的《破軍刀法》一脈相承!自他在蒼林城機緣巧合得到“關山越”這一式刀法精髓後,《破軍刀法》便被困在了大成之境,進境極其緩慢。
一方面是因為與人交戰時使用機會不多,另一方面,他冥冥中感覺到,“關山越”似乎也並非這門刀法的終點,後面應該還有更精深的境界。
此刻,這枚刻著“破千軍”的鋒利殘片,彷彿一道驚雷,瞬間印證了他長久以來的猜想!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看向殘片旁邊的簡介木牌:“無名鋒利殘片,材質不明,堅硬無比,鋒銳逼人。表面刻有‘破千軍’三字及一式殘缺刀招圖譜。”
經鑑定,此刀招意境高遠,疑似涉及練氣境刀法真意,然殘缺不全,修煉風險極大。售價:一千額度。”
“就是它了!”李不凡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雖然價格不菲,幾乎花掉他剩餘額度的一半,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殘片對他至關重要!
他拿著殘片,走到三樓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那裡,再次出示令牌,扣除了整整一千點額度。
當他走下三樓時,楊開已經在樓梯口等著了,見他下來,笑著問道:“不凡師弟,在上面淘到甚麼寶貝了?這麼久,讓為兄好等。”
李不凡不動聲色地將那殘片收入懷中,笑道:“讓楊哥久等了。沒甚麼,就是一時見獵心喜,隨便轉了轉,開了開眼界。”
楊開也沒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走,不說那些了。剛才看你跟張宇打得那麼激烈,看得我手都癢了!咱倆先去演武場過過招!”
李不凡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還有些蒼白的臉色:“楊哥,切磋自然沒問題,不過師弟我身上還帶著傷,一會兒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哈哈,好說好說!走吧!”楊開大笑著,拉著李不凡便往演武場走去。
到了演武場,兩人尋了處空地便交起手來。儘管李不凡有傷在身,並未全力施為,但突破練血境後,他的力量、速度、反應都提升了一個檔次,加之對《疊浪掌》和《爆步》的新感悟,與楊開打得有來有回。
一場酣暢淋漓的切磋之後,楊開收勢而立,暢快大笑道:“哈哈哈!痛快!不凡師弟,如今我動用六成實力,你已能穩穩接下。若是你狀態完好,恐怕我七成之力,你也足以抗衡!若是等你突破到練血境圓滿,那哥哥我怕是拍馬也趕不上你了啊!”
李不凡調息著略微紊亂的氣血,謙遜道:“楊哥謬讚了。若非之前楊哥日日與我切磋喂招,錘鍊我的武技和應變,不凡絕無可能有今日之進境。況且,就算我將來能有所突破,楊哥你不也一樣能突破至練氣境嗎?到時候,差距只會更大。”
提到練氣境,楊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嘆道:“練氣境啊……說起來容易,那層壁壘,可不是那麼好衝破的。我卡在練血圓滿也有一段時日了,總感覺差了點契機。”
李不凡見狀,安慰道:“楊哥不必心急,武道修行,有時候欲速則不達。水到自然渠成,或許契機就在不遠處。”
楊開也是個豁達性子,聞言甩了甩頭,將那一絲愁緒拋開,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說得對!愛咋咋地!奶奶的,我看就是最近打架打少了,淨胡思亂想!不凡師弟,等你傷勢痊癒,可得好好陪哥哥打幾場!”
李不凡也笑了,抱拳道:“一定奉陪!那今日便到此為止,等師弟傷勢盡復,再與師兄痛快一戰!”
“好!一言為定!”
兩人互相道別,李不凡轉身,向著自己居住的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