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回到小院,關上房門,盤膝坐在床榻上。他取出一枚氣血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入腹中。
他立刻凝神靜氣,全力運轉已然圓滿的《虎嘯雷音功》。功法一經催動,體內氣血便如同得到了號令計程車兵,以前所未有的順暢和效率奔騰流轉,將那氣血丹的藥力迅速吸收、煉化,輸送到四肢百骸,尤其是深入骨髓,鞏固著那剛剛突破的圓滿境界。
他完全沉浸在這種力量穩步提升、根基不斷夯實的奇妙感覺中,物我兩忘。
直至夜幕完全降臨,窗外繁星點點,小院的院門才再次被推開,伴隨著一陣“嘶嘶”的抽氣聲。
李不凡緩緩收功,睜開了眼睛。只見林功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被楊開“督促”得不輕。他手裡還提著兩個食盒。
“不凡師弟,修煉完了?正好,我把飯帶回來了,一塊吃點?”林功齜牙咧嘴地把食盒放在桌上。
李不凡心中一暖,笑道:“好,多謝功哥。”
兩人圍坐在桌邊,開啟食盒,裡面是幾樣簡單卻分量十足的武館伙食。他們一邊吃,一邊閒聊。
林功扒拉了幾口飯,忍不住又看向李不凡,好奇地問道:“不凡師弟,說真的,你練的那功夫……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給我看看啊?怎麼就能跟人打著打著就突破呢?這也太……太方便了吧!”他臉上寫滿了羨慕。
李不凡嚥下口中的食物,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功法是我機緣巧合下融合而成,具體原理我也說不清,似乎能在壓力下激發潛能,加速淬鍊。功哥你想看,自然沒問題,你我兄弟之間沒甚麼可隱瞞的。”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這功法極其兇險,修煉過程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和氣血消耗,而且狀態特殊,極易分神。”
“若是在生死戰鬥中因此而分心,那絕對是致命的!你可千萬不要因為好奇而去嘗試模仿。”
林功見他如此鄭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擺了擺手道:“誒,我就是隨口一說,好奇罷了。家裡給準備的功法我都還沒練明白呢,哪還有精力琢磨別的?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變態啊,悟性高得嚇人,練功還這麼拼命。”
李不凡聞言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沒事的功哥,穩紮穩打未必是壞事。根基牢固,未來才能走得更遠。”
“說實話,若是可以選擇的話,我倒也想過你那樣的日子,不用為資源發愁,可以心無旁騖地專注於武道本身。”
林功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我這日子,看著風光,其實束縛也不少。”他很快又振作起來,給李不凡夾了一筷子菜,“不過話說回來,能認識你和楊哥,是我來府城最開心的事!來,吃飯吃飯!”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
飯後不久,院外傳來了腳步聲和木輪滾動的聲音。是負責送藥浴的雜役弟子來了。兩人幫忙將碩大的浴桶搬進院內,倒入熱氣騰的浴湯。
隔著房門,外面傳來了雜役弟子小心翼翼的聲音:“林師兄,李師兄……那個,冒昧問一下,兩位師兄最近有時間的話,還能像之前那樣……指點指點我們嗎?”
林功一邊脫衣服準備泡澡,一邊隔著門笑道:“沒問題啊!不過……”他促狹地笑了笑,提高了音量:
“我旁邊這位,李不凡李師兄,你們聽說過吧?就是前幾天大比,以一敵三,還把三個練血境內門師兄都打贏了的那位!他的指點,那可更帶勁!”
門外的雜役弟子聲音立刻帶上了激動和敬畏:“聽說了!當然聽說了!李師兄的名字如今在武館裡可是如雷貫耳!我們其他的雜役弟子,都羨慕死我們能給兩位師兄做事了!”
林功得意地對浴桶裡的李不凡揚了揚眉毛:“是吧,不凡兄弟!你的名號現在可是響噹噹啊!”
浸泡在溫熱藥湯中,感受著藥力絲絲縷縷滲入皮膜、滋養筋骨的李不凡,聞言卻微微蹙眉,低聲道:“功哥,還是低調些罷。別忘了,我們當初從懷遠縣回來時,還遭受過襲殺,這件事至今還沒搞清楚幕後主使。樹大招風,咱們還是謹慎行事為好。”
林功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濺起幾點水花:“誒,不凡師弟,你現在未免也太小心了。你都已經把名號打響了,實力擺在這裡,一般的練血境根本不是你對手。”
“當日的襲殺,最強的也不過是練血境初成,有何可懼?要是當日襲殺的時候,咱們有現在這實力,哪還用那麼狼狽?”
李不凡沉聲道:“功哥,吳家或許不足為慮,但你想過沒有,當日他們能精準掌握我們的行蹤,並且讓我們毫無察覺,這背後若沒有更高境界的人提供資訊和掩護,可能嗎?”
“那些人,恐怕只是一把被利用的刀而已,真正的黑手還隱藏在暗處。”
林功愣了一下,仔細一想,確實如此,臉色也凝重了幾分,嘟囔道:“奶奶的,照你這麼說,背後還有練氣境的高手在搞鬼?我就不信這幫孫子,還敢在府城內對我們動手?”
李不凡緩緩道:“府城有府城的規矩,明面上他們或許不敢。但暗地裡的手段呢?下毒、陷害……防不勝防。還是小心為上。”
林功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拍了下水面:“好吧好吧,聽你的。真是的,練個武還得提心吊膽的。”
李不凡見他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說,轉而提高聲音,對著門外等候的雜役弟子們說道:“外面的師弟,多謝你們一直以來的幫忙。”
“不過,我們兄弟二人最近確實事務繁多,正在著手準備突破的事宜,需要靜心修煉,指點之事,恐怕暫時無法進行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是幾位師弟還願意繼續幫忙處理這些雜事,這報酬方面,我們可以再提高一些,算是聊表心意,如何?”
門外的雜役弟子聞言,雖然有些失望不能得到指點,但李不凡這等身份地位還如此態度誠懇,主動加價,讓他們心裡也十分受用。
為首的那名弟子連忙道:“李師兄太客氣了!師兄們武道精進要緊,之前能得到師兄們的指點,已經是我們的福分了!幫忙做事是應該的,報酬按原來的就行!”
李不凡道:“該加的還是要加,後面就多勞幾位師弟費心了。”
“師兄言重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雜役弟子們連聲道。
又泡了一炷香的時間,直到藥力基本吸收完畢,兩人才從浴桶中出來,擦乾身體,換上乾淨衣物。
門外的雜役弟子聽到動靜,這才進來將沉重的浴桶搬走清理。
屋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油燈偶爾爆開的燈花輕微作響。
兩人回到各自屋內。李不凡卻沒有立刻睡下,他再次盤膝坐好,腦海中回顧著今日突破的點點滴滴,同時也在思考著接下來的路。
“練骨圓滿已達成,接下來就是為衝擊練血境做準備了。《松鶴溢氣功》必須儘早開始修煉。還有《疊浪掌》和《催心掌》,也需要提上日程,豐富對敵手段。”
想到這裡,李不凡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再次進入了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
圓滿層次的虎嘯雷音功自行運轉,不斷微調著他的身體,向著那完美的狀態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