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專注中悄然流逝。很快,兩天時間過去了。
當李不凡再次從深沉的修煉狀態中甦醒時,窗外已是晨曦微露。他緩緩收功,長身而起,周身骨骼發出一陣舒暢的輕鳴,氣血充盈澎湃,精神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心神微動,【天道酬勤,虎嘯鍛骨功熟練度+188】
【虎嘯鍛骨功:小成(1701/2000)】
【虎咆拳:小成(1678/2000)】
在那滴妖獸精血殘餘能量的持續滋養下,以及自身對功法理解的加深,《虎嘯鍛骨功》的進度在這兩天裡再次猛漲了一截,距離突破至大成境界已然不遠。
“差不多了,之前的感悟和精血能量基本消化完畢,狀態也調整到了巔峰。”李不凡感受著體內奔流的力量,眼神銳利,“那黑拳擂臺,也該去見識見識了。”
不過他並未衝動,深知那種地方兇險莫測,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還需準備些療傷丹藥,以防萬一。”
想到這裡,他不再耽擱,起身離開了武館,來到了林家的回春堂,花費了近百兩,購買了一瓶品質上乘的“復傷丸”。
一切準備就緒,李不凡這才來到演武場。
場中,林功依舊在和楊開“鏖戰”。只見林功吼聲連連,《烈陽拳》施展得虎虎生風,比起十日前明顯嫻熟凌厲了許多,氣血運轉也流暢迅捷了不少。
但在楊開那如同銅牆鐵壁般的防守和反擊下,他依舊佔不到絲毫便宜,反而被逼得連連後退,頗為狼狽。
“砰!”
楊開一記巧勁,再次將林功震得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打了不打了!”林功喘著粗氣,連連擺手,“楊哥你倒是下手輕點啊!自打我突破練骨大成,你打我打的越來越疼了!我還打不著你,沒意思。”
楊開收拳而立,笑道:“你小子進步已經很快了,別不知足。”
就在這時,李不凡才緩步走了過去。
“楊哥,功哥。”
楊開和林功聞聲轉頭看來。
“不凡兄弟/師弟,你修煉完了?”林功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
李不凡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楊開,語氣平靜卻堅定:“楊哥,我準備好了。咱們今天,就去那天香樓的地下擂臺看看吧。”
林功一聽,頓時緊張起來:“真的嗎不凡兄弟?你決定了啊?”他雖然知道勸不動,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忍不住擔心。
李不凡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
楊開打量了李不凡一番,感受到他氣息沉凝,知道他已經將狀態調整至最佳,便也不再猶豫,爽快道:“好!既然不凡師弟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我也去!”林功立刻喊道。
“自然少不了你。”楊開笑了笑。
三人於是不再耽擱,離開武館,徑直走向天香樓。
再次來到天香樓那雕樑畫棟的大門前,即便是白天,這裡依舊客流不息。剛走進大堂,一股熟悉的脂粉香氣便撲面而來。
那位風韻猶存、眼波流轉的芸娘,似乎永遠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她一眼就看到了李不凡三人,臉上露出的嬌媚笑容,扭著腰肢迎了上來。
“呦~這不是上次在我們這兒‘比武爭魁’,大出風頭的兩位小郎君嗎?”
她的目光尤其在李不凡和林功身上流轉,語氣帶著一絲促狹,“不過上次可是喝得急了些,姐姐們還沒好好招待,你們就睡得叫都叫不醒了~這次是回味無窮,再來體驗的嘛。”
李不凡和林功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微紅。
楊開見狀,上前一步,對著芸娘恭敬地行了一禮,語氣帶著少有的鄭重:“芸前輩,您就別戲弄他們了。”
“前輩?”林功和李不凡都有些疑惑地看向楊開,不明白他為何對芸娘如此恭敬。
芸娘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依舊笑吟吟地說道:“怎麼?這次還帶了新人來的呀?”她目光掃過楊開。
楊開沉聲道:“前輩說笑了,晚輩此次前來,不為姑娘。”
“哦?”芸娘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多了幾分審視,“不為姑娘?那所為何事?”
楊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再次拱手。
芸娘看了他片刻,又瞥了一眼眼神堅定的李不凡,似乎明白了甚麼,輕輕拍了拍手:“好~來人,帶這三位小郎君去‘丙’字院。”
一名沉默寡言、氣息精悍的護衛立刻上前,對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引著他們穿過喧鬧的大堂,走向後院。
與上次去“爭花臺”的方向不同,這次護衛帶著他們來到後院一處假山旁,看似隨意地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按了幾下。
“咔咔……”
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起,假山竟然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向下的、燈火通明的幽深階梯入口。
護衛率先走了下去,三人緊隨其後。
走在通往地下的階梯上,林功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楊哥,你剛才為甚麼管芸姐姐叫前輩啊?她看起來……沒那麼老吧?”
楊開看了眼前面帶路的護衛,見對方並無反應,才同樣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不記得我跟你們說過的,那個被削成人彘的通脈境高手了?”
林功點頭:“記得啊,怎麼了?”
楊開深吸一口氣,說道:“聽我爹說,當初出手廢掉那位通脈高手的……就是這位芸前輩。”
“甚麼?!”林功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差點驚撥出聲,他連忙捂住嘴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怎麼可能?!芸姐姐她……她看起來……”
楊開打斷他,低喝道:“怎麼不可能?早就跟你們說過天香樓水深,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這位芸前輩,至少是通脈境巔峰,甚至可能是丹田境的大高手!”
林功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感覺後背有些發涼,訕訕道:“好、好吧……芸姐姐……不,那位前輩的愛好還挺……”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功弟!慎言!”楊開連忙制止他。
然而,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三人身後響起:
“挺甚麼呀?小郎君,說給姐姐聽聽?”
三人身體同時一僵,猛地回頭,只見芸娘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臉上依舊帶著那魅惑的笑容。
林功嚇得魂飛魄散,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連忙說道:“挺……挺讓人歡喜的!”
他搜腸刮肚,拼命組織語言:“芸姐姐這麼漂亮,氣質這麼好,小弟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被芸姐姐的風采迷住了!”
“剛才在得知芸姐姐還是位深藏不露的大高手,小弟心中更是欽佩得五體投地!”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芸孃的臉色,連忙繼續吹捧:“芸姐姐這般行事,自有芸姐姐的道理!”
“想必是芸姐姐見眾生疾苦,人心浮躁,於是大隱隱於世,在這紅塵繁華之地,以獨特的方式普渡眾生,磨練心性!此等境界,實在令小弟望塵莫及!”
這一連串的馬屁拍下來,芸娘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咯咯咯……沒想到啊沒想到,林震南那麼個古板正派的人,生出來的兒子,卻是這般油腔滑調,舌燦蓮花!”
林功嘿嘿乾笑,不敢接話。
芸娘目光又掃向楊開,繼續道:“你就是楊剛的兒子吧?修為還湊合,不過照你大哥楊奇,還差點火候。”
楊開連忙躬身抱拳,恭敬道:“是,前輩慧眼。晚輩修為淺薄,自是無法與大哥相比。”
幾人邊說邊走,已經來到了階梯的盡頭,前方是一個更加開闊、喧鬧無比的地下空間,隱約能聽到瘋狂的吶喊和沉重的撞擊聲。
芸娘似乎想起了正事,目光最終落在李不凡身上,問道:“你們這次前來,是誰要來打拳呢?是這位俊秀的小郎君嗎?”
李不凡不卑不亢,拱手道:“是,前輩。”
芸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哦,是你。我看過你和那個熊家小子的比鬥,實力不錯。”
她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語氣:“所以,如果是你的話,你的對手,起步就是練骨大成。一般的練骨小成、初成,沒資格做你的對手,打起來也沒意思。”
林功一聽,頓時有些著急,想開口為李不凡爭取一下更“安全”的對手。
李不凡卻搶先一步,對著芸娘再次躬身,語氣誠懇地說道:“晚輩這點微末功夫,也能入前輩法眼,實是晚輩的榮幸。”
“承蒙前輩看重,願勞心為晚輩挑選合適的對手,以此來磨礪晚輩,促使晚輩進步。晚輩多謝前輩!”
他這番話,既捧了芸娘,又表明了自己不畏強敵、意在磨礪的態度,說得滴水不漏。
芸娘聽了,果然十分受用,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點點頭道:“好!真是個會說話又懂事的小郎君,比那個油嘴滑舌的小子強多了。”
她說著,目光似笑非笑地再次掃過林功:“剛才林家少爺,似乎還有話要說?”
林功感受到那目光中隱含的壓力,頭皮發麻,連忙擠出一個最真誠的笑容,說道:“剛才晚輩是想說,芸姐姐說得太對了!以我不凡兄弟的實力,打那些普通練骨境簡直是欺負人!”
“還是芸姐姐人美心善,思慮周全,安排的對手正好合適!晚輩佩服!萬分佩服!”
芸娘被他這前後反差的馬屁逗得再次咯咯嬌笑起來,籠罩在林功身上的那股無形壓力也隨之消散。
“好了,你這不老實的小傢伙。”芸娘擺了擺手,指著前方一個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擂臺區域,“去吧,前面就是練骨境的擂臺區域。小心點,別死得太快,辜負了姐姐我對你的看好。”
說完,她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昏暗的通道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三人看著芸娘消失的方向,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林功更是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我的娘誒……這位前輩,壓迫感太強了……”
楊開也神色凝重地點點頭:“現在你們知道,我為甚麼對她那麼恭敬了吧?”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投向那喧囂震天的擂臺方向,眼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熾烈的戰火。
“走吧,去會會這拳臺上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