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說道:“不必謝來謝去,咱們武人,沒那麼些虛頭巴腦的講究。好好修煉,提升實力才是根本。記住,管他甚麼勢力糾葛、陰謀詭計,只要自身實力夠硬,一切都是屁!”
林功在一旁連連點頭,深以為然,隨即又露出他那跳脫的本性,湊近楊開好奇地問道:
“楊哥,你自小在府城長大,對這府城裡裡外外肯定熟得很。除了天香樓,還有沒有甚麼其他好玩的地方?給兄弟推薦推薦唄?”
楊開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林功的腦袋:“好玩的?你小子怎麼光想著玩?實話告訴你,我還真不怎麼知道。”
“師弟啊,你得明白,咱們武人,尤其是想有所成就的,平日裡九成九的時間都用在練武上了,哪有甚麼閒工夫去琢磨哪裡好玩?”
“你以為我這核心弟子首席的位置,是靠著吃喝玩樂玩出來的啊?”
林功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小聲嘟囔道:“不是都說張弛有度嘛……要是天天就知道悶頭練武,誰受得了啊……”
“張弛有度?”楊開挑了挑眉,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說得對,確實需要張弛。不過我的‘弛’,一般就是兩種。”
他伸出兩根手指,“要麼,去任務堂接點有意思的或者報酬豐厚的任務,出去看看,實戰中磨礪。要麼嘛……”
他嘿嘿一笑,捏了捏拳頭,“就是找我大哥打一架!按我大哥的話說,‘心裡不得勁?難受?憋得慌?打一頓就好了!’”
林功一聽,頓時誇張地一拍自己的腦門,發出“啪”的一聲響,恍然大悟道:“我說呢!楊哥你跟我切磋的時候,怎麼老喜歡把我揍得鼻青臉腫的,原來這習慣是從楊奇大哥那裡一脈相承下來的!”
“你們這家傳的‘放鬆’方式,可真夠別緻的!”
他這話引得李不凡和楊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幾人說笑間,日頭已然升到了正午。
林功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說道:“走吧走吧,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先填飽肚子再說別的!”
楊開點了點頭:“行,跟我來吧,帶你們去嚐嚐核心弟子專用的小灶,比你們內門弟子的伙食要好上不少。”
說著,他便領著李不凡和林功向飯堂走去。不過他們並未在熙熙攘攘的大飯堂停留,而是徑直走向飯堂深處。那裡有一扇不太起眼的小門,門口並無標識,但楊開顯然輕車熟路,推門便走了進去。
門後果然別有洞天,是一個比外面小得多,但也精緻安靜許多的小飯堂。這裡桌椅擺放更顯寬鬆,環境也更為整潔。
楊開帶著兩人找了個空位坐下,很快便有專人送上飯菜。這裡的菜餚果然比外面飯堂精緻豐盛許多,大多是用了滋補年份不笑的藥材烹製的藥膳,香氣撲鼻,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三人也不客氣,風捲殘雲般將面前的食物掃蕩一空。林功拍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舒服!還是這小灶得勁!”
吃完飯,三人起身離開。當他們穿過外面喧鬧的大飯堂,正準備出去時,一個略帶陰柔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呦,這不是我們楊大首席嗎?今天怎麼有興致來大飯堂視察了?還帶了兩個……嗯,面生的小師弟?”
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核心弟子服飾,眼神帶著幾分輕佻之色的青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說話間,目光尤其在李不凡和林功身上掃視,帶著一種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蔑。
楊開眉頭微皺,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張澤,這是我兩位師弟。怎麼了,有事?”
那名叫張澤的青年笑了笑,攤手道:“沒事,就是好奇問問。楊師兄眼光一向很高,能入你眼的師弟,想必有甚麼過人之處吧?不過看起來,修為似乎還差了點火候啊。”他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機鋒。
楊開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直接道:“有沒有過人之處,不勞你費心。想打架?我隨時奉陪。”
張澤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嘴上卻不服軟,哼了一聲:“不急。館內季度大比不是還有月餘嗎?到時候擂臺上,再向楊師兄討教也不遲。”
“不打就讓開,別在這兒瞎耽誤功夫。”楊開懶得跟他廢話,身體微微一晃,便以一種巧妙的身法從張澤幾人身邊錯身而過,李不凡和林功也緊隨其後。
張澤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眼神陰沉了一下。
走出飯堂,林功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楊哥,剛才那傢伙是誰啊?看起來挺囂張的,說話陰陽怪氣的。”
楊開撇了撇嘴,解釋道:“他叫張澤,也是核心弟子。只不過嘛,一直打不過我,心裡不服氣,每次碰面都忍不住要陰陽怪氣幾句,找點存在感。”
林功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是麼?這麼囂張?楊哥你放心,等兄弟我再練練,境界上來了,回頭幫你揍他!”
楊開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就你小子?勇氣可嘉!不過我得提醒你,那張澤雖然打不過我,但好歹也是核心第二,揍現在的你,還是很輕鬆的。”
林功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道:“那……那我讓不凡兄弟好好練練,到時候幫你揍他!”
李不凡在一旁聽著,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接話。
他看得出來,那張澤氣息不弱,確實是個勁敵。
楊開看著林功那副耍寶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那張澤他爹,也是武館內三位大武師之一,名叫張越。家學淵源,實力不容小覷。”
林功一聽,頓時乾咳了兩聲,氣勢弱了下去,訕訕道:“咳咳……那啥,當我沒說。惹不起,惹不起……”
他這前倨後恭的模樣,再次引得楊開和李不凡發笑。
“行了,別貧了。”楊開收斂笑容,正色道,“飯也吃了,閒話也聊了,該幹正事了。走吧,回演武場,繼續練!”
“好!”李不凡和林功齊聲應道,眼中都重新燃起了鬥志。
三人於是不再耽擱,再次回到了那處寬敞的演武場。午後陽光正好,灑在青石鋪就的地面上,映照著少年們揮灑汗水、刻苦修煉的身影。
有了楊開這位核心首席的親自“陪練”和指點,李不凡和林功都感覺修煉效率倍增,對自身武技的理解和運用也在實戰中不斷深化。
時光在對練與苦修中飛逝,轉眼便到了下午。李不凡和林功感覺今日收穫頗豐,體內氣血也消耗不小,便向楊開鄭重道謝,告辭返回他們居住的小院。
楊開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李不凡那沉穩中帶著銳意的步伐,眼中欣賞之色更濃,低聲自語道:“李不凡……是個好苗子若能順利成長,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林功這小子,雖然跳脫了些,但根骨不錯,肯下苦功,又有林家資源支撐,前途也不會差。父親這任務,倒是有趣。”
回到小院沒多久,那幾名收了銀錢的雜役弟子便準時將兩個熱氣騰騰的藥浴桶送來。兩人脫去被汗水浸透的練功服,跳進滾燙的藥水中,舒服地長吁了一口氣。
林功靠在桶壁上,齜牙咧嘴地活動著痠痛的肩膀胳膊,抱怨道:“不凡兄弟,楊哥這拳頭怎麼越打越硬啊,我感覺再這麼打下去,骨頭都快被他給捶散架了!”
李不凡閉目感受著藥力滲透進疲憊的肌肉筋骨,聞言睜開眼,笑道:“功哥,這是好事。你剛突破至練骨大成,境界尚未完全穩固,氣血也需要進一步打磨凝練。”
“楊師兄這般‘捶打’,正是幫你夯實根基、加速穩固過程的最佳方式。”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林功苦著一張臉,唉聲嘆氣:“道理我都懂,可這也太苦了!楊哥是個修煉起來不要命的變態,你也是個不知疲倦的變態!夾在你們兩個變態中間,我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李不凡看著他誇張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搖頭,不再多言,繼續閉目吸收藥力,同時默默運轉《驚蟄吐納術》,加速恢復。
兩人泡完藥浴,蒸乾身體,白日的疲憊去了七七八八,然後便各自回房,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