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李不凡在一陣口乾舌燥中緩緩醒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和林功都趴在紫檀木的圓桌上,不過天香樓外卻是陽光明媚,日上三竿。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正準備起身找水喝,卻猛然察覺到了體內的異樣。心神沉入,那熟悉的天道酬勤面板自然而然地浮現:
【天道酬勤】
虎嘯鍛骨功:小成(301/2000)
虎咆拳:小成(1781/2000)
驚蟄吐納術:大成(9377/)
李不凡頓時愣住了,心中湧起巨大的震撼!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前日他才剛剛藉助氣血丹,將《虎嘯鍛骨功》突破至小成境界,熟練度僅為(3/2000)。按照正常修煉速度,哪怕他日夜苦修,一天能增長几十點已是極限。
可這一覺醒來,竟然憑空暴漲了接近三百點熟練度!彷彿他酣睡之時,身體仍在自發地淬鍊骨骼一般!
而《虎咆拳》的熟練度也是如此,猛漲至(1781/2000),距離突破至大成境界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遙!
最讓他吃驚的,還是《驚蟄吐納術》。這門養身吐納法,修煉進境雖然快速,但他苦修半月,也才達到大成(4987/)。
可如今,竟然一躍達到了(9377/)!足足增長了四千點熟練度!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僅如此,他還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剛剛突破至練骨小成的修為,此刻已經徹底穩固下來,氣血充盈凝練!
“是天香酒!”李不凡瞬間明悟過來,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他回想起昨日那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內蘊乾坤的瓊漿玉液。
“那酒中定然加入了極其珍貴、易於吸收的滋補藥材,甚至可能蘊藏著溫和的天地元氣,才能在醉倒我們的同時,潛移默化地滋養我們的肉身、氣血乃至精神,推動功法境界的飛速提升!”
他晃了晃腦袋,發現並無尋常醉酒後的頭痛欲裂之感,反而神清氣爽,不由再次嘆道:“不愧是天香樓鎮樓之寶,果然神奇!”
轉頭看向旁邊還在呼呼大睡,嘴角甚至流下一絲口水的林功,李不凡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推了推他:“功哥,功哥!醒醒了,天都大亮了!”
林功迷迷糊糊地嘟囔著,揮了揮手:“嗯……春蘭妹妹……別晃了……讓哥哥再睡一會兒……”說完,翻了個身,抱著桌腿繼續酣睡。
李不凡看著他那滑稽的樣子,搖頭失笑,也不再強行叫他。
他自己走到房間角落的銅盆前,用清水洗了把臉,徹底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隨後,他走到房間中央的空地處,盤膝坐下,嘗試運轉《驚蟄吐納術》。這一運轉,他立刻發現了不同。體內氣血流動比以往更加順暢自如,意念所至,氣血隨之,那種如臂指使的感覺更加清晰。
而且身體感覺格外的輕盈通透,彷彿沉積在肌肉骨骼深處的一些細微雜質和疲憊感,都在昨夜那場酣睡和美酒的滋養下被滌盪一空。
“果然,武道修行,不僅是勇猛精進,一味苦修,也需要張弛有道,適當的放鬆與機緣,反而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李不凡心中明悟,對《驚蟄吐納術》這門調和滋養的功法,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不過,他此刻心中更記掛的,是昨日與熊英戰鬥時,那福至心靈將《虎嘯鍛骨功》與《虎咆拳》初步融合的玄妙狀態。
“那種感覺……彷彿功法的運勁法門與拳法的發力技巧本就是一體的……”李不凡閉上雙眼,努力回憶著當時那種氣血奔流的感覺。
他站起身來,開始緩慢地演練《虎咆拳》,同時嘗試引導氣血按照《虎嘯鍛骨功》的路線執行。
“這樣……不對,發力點偏了,氣血運轉會滯澀。”
“這樣呢?嗯……似乎順暢了一些,但威力好像還不如單獨施展。”
“應該是這樣……筋骨震動需與拳勢爆發同步……”
他沉浸在摸索之中,不斷調整著氣血、筋骨與拳招的配合。半個時辰後,他再次嘗試將兩者結合,轟出一拳!
“吼!”
一聲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的虎嘯之聲驟然在密閉的包房內炸響!聲音不大,卻凝練無比,震得空氣都泛起細微的漣漪!
這一下,可把還在熟睡的林功徹底驚醒了!
他“噌”地一下從地上彈坐起來,睡眼朦朧,驚慌地四下張望:
“怎麼了?!怎麼了?!打雷了?還是地震了?!”
當他看到擺著拳架,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歉意的李不凡時,才反應過來,鬆了口氣,沒好氣地說道:“不凡兄弟!你搞甚麼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天香樓塌了呢!”
李不凡收起拳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住,功哥。是我在修煉功法,昨日與那熊英比鬥時偶有所得,今日醒來便想抓住那絲感悟,嘗試修煉一下,沒想到控制不住力道,弄出這麼大動靜。”
林功揉了揉眼睛,又下意識地往旁邊摸了摸,疑惑道:“誒?春蘭呢?夏荷呢?剛才明明還在我旁邊來著……”他顯然還沉浸在昨日的夢境與現實交織的混亂中。
李不凡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功哥,你怕是做夢做得太美了!”
“哪有甚麼春蘭夏荷?我睡醒就發現這房間裡就我們兩個,橫七豎八地趴了一地!那些美人兒們早就被芸娘叫走了!”
林功這才徹底清醒過來,想起昨夜兩人醉倒前的窘態,不由得鬧了個大紅臉,訕訕地撓了撓頭:“呃……這個……嘿嘿,不提了不提了,美夢終究是夢啊……”
就在這時,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聲音響亮。林功捂著肚子,苦著臉道:“不凡兄弟,別練了,我快餓死了!咱們趕緊去找點吃的吧!”
李不凡經過剛才一番演練,也覺得腹中飢餓難耐,點頭道:“好,先填飽肚子再說。”
兩人整理了一下睡得皺巴巴的衣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三樓走廊依舊安靜,彷彿昨夜的喧囂與旖旎都只是一場幻夢。
他們下了樓,與芸娘打了聲招呼,芸娘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並未多問,只是客氣地送他們出了天香樓。
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飯莊,點了一桌子豐盛的菜餚,兩人如同風捲殘雲般大吃起來,直到肚皮滾圓,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結完賬,走出飯莊,外面已是申時二刻。林功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回味地說道:“真滿足啊……這天香樓,可真是不錯!下次有機會,咱們還得來!”
李不凡卻是相對冷靜些,笑道:“功哥,這等銷金窟,偶爾來一次見識見識也就罷了,常來可消費不起。”
“不過話說回來,那天香酒確實神異。功哥,你不妨運轉一下氣血,仔細感受一番?”
林功聞言,有些疑惑,但還是依言默默運轉了一下家傳功法。這一運轉,他臉上頓時露出了比李不凡剛才還要驚訝的神色,猛地抓住李不凡的胳膊。
“不凡兄弟!我……我感覺我氣血充盈,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我……我好像也要突破了!”
李不凡聞言,也是真心為他感到高興:“真的?那太好了!走,功哥,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回武館!趁熱打鐵,一舉突破!”
“對!回去修煉!”林功也是鬥志昂揚,突破在即的興奮感瞬間沖淡了對天香樓的留戀。
兩人不再耽擱,辨認了一下方向,便邁開步子,朝著松鶴武館的方向快步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府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