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功見李不凡同意,頓時豪氣再生,一拍桌子:“好!就讓咱們兄弟倆,來個衝冠一怒為紅顏!”
李不凡心裡暗自吐槽:“衝冠?咱們還沒及冠呢,衝個蛋……”不過林功這中二的發言,倒是把旁邊四位聽得有些緊張的美人給逗得掩嘴直笑,氣氛緩和了不少。
就在這時,“咚咚咚”,雅間的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了芸孃的聲音:“裡面的兩位貴客,打擾了。樓下有幾位奔雷武館的客人……”
她話還沒說完,林功便揚聲道:“進來!”
芸娘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笑容,剛要開口詳細說明情況,林功便大手一揮,打斷了她:“芸娘,無需多言!剛才樓下的事情,我等已經聽得真切!不就是‘比武爭魁’嗎?我們應了!”
芸娘微微一愣,隨即嬌笑道:“這位小哥還真是勇武呢~不過,我天香樓的規矩是,只要你們不同意,這比鬥便不成立。幾位若是覺得不便,大可不必理會。”
林功把胸口拍得砰砰響:“誒!出來玩的,點的姑娘都被人指名道姓要搶走了,要是屁都不放一個,那還是爺們嗎?應了!”
芸娘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笑道:“好!既然小爺們有如此豪氣,那便依你們所言。”
她側身讓開道路,“請隨我來,樓下那幾位還在等著呢。”
林功和李不凡對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昂首挺胸地跟著芸娘走出了雅間,向樓下走去。
人還沒到一樓大堂,林功那帶著幾分酒意和張揚的聲音就先傳了下去:“剛才是誰在下面哇哇亂叫?還敢跟小爺我搶姑娘?討打不成?!”
那剛才被天香樓高手丟出去、名叫張勇的奔雷武館弟子,正覺得顏面掃地,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找回場子的機會來了。
他立刻從門口竄了進來,指著正從樓梯上下來的林功和李不凡叫道:“怎麼了?就是爺爺我看上的!那四小花旦,你們也配?”
“來啊!看誰手裡的傢伙硬!”
林功喝了酒,本就有些上頭,被這一激,火氣更是噌噌往上冒:“老子還能怕你?來就來!”
這時,站在奔雷武館眾人前方的熊英,目光掃過下來的兩人,當他的視線落在李不凡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的疑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李不凡也一眼認出了熊英——此人正是在關山城,與回春堂爭奪聚氣草、在擂臺比鬥中使用陰招打敗張橫教頭的那個熊家核心子弟!
不過當時熊英雖然勝了,自身也受傷不輕,注意力並未過多放在李不凡這個“小角色”身上,因此印象不算深刻。
李不凡心中暗歎:“還真是冤家路窄……”
那天香樓坐鎮的練氣境高手,見雙方都已到場且火藥味十足,便沉聲開口道:“既然雙方均無異議,同意按‘比武爭魁’的規矩來,那麼便移步天香樓後院的‘爭花臺’!若有興趣觀戰的賓客,亦可隨之前往。”
看熱鬧不嫌事大,周圍的賓客們聞言,頓時興致勃勃,呼朋引伴地朝著後院湧去。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天香樓後院。這裡竟然真的有一個用青石壘砌、約莫半人高的方形擂臺,上面鋪著紅氈,旁邊還插著幾桿彩旗,上書“爭花”二字,顯得頗為正式。
天香樓的高手躍上擂臺邊緣,負手而立,充當裁判,朗聲道:“比武爭魁,現在開始!第一場,雙方何人出戰?”
張勇迫不及待地跳上擂臺,指著林功:“小子,剛才不是叫得歡嗎?上來!讓爺爺教教你做人!”
林功冷哼一聲,也不甘示弱,縱身躍上擂臺,與張勇相對而立。
張勇抱拳,帶著倨傲:“奔雷武館,張勇!小崽子,你叫甚麼?”
林功剛要脫口而出“林家林功”,話到嘴邊猛地剎住——要是今天為了爭姑娘跟人打架的事情傳出去,還被大姐知道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改口道:“我叫李功!少廢話,手底下見真章,我看你有甚麼本事!”
臺下的李不凡聞言,無奈地搖搖頭,暗道:“看來功哥還是有點分寸,沒報真名。”
天香樓的高手見雙方準備就緒,便不再多言,飄然退至擂臺邊緣,宣佈道:“既無異議,那便——開始!”
話音剛落,張勇便搶先發動攻擊,一拳直搗林功面門,口中還嘲笑道:“小子,你怕疼不?”
林功側身避開,反唇相譏:“你怎麼這麼多廢話!”說罷,不再保留,體內氣血運轉,施展出《烈陽拳》,主動攻了上去。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拳來腳往,氣血碰撞之聲不絕於耳。臺下觀眾看得津津有味,能來天香樓消費的,大多也有些功夫在身,品評起來頭頭是道。
鬥了十幾招,林功漸漸佔據上風,他抓住一個空檔,喝道:“沒意思,這麼囂張還以為你有多少實力呢!接拳——初陽生!”
拳勢如初升驕陽,帶著灼熱的氣息轟向張勇。
張勇也不含糊,運轉奔雷武館的《奔雷拳》,沉腰立馬,一拳迎上:“奔雷拳——雷音貫耳!”
“砰!”雙拳交擊,兩人各退一步。
林功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連環,氣血運轉更加迅捷,緊接著又是一拳:“驕陽出!”
這一拳比之前更加暴烈,拳頭上赤芒微閃,熱度逼人!
李不凡在臺下看得分明,微微點頭。林功這兩拳之間的銜接明顯比半個月前流暢了許多,氣血轉換速度確實提升了不少,看來這些天的“捱揍”實戰訓練沒有白費。
張勇感受到這一拳的威力,臉色微變,不敢硬接,施展身法試圖避開鋒芒,同時反手一拳:“奔雷拳——雷擊枯木!”試圖以巧破力。
然而林功早有預料,拳勢微變,依舊結結實實地對上了張勇的拳頭。
“嘭!”
這一次,兩人各退三步,竟是平分秋色。
林功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笑道:“還不錯嘛,能接我兩拳。”
他嘴上說著,體內氣血卻開始暗中加速運轉,凝聚於右拳,準備施展更強的殺招。“接下來這一拳,看你怎麼接!烈陽爆!”
只見他右拳之上的赤芒驟然變得耀眼,一股狂暴熾烈的氣息爆發開來,將周身氣血瞬間壓縮然後引爆!
這一拳的威力,連臺下的李不凡都感到驚訝,感覺已經不遜於自己《虎咆拳》中的第三式“百獸之王”了!
李不凡不由得一笑,功哥還真是個妙人。這一拳威力雖大,但以林功目前對氣血的掌控,顯然無法瞬發,於是他先用言語麻痺對方,暗中蓄力。
張勇哪知道林功還有這等小心思,見對方氣勢暴漲,心中一驚,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咬牙再次施展“雷擊枯木”,將全身氣血灌注於拳鋒,硬撼而上!
“轟!”
一聲巨響!
這一次,張勇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狂暴力量沿著手臂洶湧而來,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慘叫一聲,直接被打得離地倒飛出去,眼看就要摔下擂臺!
臺下的熊英眼神一凝,身形一動,躍上前伸手在張勇背後一託,幫他卸去部分力道,穩穩落地,但張勇依舊臉色煞白,一條手臂軟軟垂下,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林功收拳而立,雖然氣息也有些紊亂,但臉上滿是興奮和得意,抱拳道:“承讓,承讓了!”
他心中暢快無比,這些天的苦練和捱揍,值了!“你輸了,這四小花旦,今日可就歸我了!”
說罷,他志得意滿地便要跳下擂臺。
“且慢!”熊英將受傷的張勇交給同伴,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向林功,“閣下功夫不弱,不知是哪家子弟?師承何處?”
林功自然不會暴露身份,打了個哈哈道:“不值一提,路過府城,聽聞天香樓美人一絕,便來試試。”
受傷的張勇還想說甚麼,卻被熊英回頭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熊英臉上露出一絲和善,實則帶著挑釁的笑容:“原來如此。這‘比武爭魁’,雖是我這朋友提出的,但他一人,可代表不了我們所有人。”
“說實話,見了那四小花旦的畫像,又見識了閣下如此精妙的拳法,在下也是見獵心喜,實想和閣下交手一番,再爭一爭這美人歸屬,如何?”
林功眉頭一皺,不悅道:“都比完了!比鬥之前你想甚麼呢?打都打完了你才放屁,想耍賴不成?”
熊英不慌不忙地道:“此言差矣。在下只是覺得四小花旦確實美麗動人,加之閣下拳法高超,心生嚮往。”
“這‘比武爭魁’的規矩,也並未限定只能比一場,只要雙方同意,便可繼續。莫非……閣下是怕了?”
“我怕你奶奶!”林功被這擠兌的話激得火冒三丈,加上酒意未散,少年人的衝動佔了上風,“打就打!老子還能怕你?”
熊英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身形一動,已然輕飄飄地落在了擂臺之上,對那天香樓的高手拱手道:“前輩,晚輩此舉,不算壞規矩吧?”
那天香樓高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規矩之內,便可。”
李不凡見林功又要衝動上臺,連忙一把按住他:“功哥!別衝動!此人我見過他出手,乃是實打實的練血境,而且為人陰險,招式狠辣!你剛戰過一場,氣血有損,上去太危險了!”
林功這才恍然,酒也醒了幾分:“啊?練血境?那……那咋辦?話我都說出去了……”
李不凡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擂臺上氣定神閒的熊英,眼中戰意升騰:“功哥不必擔心。這一場,我去會會他!”
沒有其它原因,李不凡只是想知道,自己與府城這些大武館的核心弟子,是否還有差距!這正是一個絕佳的試金石!
說罷,不等林功再勸阻,李不凡身形一縱,已然穩穩地落在了擂臺之上,與熊英遙遙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