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是逃也似的衝下樓梯,臉上的熱度還沒退去。林功一把拉住一個路過的小廝,語氣急促地問道:“喂!出恭的地方在哪兒?”
那小廝被嚇了一跳,看清是兩位貴客,連忙躬身指向一個方向:“兩位爺,順著這條走廊走到頭,右轉便是淨房。”
“多謝!”林功道了聲謝,拉著李不凡就按照指引快步走去。
來到淨房,解決了生理需求,又用涼水狠狠洗了幾把臉,兩人看著對方依舊有些泛紅的臉色和略顯狼狽的神情,不由得相視苦笑。
“功哥,”李不凡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語氣平靜些,“我看……今天差不多就到這兒吧。”
“這地方,我實在是有點……招架不住。”哪怕用冷水洗過臉,他依然覺得耳根發熱,剛才那香豔刺激的場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林功也是臉色通紅,他靠在牆壁上,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躁動的氣血平復下來,聞言卻有些不甘心:
“不行啊不凡兄弟!你這麼想,咱們錢都花了,飯也吃了,酒也喝了,歌……呃,還沒聽,但這服務體驗了一半,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要是現在走了,豈不是半途而廢,白來一趟?那多虧啊!”
李不凡無奈道:“功哥,咱們慢慢來不行嗎?”
“這……這是不是太激進了點?留點念想,下次再來體驗也不遲。”
“下次?下次不知道啥時候呢!”林功苦著臉,但眼神中又帶著一絲被勾起的火焰。
“而且……不凡兄弟,你不覺得嗎?那些女人,太……太勾人了!比話本里寫的可刺激多了!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
李不凡心中暗歎,他如何不知?他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若非帶著前世的心智,加上這些時日習武搏殺磨練出的意志,他這等雛兒,剛才在雅間裡恐怕就已經把持不住了。
他沉吟片刻,換了個角度勸道:“功哥,你忘了?我看那些話本傳奇裡不是常寫嗎,練武之人,尤其是我們這般還在打根基的年紀,若是過早破了元陽之身,氣血有虧,修煉進度可能會大受影響,甚至根基不穩。”
“要不……咱們先回去,找林武師打聽清楚了,若真是無礙,下次準備充分了再來?總不能因一時之快,耽誤了武道前程啊。”
林功一聽,頓時愣住了,臉上的紅潮也褪去了一些,露出思索的神色:“對啊!話本里確實有這麼說的!甚麼童子功,甚麼元陽未洩修煉事半功倍……”
“不凡兄弟你說得對!”
“險些被這些女人亂了心智,忘了正事!”他雙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
不過,他看了看淨房外面,又看了看李不凡,眼珠一轉,賊心不死地說道:“那……今天就這樣放過她們?也太便宜她們了吧?咱們錢都花了……要不,再回去坐坐?”
“就……就純聊天,聽聽曲兒,絕對不亂來!這也算是磨礪我們的心志,對吧?面對誘惑,巋然不動,方顯英雄本色!”
李不凡看著林功那明明心裡癢癢卻還要找藉口的樣子,不由得扶額:“功哥,別了吧?我怕咱們道心不堅,反被磨礪得失了分寸……”
“不怕不怕!”林功此刻倒是來了精神,一把拉住李不凡的胳膊,“走走走!就當是修煉了!咱們就去聊聊天,聽聽曲,鍛鍊一下定力!要是連這關都過不去,以後還怎麼成就武道高手?”
說著,不由分說,又拉著半推半就的李不凡往回走。
回到“聽潮閣”雅間門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擺出平靜的表情,這才推門而入。
屋內的四位美人見他們回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紛紛掩嘴嬌笑起來。春蘭扭著腰肢走上前,用團扇輕輕點了點林功的胸口,語氣帶著促狹:
“呦~兩位哥哥,上個廁所需要這麼久啊?不會是怕了我們姐妹們,躲在下面不敢上來了吧?”
夏荷也笑著附和:“就是,還以為哥哥們被我們嚇跑了呢~”
秋菊和冬梅則一左一右,很自然地又挽住了李不凡的胳膊,順勢將房門關上,嬌聲道:“哥哥們既然回來了,那可要罰酒哦~”
林功乾咳兩聲,強自鎮定地哈哈一笑,編了個理由:“美人們說笑了!我等豈是那等膽小之人?實在是第一次來,對這樓內路徑不熟,方才走岔了道,繞了好大一圈,這才耽誤了些時間。讓妹妹們久等了,勿怪,勿怪!”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邊,拿起酒壺:“既然如此,我自罰三杯!”說完,看向李不凡,“不凡兄弟,你也來三杯,給妹妹們賠個不是!”
李不凡心中無奈,但也只好作勢要去拿酒杯。
就在這時,春蘭和秋菊卻同時按住了兩人的手。
春蘭媚眼如絲地看著林功,嬌聲道:“誒~哥哥,這般自己喝酒多無趣啊?不如……讓妹妹們喂哥哥喝,如何呀?”
林功本來心裡就有些躁動,聞言更是來了興致,強裝豪邁道:“好啊!美人喂酒,別有一番風味!我看還有甚麼招數?”
春蘭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她拿起酒杯,斟滿酒,卻並沒有直接遞到林功嘴邊,而是停了下來,用誘惑的語氣說道:“這般直接喂,也是無趣~不如……哥哥換個方式呢?”
林功好奇道:“哦?還有甚麼方式?”
只見春蘭媚眼如絲,端起那杯酒,並沒有喝,而是含情脈脈地看著林功,然後……她竟然將酒杯微微傾斜,將杯中的酒水,緩緩倒入了自己微張的紅唇之中!
緊接著,在林功和李不凡驚愕的目光注視下,春蘭含著那口酒,臉頰微鼓,身子前傾,嘟起那溼潤誘人的紅唇,就向著林功的嘴唇貼了過來!竟是要以口渡酒!
“唔!”林功哪見過這等陣仗?腦子裡“嗡”的一聲,剛才在樓下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燥熱瞬間如同火山般再次爆發,直衝頭頂!
他下意識地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即將貼上的紅唇,臉上剛剛褪去的紅色瞬間爆紅,比剛才更甚!
春蘭見林功躲開,也不生氣,只是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將口中的酒嚥了下去,然後伸出纖纖玉指,將林功有些歪斜的身子扶正,吐氣如蘭。
“怎麼了呀哥哥~你躲甚麼嘛?難道嫌棄妹妹不成?”她那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在林功耳邊,使得林功渾身僵硬,心跳如鼓,那剛剛竄起的燥熱更是難以抑制。
一旁的李不凡見狀,心中也是駭然,這手段也太……他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連忙一把奪過桌上的酒壺,也顧不得甚麼形象了,對著壺嘴就“噸噸噸”地猛灌了幾大口,然後放下酒壺,抹了把嘴,強自鎮定地說道:“我、我就不勞妹妹費心了,我自己喝就行!”
秋菊看著李不凡那“豪飲”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嬌笑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
“哥哥好酒量呢~不過這般牛飲,可是嘗不出這酒中真味的哦~”
正當雅間內氣氛再次變得曖昧升溫,鶯鶯燕燕環繞,兩位少年武者面紅耳赤、進退維谷之際,突然,樓下大堂傳來了一陣喧譁吵鬧之聲,似乎發生了甚麼事情,那聲音頗大,甚至隱隱蓋過了樓內的絲竹管絃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