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功聽到馬車內前輩的邀請,神色一肅,立刻在馬上抱拳回應道:“前輩相邀,是晚輩的榮幸,不敢不從!”
他隨即回頭對李不凡道:“不凡兄弟,走,我們一起去拜見前輩。”
“好。”李不凡點頭,心中也有些好奇這位高深莫測的前輩為何會邀請他們。
兩人驅馬向前,來到那輛華貴的馬車旁。一名隨行的小廝早已等候在側,見二人到來,恭敬地說道:“二位公子,還請上車一敘,馬匹交由小的照料即可。”
“有勞了。”林功和李不凡道了聲謝,將馬韁交給小廝,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衫,先後登上了馬車。
馬車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舒適,鋪著柔軟的獸皮地毯,中間固定著一張小茶几,上面擺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正嫋嫋冒著熱氣。
一位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人端坐在主位,他面容溫雅,雙目開闔間卻隱有精光流轉,身著看似樸素實則用料極佳的錦袍,雖未刻意散發氣勢,但一種久居上位的幹練與威嚴自然流露。
見到二人上車,中年人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他們在對面的空位坐下:“二位小友,請坐。”
“謝前輩。”林功和李不凡依言坐下,姿態恭敬。
中年人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林功身上,開口道:“方才在車外,聽聞這位小友對武道境界侃侃而談,見識不凡,且言道要往府城而去。不知小友是府城內哪家的子弟?”
林功不敢隱瞞,恭敬答道:“回前輩的話,在下林功,乃府城林家子弟。這位是我的好友,李不凡。”他特意點明李不凡是他朋友,而非簡單護衛。
李不凡也適時拱手道:“小子李不凡,現為林家護院。蒙功哥……蒙二少爺抬舉,以兄弟相稱。”
“哦?”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向林功,“林家?可是主營藥材生意,家主名為林震南的那個林家?”
林功心中一動,點頭道:“正是家父。”
“哈哈哈!”中年人聞言,撫掌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好啊!果然是老子英雄兒好漢!”
“林震南白手起家,短短十幾年便在府城打下偌大基業,與熊、張兩家共分藥材市場,連我們閣主都曾贊其為人精明,魄力不凡。你身為他的兒子,氣度見識果然也不差。”
他頓了頓,目光又轉向李不凡,帶著一絲審視和好奇:“至於你身邊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修為已至練骨境,觀其氣血根基,頗為紮實,雖自稱護院,但這天賦,放在府城年輕一輩中也算不俗了。林賢侄能以友待之,可見胸襟。”
李不凡謙遜道:“前輩謬讚了,小子只是僥倖有些際遇。”
林功則趁機問道:“聽前輩所言,似乎與家父相識?不知前輩是……?”
中年人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呷一口,淡然道:“老夫姓錢,單名一個‘福’字,聚寶閣在應天府的一名管事。你父親林家主,這些年來與我們聚寶閣生意往來頻繁,是我們閣在府城的重要客戶之一,老夫也因此與林家主有過數面之緣。”
聚寶閣!林功心中皆是一震。他雖然對府城瞭解不深,但也聽說過聚寶閣的名頭,知道這是一個勢力遍佈整個齊國,以經營各種奇珍異寶、丹藥兵器、情報訊息為主的龐大商會,其實力和底蘊深不可測。
“原來是聚寶閣的錢前輩!失敬失敬!”林功態度更加恭敬。
錢福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多禮。既然在此相遇,又是故人之子,那你們便安心隨我車隊同行便是,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林功聞言,臉上卻露出一絲猶豫,他沉吟片刻,還是決定坦誠相告:“錢前輩厚意,晚輩感激不盡!只是……晚輩還有一事需向前輩稟明。”
“我們這一行人,此前曾在途中遭遇歹人截殺,對方乃是與我林家有些仇怨的吳家餘孽。晚輩擔心若與前輩同行過久,恐怕會……會給前輩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將“吳家餘孽”點出,也是存了試探和提醒之意。
錢福聽完,臉上並無多少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他看著林功,語氣帶著幾分提點道:“麻煩?看來林賢侄是初次來府城,對府城內的一些情況還不算熟悉啊。”
林功老實承認:“是,晚輩自小在懷遠縣長大,對於府城的人和事,確實所知不多,還請前輩指點。”
錢福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靠,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賢侄放心。我聚寶閣的車隊,莫說在這應天府地界,便是放眼整個齊國,敢明目張膽攔截的人,也找不出幾個。”
他頓了頓,看著林功有些疑惑的眼神,解釋道:“無他,只因為我聚寶閣生意遍佈齊國各州府,與各方勢力皆有往來,更與朝廷關係密切。閣內高手如雲,底蘊深厚。”
“等閒勢力,絕不會為了些許仇怨,輕易招惹我聚寶閣。除非……他們想面對整個聚寶閣的怒火。那些吳家餘孽,若真知曉這是聚寶閣的車隊,避之唯恐不及,豈敢再來生事?”
林功和李不凡聞言,心中豁然開朗,同時也對聚寶閣的龐大聲勢有了更直觀的認識。有這等龐然大物庇護,接下來的路程確實可以高枕無憂了。
“原來如此!是晚輩孤陋寡聞了。那……這一路就叨擾前輩了!”林功徹底放下心來,再次鄭重道謝。
錢福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李不凡,說道:“我觀李小兄弟氣息雖已平穩,但氣血似乎仍有虧虛,想必是經歷惡戰不久,尚未完全恢復。”他說話間,手掌在腰間一個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上一拍。
下一刻,一個白玉小瓷瓶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李不凡看得眼睛一直,心中震撼不已:“這……這是甚麼東西?竟然能憑空變出物品?”
錢福見他那驚訝的模樣,不由一笑,解釋道:“此物名為‘儲物袋’,內蘊須彌空間,可以儲存物品,方便攜帶。不過,唯有踏入通脈境,誕生真氣之後,方能以真氣驅動使用。對現在的你們而言,確實還有些遙遠。”
李不凡恍然,連忙道:“多謝前輩解惑!”這簡直是仙家手段!讓他對練氣境更加嚮往。
錢福將手中的白玉瓷瓶遞向李不凡,說道:“這瓶中所盛,乃是一枚‘氣血丹’,對於補充氣血有不俗的效果。我看你與我有緣,便……”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
李不凡心中一動,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立刻介面道:“前輩若有吩咐,晚輩力所能及,定當遵從。”他以為對方有所要求。
錢福卻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吩咐倒沒有。不過這丹藥嘛,也不能白給。這樣吧,一百兩銀子,賣給你了,如何?”
一百兩銀子買一枚效果更好的氣血丹?這價格對於急需恢復的李不凡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要知道,之前林功給他的金陽丸,市價也要數十兩一瓶,而這聚寶閣出品的單枚氣血丹,效果定然更佳,正常價格恐怕遠不止一百兩。
李不凡毫不猶豫,立刻從懷中取出那張面額一百兩的銀票,雙手奉上:“晚輩願意買!多謝前輩成全!”
錢福接過銀票,看也沒看便收入腰間,隨手便將那白玉瓷瓶拋給了李不凡。
李不凡連忙小心接住,觸手溫潤,能感受到瓷瓶內蘊含的淡淡藥力波動。他再次道謝後,才將這珍貴的丹藥收入自己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