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不凡憑藉圓滿級別的刀法,如同磐石般守住一段城牆,將攀爬上來的妖獸一一斬落之時,一陣陣尖銳刺耳的唳鳴聲,陡然從天空中傳來!
這聲音高亢而充滿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城牆上下的喊殺聲和獸吼聲,讓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凜!
李不凡猛地抬頭,只見昏暗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十個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關山城俯衝而來!
隨著它們迅速靠近,那龐大的體型也清晰可見——雙翼展開足有丈餘,羽毛呈現出冰冷的金屬光澤,利爪如同彎曲的鋼鉤,鳥喙尖銳如矛!
是鐵羽鷹!一種極為難纏的飛行妖獸,不僅速度奇快,而且渾身羽毛堅硬如鐵,普通刀劍難傷,最喜歡從空中發動突襲,抓取獵物!
“是鐵羽鷹!弓箭手!防空!把它們給我射下來!!”周擎的怒吼聲再次響起。
城牆上的弓箭手們聞令,立刻調轉弓弦,指向天空。一時間,箭矢如同逆飛的雨點,射向那些俯衝而下的鐵羽鷹。
然而,效果甚微!
鐵羽鷹的飛行高度遠超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而且它們極其靈活,在空中能夠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規避動作。
大部分箭矢飛到一半便力竭墜落,少數僥倖靠近的,也被鐵羽鷹輕易扇動翅膀拍飛,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只有極少數運氣極好,或者恰好預判到鐵羽鷹俯衝路徑的箭矢,才能射中它們相對薄弱的腹部或眼睛,造成有限的傷害。但這對於數十頭鐵羽鷹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不行!太高了!射不到!”
“它們太快了!”
弓箭手們焦急的呼喊聲此起彼伏。眼睜睜看著那些致命的猛禽越來越近,一種無力感在守軍心中蔓延。
鐵羽鷹群顯然也意識到了下方弓箭的威脅有限,發出更加囂張的唳鳴,它們開始分散,從各個角度向著城牆上的守軍發起了俯衝攻擊!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足以輕易撕碎人類的頭顱和鎧甲!
一名正在投擲滾石的守備軍士兵,猝不及防被一頭俯衝而下的鐵羽鷹抓住了肩膀,那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提離了地面,士兵發出淒厲的慘叫,在空中徒勞地掙扎著。
“畜生!放開他!”旁邊一名武者目眥欲裂,揮刀砍去,卻被鐵羽鷹靈巧地避開,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帶入高空,然後被殘忍地拋下,摔在城下的獸潮中,瞬間被淹沒。
類似的慘劇在城牆各處接連上演!鐵羽鷹的空中優勢,給守軍帶來了巨大的傷亡和心理壓力!
李不凡看著這一幕,眼神冰冷如刀。他深知,若不解決這些鐵羽鷹,城牆上的防禦將會迅速崩潰!
他目光一掃,看到身旁一名弓箭手正因為射空而焦急地摸索箭囊。李不凡一個箭步上前,沉聲道:“兄弟,箭給我!”
那弓箭手下意識地將手中僅有的幾支箭遞了過去。李不凡接過箭矢,甚至沒有仔細瞄準,只是憑藉圓滿箭術帶來的那種玄妙感應,瞬間張弓搭箭,弓開如滿月,箭指天空!
“嗖——!”
一支普通的箭矢,此刻卻彷彿被賦予了靈魂,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撕裂空氣,精準地射向一頭正在俯衝的鐵羽鷹!
那頭鐵羽鷹顯然沒料到在如此高度和距離下,竟然還有箭矢能威脅到它,想要閃避已然不及!
“噗嗤!”
箭矢精準無比地從它張開的喙部射入,貫穿了它的頭顱!
“唳——!”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哀鳴,那頭鐵羽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翻滾著從空中栽落,重重地砸在城牆上,濺起一片塵埃。
這神乎其神的一箭,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好箭法!!”周擎一直關注著戰場,看到這一幕,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他立刻嘶聲大吼:
“所有弓箭手,把箭集中給他!天上的鐵羽鷹交給他!其他人,全力防禦地面妖獸,不要分心!”
命令迅速傳達。附近的弓箭手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箭囊中剩餘的箭矢,紛紛遞到李不凡身邊。很快,他腳邊就堆積了數十支箭。
李不凡面無表情,此刻他心如止水,眼中只有天空中那些不斷盤旋、俯衝的鐵羽鷹。圓滿級別的箭術,賦予了他超越常理的精準和射程!
他再次張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嗖!”
又一箭射出,一頭正從側翼俯衝而下的鐵羽鷹,翅膀根部被精準命中,鐵羽也未能完全擋住這蘊含了李不凡圓滿級技巧和氣力的一箭,哀嚎著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撞向城牆,被守軍亂刀砍死。
“嗖!嗖!嗖!”
李不凡徹底化身為人形防空弩塔!他射出的箭矢,彷彿長了眼睛,總是能出現在鐵羽鷹最難受、最無法躲避的路徑上!
百二十步內,箭無虛發!
天空中的鐵羽鷹,接二連三地被射落。它們那令人膽寒的俯衝,在李不凡的箭下,變成了自殺式的衝鋒。
原本囂張的氣焰被徹底打掉,剩下的鐵羽鷹發出了驚恐的唳鳴,不敢再輕易俯衝,只能在更高的空中盤旋,徒勞地尋找機會。
城牆上的壓力驟然一輕!守軍們得以全力應對地面攀爬的妖獸,局勢暫時穩定下來。
“幹得漂亮!李兄弟!”
“太好了!這些扁毛畜生知道怕了!”
周圍傳來守軍們劫後餘生的歡呼和由衷的讚歎。李不凡這手神乎其神的箭術,再次成為了扭轉區域性戰局的關鍵!
周擎看著李不凡那沉穩如山的身影,以及腳下那一堆迅速消耗的箭矢,心中震撼無比。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箭術造詣。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周擎心中暗道,同時更加堅定了要保住李不凡的決心。他立刻下令:“快!再去調集箭矢!”
李不凡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他的目光依舊鎖定著天空。雖然鐵羽鷹暫時不敢俯衝,但威脅並未完全解除。
他一邊保持著對空中的威懾,一邊偶爾抽冷子射殺幾頭地面上威脅較大的練血境妖獸。
在他的精準打擊下,這段城牆的防禦壓力大減,成為了北城牆少數幾個還能勉強維持防線的區域之一。
城下,那無邊無際的獸潮,依舊在瘋狂地衝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