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凡目光平靜地看向熊家陣營。很快,一名手持長劍的青年躍上擂臺。
此人約莫二十歲左右,面容普通,但眼神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鬱和決絕,他同樣穿著一身緊身勁裝,看不出內裡乾坤,但有了前車之鑑,林家眾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廢話。無論是李不凡還是這青年,都清楚這最後一局“決生死”意味著甚麼。空氣彷彿凝固,沉重的壓力讓臺下觀戰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開始!”
裁判的聲音剛落,那青年眼中厲色一閃,率先發動攻擊!
他腳步一錯,身形疾衝,手中長劍挽起一道凌厲的劍花,直刺李不凡咽喉,速度快得驚人,顯然是想搶佔先機,速戰速決。
李不凡早有防備,雖驚不亂,腰間長刀瞬間出鞘,一式基礎刀訣中的“橫攔”使出。
“鐺!”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巨大的力道從刀身傳來,心下凜然。對方乃是練筋境圓滿,氣血充盈,力量不容小覷,而且劍法狠辣,招招指向要害。
一擊不中,青年劍勢再變,或刺或削,或點或撩,劍光霍霍,如同毒蛇吐信,將李不凡周身要害籠罩。
李不凡沉心靜氣,將《基礎刀訣》施展到極致,劈、砍、撩、掛、扎、截、攔、推,動作樸實無華,卻守得滴水不漏。一時間,擂臺上刀光劍影頻頻閃爍,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久守必失。
必須打破僵局!
瞅準一個空隙,李不凡腳下猛地發力!
“爆步!”
“嘭!”一聲輕微的氣爆聲響起,李不凡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身形帶起一道殘影,瞬間從青年的劍網中脫離,轉而繞到其側翼,長刀順勢橫斬!
青年顯然沒料到李不凡速度竟能暴增至此,倉促間回劍格擋已是不及,只能勉強扭身避讓。
“嗤啦——!”
雪亮的刀鋒劃過青年的胸腹部位,衣帛破裂聲響起。然而,預想中的血光並未出現,破裂的衣衫下,露出的赫然是一層覆蓋了整個上半身的軟甲!刀鋒劃過,只在那軟甲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還來?!你們熊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臺下,林管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怒聲呵斥,聲音中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熊莽撫著絡腮鬍,臉上毫無愧色,反而得意地笑道:“呵呵,林老弟,規矩可沒說不讓穿軟甲。”
“”你們也可以穿啊,誰攔著你了?”他將那股無恥的勁頭髮揮到了極致,引得林家眾人怒目而視,卻也無可奈何。
“這……這該如何是好?”石猛焦急地握緊了拳頭,“剛才就連練血境的張教頭都沒能破了這軟甲,何況李小兄弟只是練筋境。”
他這話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共鳴,擔憂的情緒在林家陣營蔓延。然而,他們卻忽略了一點——張教頭雖是練血境,力量遠超李不凡,但他是徒手搏殺,破甲效果大打折扣。而李不凡手持利刃,長刀鋒利,破甲能力反而更強!
臺上,李不凡見對方果然也穿著那種難纏的軟甲,心中一沉。他借勢向後一躍,再次與青年拉開距離,腦中思緒飛轉。
“糾纏下去,他仗著軟甲可以硬抗我的攻擊,而我必須全力閃避格擋,體力消耗遠大於他。久戰之下,我必敗無疑!”
李不凡眼神銳利,“當務之急,必須想辦法破開他的軟甲”
那青年見李不凡後退,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他豈會不知李不凡的打算?當下毫不遲疑,腳下發力,長劍一挺,再次逼迫而來!
劍勢更加凌厲,顯然是不想給李不凡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機會。他打定主意,要憑藉軟甲的優勢,打一場消耗戰,活活拖垮李不凡!
“想拖延?沒那麼容易!”
李不凡眼中寒光一閃,瞬間做出了決斷——強攻破甲!
面對再次襲來的長劍,李不凡不閃不避,周身氣勢陡然一變,原本沉穩的《基礎刀訣》瞬間轉換為凌厲霸道的《破軍刀法》!體內氣血奔湧,長刀發出一聲低鳴。
“斬將!”
李不凡低喝一聲,身形前衝,手中長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練,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悍然斬向青年胸口!這一刀,蘊含著他練筋大成的全部力量。
青年臉色微變,他能感受到這一刀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威力!不敢怠慢,急忙將長劍橫在胸前,全力格擋!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爆發!
刀劍再次狠狠碰撞!青年只覺得一股狂暴無比的力量如同山洪暴發般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腕劇痛,氣血翻騰,腳下“蹬蹬蹬”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而他手中的長劍,竟被這一刀斬出了一個明顯的缺口!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低頭看去,只見胸前軟甲之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雖然未能完全破開,但那痕跡之深,足以證明李不凡這一刀的可怕!
“甚麼?!”青年心中駭然,這軟甲的防禦力他再清楚不過,尋常練骨境武者都難以留下如此痕跡!
然而,李不凡的攻擊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奪旗!”
不等青年喘息,李不凡踏步跟進,長刀由下而上,一記迅猛的豎劈!刀光如電,彷彿要撕裂空氣!
青年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倉促間只能再次舉劍格擋。
“鏘!”
火星再濺!長劍上的缺口更深了幾分!而他胸前的軟甲上,在那道橫向刀痕的上方,又多了一道縱向的深刻痕跡,兩道刀痕交匯成一個清晰的“十”字!
軟甲雖然依舊沒有被徹底斬開,但其結構顯然已經受到了嚴重的破壞,防禦力大減!
青年看著胸前那觸目驚心的十字刀痕,眼中終於露出了慌亂之色。他引以為傲的保命底牌,竟然在對方兩刀之下就瀕臨破碎!
李不凡得勢不饒人,眼神冰冷如鐵,體內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全部凝聚於持刀的右臂之上。
他腳下猛地一踏,擂臺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關山越!”
《破軍刀法》第四式——關山越!一往無前的氣勢爆發,全身力量匯聚於刀身,無堅不摧!
長刀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寒光,速度快得超出了青年的反應極限!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寒光,精準無比地刺向胸前軟甲上那“十”字痕跡的中心點——那是防禦最為薄弱、結構最不穩定的地方!
“噗嗤——!”
這一次,再沒有金鐵交鳴的巨響,只有一聲利刃穿透革革、撕裂血肉的悶響!
長刀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那已經受損的軟甲,刀尖透背而出!
青年身體猛地一僵,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柄貫穿自己胸膛的長刀,張了張嘴,卻只湧出一股帶著氣泡的鮮血。
劇烈的疼痛和肺部被刺穿帶來的窒息感,瞬間淹沒了他。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李不凡手腕一抖,抽刀後退,帶出一溜血花。他臉色有些蒼白,連續施展《破軍刀法》的殺招,尤其是最後一式“關山越”,對他氣血的消耗極大。
他這一刀,刻意避開了心臟要害,刺穿的是對方的肺葉。因為他擔心對方心口處可能還有像熊英那樣的護心鏡作為第二重防護。
“好!!”林管事見狀,猛地一揮拳,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李家眾人也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