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汐看著眼前打架的景象越發激烈,心中不免升起一股不安。
“哥,我咋覺得他們這不是在搶東西,反而像是要把其他人打死啊!”
蘇景淮看著遠處的幾人,也不免覺得奇怪。
三界之主、天族太子外加一魚一狐狸,這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有關聯的六哥男人,為了一塊玉佩想要獲得美人芳心可以理解,可為了一塊玉佩想要打死其他五個人,且每一個的身份地位,在六界之中都是頂級的存在,坐到這個為止,脾氣心性都不會是這般魯莽,究竟是甚麼原因,能夠讓這六個人起了想要殺死其他五個人的心思,想到這裡,看向自家妹妹。
看著身旁空掉的位置,再看向遠處,在看到那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衝出去的人時,心中猛地一驚。
刀劍不長眼,你這個時候衝出去,很有可能很變成沙包的呀!
六柄長劍匯聚一處時,一道劍光驚現其中,將六柄長劍斥飛出去。
蘇景汐看著紛紛倒在地上的六人,無奈扶額。
雙手叉腰,道:“大哥。”
“嗯。”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聞言,天劍反射般地應了一聲。
“大哥們,都甚麼時候了,先想辦法出去,行不行啊!”
她也是真的無語了,都甚麼時候了這群人竟然還有打架的心思,這心智還沒有她一個凡人成熟。
眾人聞言,緩緩起身,甩了甩衣袖。
魔君看著那朝著自己走來的人,乖巧地將手裡拿著的玉佩遞到對方面前。
甜甜地開口道:“姐姐,給你。”
蘇景汐看著對方遞過來的玉佩,解下腰間掛著的鯉魚玉佩。
兩塊玉佩貼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圓盤,冒著綠光,卻是沒有任何反應。
蘇景汐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玉佩,不禁覺得奇怪。
魔君看著沒有任何變化的玉佩,心臟一沉,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直衝向大腦。
看著玉佩的眼神,像極了要將其一掌擊碎。
蘇景汐看著對方落在半空中懸浮著的玉佩的眼神,急忙伸出手將其取下。
妖君見狀急忙上前。
“吾願一試。”
蘇景汐看著上前的人,現在的情況好像也只有這樣了。
鬼王見狀,手中摺扇輕輕展開,道:“一個一個試多麻煩,不如大家一起。”
聽到這話的幾人,紛紛上前。
蘇景汐看著齊齊上前的五人,那看著自己的目光如出一轍,不像是來試玉佩,倒是像極了來搶親的。
蘇景淮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微勾,他最喜歡看著景象了。
蘇景汐看著那站在原地的哥哥。
一字一頓道:“蘇景淮。”
聽到名字的蘇景淮不緊不慢地上前,來到自家妹妹身後抬手準備拉住對方的手時,看著那紛紛落在自己手上的駭人的目光,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垂眸在看到妹妹手裡拿著的長劍時,放了上去。
抬眸時看著那紛紛收回目光的一人一根手指放在天緣與配上劉根手指時,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蘇景汐看著那不斷顫抖的天緣玉,抬眸看著六人。
六人看著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手上的力道開始減輕。
看著眼前飛轉變化的景象,齊齊看向眼前的人。
雙眸合上的人,不知何時進入了另外一處空間,看著眼前播放的畫面,不免覺得有趣。
眸光在看到一隻大型白貓時,緩緩走去。
天地一片灰白,一隻大型白貓趴在一處荒涼的墳頭上。
寒來暑往,四季變化,離開片刻再次回來時,嘴裡總會叼著些甚麼。
眼前畫面一轉,白貓再次出現時面前卻是一具完整的白骨,雪白色的尾巴蓋在腳骨,擁抱時白骨時的動作格外小心,好像是在抱著的是甚麼易碎的珍寶。
水藍色的眸子看著眼前的白骨,格外專注。
看著這樣的一雙眼睛,她竟然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
畫面再次一轉。
眼前出現的屍山血海,腳下白骨成堆,渾身是血的少年,一雙眼睛滿目猩紅,手中長劍刺入眼前之人的胸口,胸口噴出的血水,濺到身上,黑色披散,那雙眼睛在看到眼前出現被血光籠罩的黑色鑰匙時,滿目驚喜。
捧著手中的鑰匙,身上的傷口血肉翻出,即使是一身黑衣可看著也是觸目驚心。
來到一處陵墓,看著出現在眼前冒著綠光的蓮花燈,擦了擦手上的血汙,雙手捧著,像個找到糖果的孩子,臉上帶著笑意朝著前方走去。
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少年穿著一身黑衣,坐於高位,臉上再也看不到半分笑意。
每每到了晚上,都會捲縮成一團,躺在一件黑色大氅上,眼中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一流便是一個晚上。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耳垂上多了一個紅色平安結。
看著鏡子裡出現的紅色平安結,眼中淚花閃爍。
白天是殺伐果斷的妖君,晚上卻又是一張佈滿淚痕的臉。
蘇景汐看著畫面之中出現的景象,在看到那胸口衣衫半露的人,懷裡抱著的屍體時,腦海之中瞬間便有了畫面。
她現在看的是魔君的記憶?
街道上鍍上一層白霜,大街上行走著的人,穿著冬衣,撥出的白氣糊了畫面。
雙手被凍得通紅的小孩,看著手裡被搶走的饅頭,害怕地縮在角落,一雙紫色的眸子,明亮如星,身上的衣服破碎得不成樣子,赤裸著的雙腳,早已變得青紫,十根手指凍成紅通通的胡蘿蔔,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披著一身紅色狐裘,粉雕玉器的小姑娘,扎著兩個雙丫髻,眉心一點硃砂,朝著對方伸出手,笑著說道:“你好!我叫江凜月,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小孩看著眼前出現的小姑娘,一身紅衣很是好看,顫巍巍地伸出手,可在看到自己黑乎乎的手心時,動作忽地一頓。
小姑娘似是察覺到了對方心中的不安,猛地拉住對方。
“本小姐我呀!甚麼都不缺,缺一個童養夫,小郎君你以後娶我可好?”
穿著一身黑衣,手中握著長劍,模樣俊美的少年,不作回應,耳尖紅得滴血。
蘇景汐看著那站在樹上的低頭看著樹下的少年,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頭上的髮帶在風中緩慢浮動,眉眼晚晚,好像這世間的汙濁,從不佔染半分。
眼前畫面再次模糊。
那女子穿著一身紅色嫁衣,頭上朱釵晃動,那雙靈動的狐狸眼,眼中不是萬千星辰而是溢位的淚花,遠處穿著一身黑衣的少年,手中長劍滿是血光。
女子看著地上死去的家人,看著那緩緩朝著自己靠近的少年,雙腿似灌滿了鉛,難以移動。
“為甚麼?”
畫面迅速一轉。
穿著一身紅衣的女子,手中長劍直直刺入少年心臟。
看著那倒下的人,神情木訥,宛若木偶。
少年看著眼前朝著自己遠去的人,嘴角動了動,聲音被呼嘯而過的風聲擋了下去。
蘇景汐看著眼前的畫面,不免覺得有些頭不對尾,難以理解。
天地一片漆黑,森林之中,一身黑衣的少年看著那插入心臟的長劍,看著身後出現的黑色漩渦,抬頭看向遠處。
蘇景汐隨著少年看著的方向看去,卻是甚麼都沒看到。
一把將人推入漩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