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森林之中白霧漸起,他們跟了一路,看著那消失在山坡上的紅色花轎,朝著消失的方向走去。
來到一處地界的幾人,隱約感覺到了不對之處。
蘇景淮看著那在黑夜之中出現的話鬼魂,拔出噬妖劍,利劍出鞘,劍光衝出,鬼魂一一退散,轉過身時看著身旁不知何時早已沒了影的妹妹。
手心之中迅速甩出符篆。
月色朦朧,蘇景汐看著那朝著自己飛來的紅色花轎,迅速默唸咒語,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看著那迎面飛來的花轎,猛地閉上雙眸。
進入花轎的人,看著身上穿著的紅色嫁衣,摸了摸頭上戴著的金色珠簾鳳冠,雙手雙腳紅繩綁住就連嘴巴也被紅布塞住。
四周的空氣溫度越來越低,坐在花轎裡的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陰寒。
許久後,花轎停在一處,抬著花轎的人,眨眼間,消失不見。
一陣陰風吹來,頭上蓋著的紅蓋頭,掀起一腳。
看著那站在轎門外,穿著一雙黑色長靴,朝著對方身後望去,在確定這人沒有魂魄後,倒吸一口涼氣,極力穩住內心的慌亂。
被兩個人架著出了轎簾。
“丟到忘川河。”
一聲冰冷的男聲從耳邊響起,不帶絲毫溫度。
蘇景汐聽著對方說出的話,心臟猛地一顫。
她現在還是活人,活人若是真的被丟到忘川河,那就真的會變成鬼的。
想到這裡,開始發出嗚嗚嗚嗚的抗議。
男子聽著對方的叫聲,心中不免覺得心煩。
遠處趕來一人,一身黑衣,長身玉立。
聽到手腕處的銀鈴發出細響的蘇景汐,心裡的不安,逐漸散去。
鬼王看著來人,手中拿著的摺扇緩緩展開。
“哦!稀客啊!沒想到堂堂妖君,竟然對我這鬼界習俗感興趣。”
鬼王看著那將鬼新娘擋在身後的妖君,摺扇下掩蓋的嘴角,略微上揚。
“本君要將其帶走。”
鬼王看著那拉著鬼新娘準備離開的妖君,手裡的摺扇應聲甩出。
本來他對人界送過來的鬼新娘沒有甚麼興趣,可是現在......
蘇景汐聽著那在耳邊出現的乒乒乓乓兵器發出的碰撞聲,迅速調轉周身靈力衝破束縛。
一把扯下頭上蓋著的紅蓋頭,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幾腳。
抬頭朝著鬼界高空看去。
高空之中,二人的修為竟然大差不差,武力值也是差不多的模樣。
蘇景汐看著那從高空之中掉下來的鬼王,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遠處飛去,在看到那被自己抱在懷裡的穿著一身騷氣的紅色,手裡拿著的扇柄,一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看向自己的鬼王時,迅速放開雙手。
反應過來的蘇景汐,急忙跑到對面。
妖君看著那朝著自己跑過來的人,剛才臉上的不悅,迅速褪去。
腰部的位置傳來一陣束縛。
妖君看著那迅速朝著後方飛去的人,一個閃現上前。
蘇景汐看著自己此刻這極為尷尬的處境,身後一個,身前一個,還都捱得這麼近。
他們是準備用自己的胸大肌把自己擠死嗎?
修長白皙的指尖在側頸的位置上下滑動,身後是源源不斷的寒氣。
“人界此次送來的鬼新娘,本王很是滿意。”
蘇景汐聽著身後陰惻惻的笑聲,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直覺告訴她身後這傢伙比妖君還要危險。
妖君看著鬼王在對方身上那極不安分的爪子,一字一頓道:“你放開她。”
鬼王看著妖君手裡祭出的九幽烈火,低頭看著一眼肩膀處被火光啃噬大半的身體,眼中閃過殺意。
將那被紅繩纏住腰身的人,收入瓶中。
周身濃烈的鬼氣,似有著決一死戰的傲然。
妖君周身被紫色的靈力籠罩,兩人對戰,即使是瓶子裡裝著的人也感受到了此刻二人之間巨大的功法修為對峙。
緩緩從瓶口探出腦袋的人,被一個木塞撞了回去,摸了摸額頭的疼痛。
看了一眼頭頂唯一的通光口也被堵住,周身快速調轉靈力。
妖君本就受了傷,此刻對上鬼王,自然討不到好。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被放出來的人。
在看到眼前一片紅光的環境佈置時,再看了一眼那站在身後的鬼王。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鬼王看著眼前,臉上帶著笑意看向自己的人,在看到對方身後的銅鏡之中照出來的模樣時,瞳孔猛地一縮,如果剛拆只是猜測的話,那現在便是證實。
他等了五百多年的人,終於回來了。
胸口被冰冷的長劍刺穿,看著這近在咫尺,又暖又軟的人兒,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著這片溫熱。
蘇景汐看著那突然碰了自己的臉頰的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氣,手中長劍,往前推進一寸。
鬼王看著眼前的人,紅袖拂過。
看著那緩緩倒下的人,單手將人扶住,硬生生拔出胸口插著的長劍。
長劍拔出,一個巨大的血窟窿出現在眼前,空蕩蕩的。
調轉魂力迅速修補身上的傷。
將人抱在床上,緩緩坐在床邊得意椅子上,拉起對方的手,輕輕貼在臉頰的位置。
“阿研,我現在已經長胖了。”
說出的話柄沒有得到回應。
“你是不是在怪我,不聽你的話。”
......
床上醒來的人,在感受到身後抱著自己的東西時,別過頭時在看到那用手撐著臉,側躺在自己身後的床上,此刻嘴角帶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鬼王。
一個機靈,條件反射般地將人踢下床。
在地板上滾了三圈最後停下的鬼王,看著那指著自己胸口的長劍,指尖放在長劍上,從劍尖的位置緩慢滑動劃到中間的位置時,握劍的人,臉色嫌棄地收回劍。
從身上的腰帶上取出符篆,符篆在那單手撐著臉側躺在地上的鬼王周身擾了一圈。
蘇景汐看著那被符篆困住的鬼王,厲聲道:“說,那些被你從人界帶回來女子,最後都去了甚麼地方?”
說到此處,為了避免氣焰不足。
提高音量補充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怪本修士沒有告訴你。”
鬼王看著那在空中圍成一圈通體發著綠光的符篆,別說和他的紅色的婚禮還挺配。
指尖在符篆上輕輕點了一下,看著那發出細微顫抖的符篆,在看向那站在外面的人時,眉眼之間滿是戲謔。
蘇景汐看著那看向自己的鬼王,指尖快速結印。
看著那被符篆遮住一雙眼睛的鬼王,心底那股不適終於散去。
“本王對那些人界女子可沒興趣,說完緩緩起身,朝著那站在陣法外的人看去。”
蘇景汐看著那突然看向自己的鬼王,直覺告訴她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絕對不是甚麼好話。
“在他們來到鬼王宮的第一天,本王便已將他們鬆了回去,不願意回去的,本王自然不會強迫對方離開。”
蘇景汐看著那人,每說一句話,無論是語氣還是音調都在自己的大腦神經上上下跳動,雙手快速結印。
看著那被地上生長出來的綠色滕蔓困住的鬼王,迅速朝著門外走去。
鬼王看著那朝著門外離開的人,手心之中化出薯片紅色的荼蘼花瓣,朝著門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