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龍城寨外的露天菜市場。
賣魚的芬嬸剛把一條大頭魚拍在案板上,手裡的刮鱗刀高高舉起還沒落下,旁邊賣青菜的阿伯就火急火燎地湊了過來。
阿伯手裡攥著一張揉得皺巴巴的傳單,紙面上散發著刺鼻的劣質油墨味。
“芬嬸,還賣甚麼魚啊!匯豐要倒閉啦!”阿伯壓著嗓子,把傳單抖得嘩啦作響。
芬嬸手一哆嗦,刮鱗刀噹啷一聲掉在案板上,大頭魚撲騰兩下滾落在泥水裡。
“阿伯,你別瞎說,匯豐可是大銀行!”芬嬸扯下圍裙擦手。
“你看這上面寫的!”阿伯指著傳單上加粗的黑體大字念出聲,“匯豐高層捲款潛逃,內部資產僅剩空殼!”
芬嬸一屁股跌坐在旁邊的水盆沿上,水花濺溼了褲腿。
“我的老天爺,我大半輩子的錢全在裡面啊!那是我給兒子攢的老婆本!”
芬嬸拍著大腿嚎叫起來。
周圍的街坊鄰居聽到動靜,全圍了過來。
賣豬肉的榮叔直接把殺豬刀砍在砧板上,“還做個屁的生意,趕緊去排隊取錢啊!”
整個菜市場徹底亂套,攤販們連攤子都不要了,推著腳踏車就往中環方向狂奔。
同樣的場景,在香江的街頭巷尾、茶餐廳、報刊亭到處上演。
恐慌情緒炸開,根本壓不住。
上午九點半,中環證券交易所門外。
幾千名股民把大門堵得水洩不通,防暴警察舉著盾牌在臺階上排成人牆,依然被推得東倒西歪。
十點整,交易大廳內的銅鑼敲響,股市正式開盤。
匯豐銀行的交易牌前,紅色的數字直接往下掉,每隔幾秒鐘就變動一次。
交易大廳裡,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滿頭大汗,手裡的電話聽筒都快被捏碎了。
“拋!全部拋掉!”
“不管甚麼價格,只要有人接盤,全給我甩出去!”
拋單瘋狂砸進大盤,紅馬甲手裡的賣出指令堆成小山。根本沒人接手。
匯豐的股價從開盤的九十多塊,一路狂跌到五十塊,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大廳裡全瘋了,有小老闆看著手裡的單子,直接雙眼一翻暈倒在地,被旁邊的保安拖著胳膊拉出去。
匯豐銀行總部,頂層會議室。
鬼佬董事長一巴掌拍在實木桌面上,茶杯震翻。
“救市!把賬面上的備用金全砸進去!絕不能讓股價跌破八塊!”董事長扯開領帶大吼。
皮爾卡丹躲在會議室角落,雙手捂著臉,連大氣都不敢喘。
操作員雙手在鍵盤上狂敲,把幾百萬、上千萬的資金扔進股市托盤。
但在幾萬名股民的恐慌拋售潮下,這點錢砸進去,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幾分鐘就被吞得乾乾淨淨。
大盤上,匯豐的股價直接幹到了7塊5。
另一邊,中環某咖啡廳。
豬油仔嘴裡叼著牙籤,把一疊檔案重重拍在桌子上。
對面坐著幾個輸紅了眼的小機構老闆,一個個臉色慘白。
豬油仔身後的幾個便衣探員故意掀開西裝下襬,露出腰裡的左輪配槍。
“幾位老闆,現在匯豐已經跌到七塊五了,沒幾個人敢接手你們手裡的股份。洛哥念在大家平時懂規矩的份上,拿真金白銀拉你們一把。”
豬油仔吐掉牙籤,指著桌上的股權轉讓書,“8塊一股,有多少收多少。簽了字,拿錢走人。”
一個禿頂老闆拍桌子站起來,臉上的肥肉亂顫:“8塊?仔哥,這可是我全部家當啊!”
旁邊一個探員跨步上前,一把按住禿頂老闆的肩膀,硬生生把他壓回椅子上。
“周老闆,你出去打聽打聽,現在市面上7錢都沒人要。如果匯豐繼續跌,到時候你手裡拿的就是廢紙。洛哥這是給你們面子,聽明白沒?”
探員拍打著禿頂老闆的臉頰。
禿頂老闆漲紅了臉,轉頭看著周圍凶神惡煞的探員,咬著後槽牙拿起鋼筆,在轉讓書上籤了字。
豬油仔抓起一疊港紙扔在桌面上。
“周老闆,我提醒你一句,不該說的別說,若是讓我在外面聽到甚麼風聲,後果你自己考慮。下一位,動作快點,洛哥的時間很寶貴。”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戰戰兢兢地坐下,雙手把轉讓書推過去。
“豬油哥,我這有五千股,能不能加一塊錢……”
豬油仔打斷他的話,“加一塊?你去街上問問,現在誰敢接盤?”
中年人嚇得直縮脖子,趕緊抓起筆簽字拿錢走人。
同興酒樓二樓。
王虎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厚厚一疊檔案。
“老闆,仔哥那邊傳來訊息,外面散戶和小機構手裡的票,咱們已經掃了超過百分之十了。均價不到8塊。”
“幹得不錯。讓咱們的人加大力度,只要有人拋,全吃進。”
王虎點頭答應。
【叮!檢測到宿主導致匯豐銀行股價崩盤,多名鬼佬高層資產大幅縮水,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20年!】
何雨柱聽著腦海裡的提示音,咧開嘴。
這波不光賺錢,命也賺翻了。
手裡的籌碼越來越多,這波操作下來,算是在匯豐私下了一塊肥肉。
港島總警署。
理查斯坐在高階警司辦公室裡,領帶早就扯開,襯衫釦子解開了三顆,露出胸口的汗毛。
他死死盯著桌上的報紙,收音機里正傳出股市播報。
“現在播報最新股市行情,匯豐銀行股價已跌破7塊大關,創下建行以來歷史最低點……”
理查斯一把抓起收音機,狠狠砸在地板上。
“撲街!到底是哪個混蛋在搞事!”
……
三天後。
匯豐股價在短短三天內被腰斬再腰斬,跌破了建行以來的歷史最低點。
現在的香江股市沒有跌停停市的規則,恐慌一放開,跌到底褲都不剩。
整個香江金融界發生十級大地震,匯豐的倒牌引發了連鎖反應,其他英資企業的股票也跟著狂跌。
港督府。
最高行政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港督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面沉如水。
面前坐著幾個洋人高官、警務處長,還有匯豐的鬼佬董事長。
“各位,香江的經濟不能就這麼垮掉。”
“匯豐是我們的根基,不能倒。”
匯豐董事長拿出手帕擦著額頭的汗水:“總督閣下,我們賬面上真的沒錢了。能調動的資金全砸進股市了,現在連外面儲戶的取款都應付不了。各大分行天天被人砸玻璃。”
港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動用外匯儲備基金。”港督轉過身,語氣強硬,直接下達死命令。
“從明天開始,政府接管股市。強行鎖死匯豐的股價,同時由政府出面擔保,平息擠兌風波。”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政府直接下場干預,這是破壞自由市場規矩的大忌,傳回祖家肯定要被問責。
但這幫鬼佬為了保住自己的錢袋子,已經顧不上臉面了。
港督轉頭看向警務處長:“警隊立刻把那些造謠的小報印刷廠全部查封!抓捕幕後黑手,不管是誰,直接抓回警署審問!”
警務處長立刻站直身體敬禮:“明白!”
“另外,聯絡駐港英軍。”
港督雙手撐在桌面上,“如果有暴徒敢衝擊匯豐總部,允許鳴槍示警。非常時期,採取非常手段。絕對不能讓華人看我們的笑話!”
匯豐董事長擦著汗連連點頭。
同一時間,同興酒樓二樓。
何雨柱聽著陳潮彙報外面的風向。
“老闆,收風的兄弟傳回話,港督府那邊急眼了,明天要強行託市,還下令查封所有印傳單的地下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