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士車輪胎碾壓碎石路面,揚起灰塵,剎停在廢棄倉庫門前。
何雨柱推開車門跨出,皮鞋踩實地面,單手扣上西裝紐扣。
王虎推開副駕車門跟上。
兩人邁步跨進倉庫大門。
頂棚鐵皮裂開幾道口子,幾束陽光漏進庫房。
空氣裡飄著灰塵和汗酸味。
劇組燈光架子立在四周,粗黑線纜盤根錯節。
幾百號套著各色短褂、花襯衫的群演蹲在牆根抽菸,吐出層層菸圈。
王胖子坐在監視器後,手指壓住對講機按鍵,抬手抹掉額頭的汗。
場地中央,老武行捏著一把木刀,刀背砸向對面群演的肩膀。
“退步!舉刀!劈!”
老武行扯著嗓子喊,手腕翻轉,刀身定在半空。
旁邊站著十幾個套著花襯衫的馬仔。
領頭阿豹跨出人群,手掌探出,扣住老武行的肩膀,往外扯拽。
老武行腳跟打滑,後背撞上後方鐵架,鐵皮亂響。
阿豹跨前一步,手指點向老武行鼻尖。
“老傢伙,拿這套把戲糊弄鬼?老子在旺角砍人,一刀下去見紅,你們擱這跳交誼舞!”
阿豹轉頭看向身後馬仔。
十幾個馬仔咧嘴大笑,手裡拎著鐵管敲打旁邊空汽油桶,噹噹聲亂響。
劇組場務和燈光師縮著脖子往兩邊退讓。
王胖子丟下對講機,從椅子上彈起,跑上前張開雙臂。
“豹哥!按套路走,機器拍著呢,膠片很貴的!”
阿豹手掌抬起,拍中王胖子胸口,發力推擠。
王胖子身體後仰,屁股著地跌在水泥地上,眼鏡滑落到鼻尖。
“拍個屁!這麼假,放進戲院誰看!”
阿豹吐出一口濃痰,落在王胖子鞋邊。
“今天這戲沒法拍,老子帶兄弟們走人!機器給我砸了!”
幾個馬仔拎起鐵管往攝影機方向走去。
陳潮罵了聲撲街,正準備帶人過去收拾阿豹,就看到何雨柱走了進來。
他小跑著來到何雨柱身前,壓低聲音湊近何雨柱耳旁。
“老闆,這阿豹跟昨晚片場鬧事的是一夥的,這會兒正在那鬧事呢。”
何雨柱點了點頭,視線掃向場地中央的阿豹。
他偏轉腦袋,看向左側的王虎。
“處理掉。”何雨柱開口。
王虎邁步跨出,皮鞋踩踏水泥地。
他一路走到阿豹身前兩米處停下。
“滾出去。”王虎開口發話。
阿豹轉過頭,上下打量王虎,咧開嘴。
“你算哪根蔥?管老子的閒事!”阿豹梗起脖子,右腿抬起,腳尖直奔王虎側臉踢去。
王虎左手探出,五指張開,一把鎖死阿豹腳踝。
手臂肌肉鼓起,往回扯拽。
阿豹左腳離地,身體騰空,雙手亂抓,後背砸上水泥地面,磕出聲響。
阿豹嘴裡吐出血沫,捂著胸口翻滾半圈,手指點向王虎。
“斬死他!”
身後三個馬仔舉起手裡鐵管,大步衝上。
王虎左臂抬起,磕開最前面砸來的鐵管。
右腳跨前,右手握拳擊中第一個馬仔下巴。
咔吧。
馬仔牙齒崩出,仰面倒地,當場暈死。
第二個馬仔雙手握住鐵管橫掃。
王虎不退反進,提膝撞中對方胃部。
馬仔扔掉鐵管,雙手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張大嘴巴乾嘔。
第三個馬仔持管前衝。
王虎側身讓過鐵管,右手探出奪下武器。
左手揪住對方衣領,腰部發力往外一甩。
馬仔身體在半空翻轉,砸在兩米外的木箱上,木板斷裂。
十秒鐘不到,三個馬仔全躺下。
剩下十幾個馬仔捏著鐵管停在原地,腳步往後倒退。
沒人敢再往前邁一步。
王虎扔掉手裡鐵管,走到阿豹身邊蹲下。
他右手探出,捏住阿豹左手食指,往手背方向下壓。
骨骼錯位聲傳出。
阿豹張開大嘴慘叫,身體在地上來回扭動,雙腿亂蹬。
“誰讓你來的。”王虎吐字,手指鬆開食指,捏住阿豹中指。
阿豹滿頭冷汗,咬緊牙關沒出聲。
王虎手腕發力,繼續下壓。
咔吧。
中指貼上手背。
阿豹嗓子喊破音,眼淚鼻涕全冒出來。
“周芳華!邵氏的周芳華!她給錢讓我攪局!別掰了!斷了斷了!”阿豹扯著嗓子喊叫。
王虎鬆開手,站起身。
陳潮揮手,十幾個虎鯊幫馬仔湧上,抽出尼龍繩捆住阿豹等人雙手,拖著雙腿拉出倉庫大門,地上拉出血痕。
何雨柱吸進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皮鞋尖碾滅。
他走向監視器,看向旁邊的王胖子。
“機位關沒關?”
王胖子撐著大腿爬起身,擦掉額頭汗水。
“沒關!全拍到了,一直開著機!”
何雨柱拍打兩下王胖子肩膀。
“不用剪掉。這段全剪進正片裡。”
王胖子張大嘴巴。
“老闆,這可是真打,見血了都!”
“古惑仔不打架,還叫甚麼古惑仔。這幫矮騾子免費給咱們當武替,不用白不用。這叫寫實。”何雨柱轉身走向倉庫大門。
“阿虎,備車。”
“去哪?”王虎跟上腳步。
“去邵氏。來而不往非禮也。”何雨柱跨出大門。
二十分鐘過去。
黑色賓士開出九龍,停在中環邵氏大樓正門外。
王虎推開車門,邁步走進大堂。
何雨柱跟在後面,雙手插進西裝褲兜。
大堂地面鋪設大理石,反著頂燈光線。
四個穿制服的保安看到兩人氣勢不對,抽出腰間橡膠棍湊上前。
“幹甚麼的!有預約嗎!”領頭保安大喝。
王虎腳下沒停,雙拳連出。
砰砰砰幾聲。
領頭保安被一拳砸中鼻樑,鼻血飆出,倒退三步撞上前臺大理石桌。
剩下三個保安連王虎衣角都沒碰到,全被掃倒在地,捂著肚子翻滾。手裡橡膠棍滾出老遠。
前臺小姐蹲在桌子底下,雙手抱頭,身體哆嗦。
王虎踩著樓梯衝上二樓。
二樓走廊盡頭,製片部辦公室。
王虎停在門前,右腿抬起,腳底踹中雙開木門。
砰。
門鎖崩斷,兩扇木門砸在牆上,木屑飛濺。
辦公室內,周芳華雙手撐著辦公桌站起。
響聲嚇得她手肘撞翻桌上咖啡杯,褐色液體潑滿桌面報表,順著桌沿往下滴落。
她看清門口的人,臉皮抽動,抓起座機聽筒,手指點向撥號盤要叫保安。
王虎跨步上前,左手奪下聽筒砸在地上,右手扣住周芳華後腦勺,往下按壓。
砰。
周芳華臉部撞上實木桌面,鼻血抹開,糊滿報表。
她雙手亂抓,完全掙脫不開王虎力道。
何雨柱慢步跨進屋子,皮鞋踩過地上碎木塊。
他走到辦公桌對面,扯開一張皮椅落座。
旁邊縮在牆角的男助理雙腿發抖,閉緊嘴巴。
何雨柱抬起左手,指向那個助理。
“去叫邵老闆。”
助理撐著地板爬起身,衝出辦公室。
五分鐘過去,走廊傳出柺杖敲擊地磚的篤篤聲。
邵老闆套著一身深色唐裝,帶著四個黑衣保鏢跨進門檻。
他視線掃過掉在地上的聽筒、碎裂的木門,最後盯住被王虎按在桌上的周芳華。
保鏢頭子手摸向後腰,邵老闆抬起右手壓下。
“何老闆火氣這麼大。”邵老闆出聲。
何雨柱身體後仰,靠住椅背。
“邵老闆,我這人護食。”
何雨柱食指叩擊桌面,“籤合同,一起賺錢。可你的人,僱人去我片場砸場子。”
何雨柱手指點向被按在桌上的周芳華。
“門我踢了,人我打了。”
何雨柱看向邵老闆。
“邵老闆,你說這事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