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6章 筷子釘手,這茶燙嘴

2026-04-03 作者:煙霞隱士

兩輛破舊的黑色轎車,在坑窪不平的路上搖搖晃晃。

車窗外,霓虹招牌閃著殘缺的光,滋滋地爆著火花。

街道窄得只能容一輛車透過,兩旁掛滿密密麻麻的廣告牌。

油膩的汙水從牆角滲出,匯成一條小溪。

路邊蹲著一排排穿著喇叭褲、花襯衫的青年。

嘴裡叼著煙,一雙雙眼睛跟著車燈移動,毫不掩飾目光裡的貪婪和惡意。

陳潮坐在副駕駛,扭過頭,露出那顆大金牙。

“老闆,前面就是陸羽酒樓。我們震哥在二樓雅座,已經備好上等茶水,專程等您大駕光臨。”

何雨柱靠在後座上,半閉著眼,手指間無意識地捻著一枚已經打彎的硬幣,對窗外的景象充耳不聞。

婁振華卻做不到他這麼鎮定。

他看著窗外那些爛仔腰間鼓鼓囊囊的樣子,手心裡全是汗,不動聲色地把婁譚氏和婁曉娥往自己身邊又拉了拉。

車,停了。

“到了!各位老闆,請!”陳潮滿臉堆笑,屁顛屁顛地跑下來拉開車門。

車門一開,周圍幾十道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過來。

那些爛仔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手裡拎著報紙裹著的長條玩意兒,把酒樓門口的路堵得只剩下一道縫。

何雨柱下了車,連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藍色工裝的領子,抬腳就往裡走。

那步子,穩得跟在自家院裡散步一樣。

“婁叔,跟緊了。”

婁振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一咬牙,護著妻女快步跟上。

酒樓二樓,天字號包廂。

一股濃郁的檀香味兒,勉強壓住了樓下海鮮檔口飄上來的魚腥氣。

一個穿青色長衫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紅木茶桌前。

他戴著金絲眼鏡,頭髮用髮蠟梳得油光鋥亮,一根雜毛都看不到。

一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正不緊不慢地用滾水衝淋著一把小巧的紫砂壺。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

手腕一抖,滾燙的茶水順著壺嘴拉成一條細線,注入茶杯,濃郁的茶香瀰漫開來。

“來了?坐。”

聲音溫潤斯文,透著一股子書卷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大學的教授。

陳潮貓著腰,像條哈巴狗似的湊到那人耳邊,飛快地嘀咕了幾句。

被稱作“震哥”的蕭震,手上衝茶的動作頓了頓,這才扶了扶眼鏡,抬起頭,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可沒跟他客氣,自己拉開一張太師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嘎吱……”

沉重的紅木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伸手就端起桌上的茶杯,也不品,對著嘴仰頭就灌了下去。

“咕嘟。”

何雨柱咂了咂嘴,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茶還行,就是水溫差了點火候,泡茶的人也磨嘰,沒勁。”

蕭震臉上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僵住了。

他緩緩放下手裡的紫砂壺,那可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平時碰一下都小心翼翼。

“這位兄弟面生得很吶。”

蕭震抽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聽阿潮說,兄弟是條過江猛龍?從北邊那麼遠過來,我們這小池子,怕是養不起啊。”

何雨柱像是沒聽見他話裡的刺,自顧自地拎起紫砂壺,給自己又滿上了一杯。

“池子大小,得進去遊遊才知道。倒是你這條地頭蛇,盤得太久了,小心牙口不好,崩了牙。”

這話一出口,站在蕭震身後的四個矮騾子保鏢,手同時摸向了後腰。

婁振華嚥了口唾沫,剛想開口說兩句軟話打個圓場,就被何雨柱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蕭震把手帕往桌上一扔,身體向後靠,那股斯文氣派蕩然無存,只剩下一臉的陰狠。

“兄弟,進了我陸羽酒樓的門,就得守我蕭震的規矩。今天,你是想聊財路,還是想聊死路?”

“規矩?”何雨柱笑了,手指在桌面上“噠、噠、噠”地敲著,“我這人有個毛病,就喜歡給別人立規矩。”

陳潮一看大佬撕破臉了,覺得自己又行了,狐假虎威地跳出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罵:

“大陸仔!別給臉不要!震哥跟你說話是抬舉你!識相的,把你身上那些金條全都交出來,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何雨柱緩緩轉過頭,看著他,那表情平靜得嚇人。

“剛才在船上,就該把你扔下去餵魚,算我失策。”

說話間。

何雨柱抓起桌上那把還在冒著熱氣的紫砂壺,看都沒看,反手就朝陳潮的臉上甩了過去!

“砰!”

名貴的古董紫砂壺在陳潮的腦門上應聲炸裂。

滾燙的茶水混著碎瓷片,劈頭蓋臉澆了他一身。

“啊……!”

陳潮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臉向後倒去,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找死!”

蕭震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嘩啦!”

包廂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十幾個手持砍刀的爛仔,嗷嗷叫著就衝了進來。

婁曉娥嚇得把臉埋進了母親懷裡,不敢再看。

何雨柱抬腳對著面前那張餐桌,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那桌子呼嘯著飛起,狠狠砸在衝在最前面的兩個爛仔的小腿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炸響清晰可聞,那兩人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跪了下去。

後面的人收不住腳,頓時被絆倒一大片,人仰馬翻。

何雨柱身形一晃,已經衝進了混亂的人群。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他的動作簡單、直接,每一招都衝著人最脆弱的關節去。

“咯啦!”

他單手扣住一個爛仔握刀的手腕,向外一擰,那手腕立刻呈現出九十度的彎折。

那爛仔剛張嘴,下巴就捱了一記重拳,幾顆牙混著血沫子飛了出去,慘叫聲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狹窄的包廂裡,一時間全是骨頭斷裂的脆響和壓抑的悶哼。

不到兩分鐘。

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抱著變形的腿打滾,有的捂著脫臼的胳膊抽搐,更多的,是直接被打暈了過去。

地上到處是碎瓷片和帶血的斷牙。

何雨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那身藍色的工裝上,連些許灰塵都沒沾上。

他拍了拍手,抬腳跨過一個還在地上哼哼的爛仔,一步一步,走向已經縮在牆角的蕭震。

蕭震的金絲眼鏡歪在一邊,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梟雄氣派。

他顫抖著手,伸向後腰,那裡藏著他最後的依仗……一把左輪。

他的指尖還沒觸碰左輪的槍柄。

“嗖!”

一道白光在空氣中一閃而過。

一聲悶響,蕭震的右手手背傳來一陣劇痛。

他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放大。

一根筷子,竟然生生穿透了他的手掌,將他的手死死地釘在了身後的紅木椅背上!

“啊!!!”

蕭震終於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整個人被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他後腰的那把槍,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何雨柱走過去,彎腰撿起槍,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進了牆角的痰盂裡。

他伸出兩根手指,幫蕭震扶正了那副歪掉的金絲眼鏡,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蕭老闆,茶涼了,還要續杯嗎?”

蕭震疼得渾身都在抖,冷汗浸透了那件考究的青布長衫。

他看著何雨柱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只覺得比廟裡的活閻王還要可怕。

“別……別殺我……”蕭震的牙關都在打顫,一股騷臭的液體從他褲襠處迅速擴散開來。

“大佬……不,爺!有話好說!錢!錢都在櫃子裡!都給您!全是您的!”

何雨柱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嚇傻的婁家三口。

“婁叔,”他指了指門外,“帶曉娥她們出去透透氣,這裡面太髒,別汙了眼。”

婁振華哆嗦著嘴唇,點了點頭,拉著腿已經軟了的妻女快步走了出去。

何雨柱轉過身,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他捏住那根釘在蕭震手上的筷子,猛地向外一拔。

“噗呲!”

血花濺起半尺高。

蕭震疼得兩眼一翻,差點就這麼昏死過去,卻被何雨柱反手一個大嘴巴子狠狠抽醒。

“啪!”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兩顆後槽牙混著血水從嘴裡飛了出來。

何雨柱一把揪住蕭震的衣領,單手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現在,咱們可以安安靜靜地聊一聊賠償的問題了。”

何雨柱把那根沾著血的筷子,在蕭震衣服上擦了擦。

“蕭堂主,你說,你這條命,值多少錢?”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