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點討好掛在全是血點的臉上,顯得滑稽又驚悚。
他低頭看滿手的血……那是張桂芬的。
他又扭頭看地上的屍體……那是他剛才為了活命親手宰的。
隨口說的?
易中海喉嚨裡咯咯作響,眼珠子迅速充血,紅得嚇人。
“何雨柱!”
易中海吼破了音。
巨大的落差燒燬了他僅剩的理智。
他握緊那把還在滴血的剔骨刀,從地上彈起來,瘋了一樣衝向何雨柱。
“我要你的命!你騙我殺我桂芬!你騙我!”
旁邊,癱在地上的許大茂和閻埠貴也回過味兒來。
橫豎是個死。
“跟這畜生拼了!”
許大茂從泥坑裡爬起,抓起那塊砸死親爹的尖石頭,拖著那條斷腿往上撲。
閻埠貴咬著牙,兩手抓滿爛泥,也要上來拼命。
三條瘋狗,露出了最後的牙。
何雨柱站在原地,嘴裡的菸灰積了一截,沒掉。
易中海衝在最前頭,剔骨刀尖離何雨柱胸口不到半米。
何雨柱抬腿,正蹬。
“咔嚓。”
皮鞋底印在易中海臉上,鼻樑骨塌陷的聲音清晰可聞。
易中海倒飛出去,後背砸在黑土上,震起一片塵。
手裡的刀脫手,轉著圈插進後面閻埠貴的大腿。
“啊……!”閻埠貴捂著腿滾倒,泥漿糊了一臉。
許大茂剛瘸著腿衝到跟前,何雨柱反手一巴掌。
“啪!”
許大茂原地轉圈,兩顆槽牙混著血水飛出嘴外。
他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拼命?”
何雨柱吐掉嘴裡的菸頭,鞋尖在菸蒂上碾了碾:“你們配嗎?”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腳下的黑土地突然變了。
地上的黑土開始翻滾。
那幾具屍體最先遭殃。
張桂芬、許富貴、賈張氏,三具屍體迅速下沉,黑泥漫過他們的臉,填滿口鼻,最後連衣角都吞沒。
地面平整如初。
緊接著,泥沼裹住了活人的腳。
“這……這是啥!”
易中海剛撐起身子,就發現膝蓋以下沒了知覺。
那泥土是活的,拽著他往下拉。
“柱子!柱子爺!我錯了!”
許大茂嚇尿了褲子,雙手瘋狂扒著地面,指甲掀翻流出血,卻越掙扎陷得越快。
“何雨柱!殺人犯法!你不能幹這事!”閻埠貴絕望大喊。
何雨柱蹲下身,看著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三人。
“犯法?”
何雨柱咧嘴:“閻老扣,你殺賈張氏的時候沒想過犯法嗎?寫大字報整我的時候,你想過道德嗎?”
他看向還在咒罵的易中海。
“一大爺,算計了我十多年,想讓我給賈家拉邦套,給你養老,你想過我的死活嗎?”
“還有你,許大茂。”何雨柱盯著那張豬頭臉,“壞事做絕,老天爺不收你,我收。”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
“這地挺肥,缺肥料。你們壞了一輩子,臨了給這空間當點肥料,也算積德。”
“不!我是七級工!我還有用!”易中海仰著脖子,泥土已經漫到了下巴。
“傻柱!我做鬼也不放過你!”許大茂嚎叫。
“下輩子,投胎做個人吧。”
何雨柱手掌虛按。
黑土開始合攏,三人被黑土拖拽著沉入了泥土裡。
易中海扭曲的臉、許大茂怨毒的眼、閻埠貴張大的嘴,全部被厚重的黑土封死。
世界清靜了。
地面蠕動幾下,填平了最後的縫隙。
沒墳頭,沒墓碑。
這片空間死寂一片,遠處幾頭大肥豬哼哼唧唧拱著食槽。
95號院的禽獸們,成了這片黑土地下的養分。
【叮!檢測到宿主滅殺四合院眾禽獸,終結四合院二十年恩怨!】
【系統判定:完美復仇!】
【獎勵結算:壽元200年!】
【當前剩餘壽元年零5個月!】
兩百年。
何雨柱長出一口氣。
一千三百多年,這就不是長壽,是成精了。
就在這時,心臟驟然收縮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股暖流。
這股熱氣從心口炸開,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腦海深處,一個模熟悉的身影慢慢浮現出來,對著何雨柱笑了笑。
“謝謝!”
身影嘴巴張合間,何雨柱腦子裡聽的清清楚楚。
何雨柱認出了,那是原主。
何雨柱並不怕,笑著點了點頭。
“走好。”
那身影也笑了,,拱了弓手,殘魂化作點點星光,像是春雪遇到了驕陽,融入了何雨柱的靈魂之中。
何雨柱只覺得腦子一清,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
以前那種偶爾會出現的性格割裂感,那種莫名其妙的心軟,那種對秦淮如殘留的一絲本能的悸動,在這一刻,統統煙消雲散。
從今天起,傻柱和他王彥祖再也不分彼此。
……
軋鋼廠,副廠長辦公室。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地板上,塵埃在光柱裡跳舞。
何雨柱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深秋的風灌進來,有些涼,卻吹得人頭腦清醒。
樓下,工人們正喊著號子搬運鋼材,大喇叭裡放著激昂的歌曲。
那棵老槐樹依舊矗立在院牆邊,葉子落了一地。
易中海、閻埠貴、許大茂、賈家……這些名字,以後只能在地裡當肥料了。
何雨柱摸出煙盒,點上一根,深吸一口。
煙霧在陽光下繚繞升騰。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建築,望向遙遠的南方。
這幾個月忙著收拾院裡這幫禽獸,有些賬還沒算。
李懷德查到的那個名字……宋文遠。
那個害得婉晴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現在還在那邊當校長,過得人模狗樣。
婉晴不提,是怕麻煩,也是不想揭傷疤。
但作為男人,這債,媳婦不好討,他得討。
“宋文遠……”
何雨柱唸叨著這個名字,手指在窗臺上敲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