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的消毒水味兒直衝鼻子。
何雨柱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無聊的都只能數羊打發時間了。
金剛狼血清確實猛,他能清楚感覺到身體裡那股子旺盛的生機,胸口和肩膀的傷處正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蠕動著,飛快地長出新肉。
可他不敢讓它太快。
這要是一天不到就活蹦亂跳,還不把這幫醫生護士嚇瘋?
到時候別說當英雄,被拉去切片研究都有可能。
他心裡哼哼著,控制著那股子癒合力,故意讓傷口周圍的肌肉細胞慢悠悠地“打太極”。
即便如此,那股又麻又癢的勁兒還是直往腦子裡鑽,撓得他心底發慌。
他只能咬著牙,死死繃住臉,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每天,都有醫生護士來查房,老醫生拿著手電筒,湊近了看他胸口和肩膀的傷口。
“嘖嘖,真是個奇蹟啊!中了兩槍,子彈還正好卡在肌肉層,沒傷到要害,恢復得也比一般人快。”
老醫生一邊檢查,一邊跟旁邊的小護士感嘆。
何雨柱心裡吐槽,奇蹟?那是我演技好!
小護士也跟著附和:“是啊,何副廠長真是命大。”
她拿著棉籤,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何雨柱能感覺到一股清涼。
“嗯……就是這癒合速度,有點……捉摸不透,有時快,有時又慢下來,像是故意跟我作對似的。”老醫生嘀咕了一句。
何雨柱心頭一緊,差點沒繃住。
他趕緊又把癒合速度稍微提了提,免得這老醫生真琢磨出甚麼不對勁來。
一週的時間,就在這種“裝病”的折磨中過去了。
週六,何雨水放學回家,沒在四合院看到她哥。
她心裡就有點犯嘀咕。
她知道哥哥現在是副廠長了,可工作再忙也不會不回家啊。
她四處打聽了一下,院裡的人都說沒瞧見傻柱。
何雨水心裡急了,趕緊跑到軋鋼廠。
一問才知道,她哥竟然住院了,還捱了兩槍!
她當時就懵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掉,一路哭著跑到醫院。
小丫頭一進病房,看到何雨柱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眼淚就跟開了閘的水庫一樣,止都止不住。
“哥!你怎麼樣了!你別嚇我啊!”
她撲到床邊,聲音都帶著哭腔。
何雨柱心裡一暖,還得撐著虛弱的勁兒安慰她。
“咳咳……瞎嚷嚷甚麼,你哥我命硬著呢,閻王爺不敢收。”
他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牽動了傷處,疼得齜牙咧嘴。
好說歹說,又塞給她十塊錢,才把這便宜妹妹給哄得不哭了。
何雨水在醫院照顧了哥哥一天,這才返回學校。
何雨柱很欣慰,這丫頭,總算沒長歪,知道心疼她哥了。
看來以後也不至於跟原劇裡似的,變成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一週後,何雨柱“傷愈”出院。
軋鋼廠裡鑼鼓喧天,紅旗招展,跟過年一樣。
一場規模空前的表彰大會,就在廠裡的大禮堂舉行。
主席臺上,李懷德肥碩的身軀挺得筆直,滿面紅光。
他旁邊坐著幾個穿著軍裝的軍官,氣勢逼人。
最中間的位置,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神態沉穩,正是工業部的黃部長。
何雨柱穿著嶄新的藍色工裝,他在萬眾矚目之下,一步步走上主席臺。
臺下數千名工人黑壓壓一片,議論聲像是潮水一樣。
“快看!那就是何副廠長!”
“我的天,真年輕啊!看著比我還小几歲!”
“你懂個屁!這叫英雄出少年!我可聽說了,何副廠長單槍匹馬,幹翻了上百個特務,身上中了兩槍,眼睛都沒眨一下!”
“真的假的?吹牛逼吧?”
“保衛科的人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人群的角落裡,秦淮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死死地盯著臺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燈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這還是那個她印象裡,圍著灶臺轉,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傻柱?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副廠長,大英雄,連上級領導都親自來給他頒獎。
秦淮如的心裡五味雜陳,有嫉妒,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種抓心撓肝的不甘。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賈家現在這個光景,棒梗的腿跛了,以後一輩子都毀了。
她必須得想辦法,重新跟何雨柱搭上關係!
主席臺上,黃部長親自把一枚金燦燦的勳章,別在了何雨柱的胸前。
“何雨柱同志,好樣的!你是我們工人階級的楷模,是人民的英雄!”黃部長緊緊握著他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輪到何雨柱發言了。
他清了嗓子,對著話筒,先是說了幾句感謝組織、感謝領導的場面話。
然後,他話鋒一轉。
“同志們,其實我沒啥好說的。我就是軋鋼廠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以前是個廚子,現在承蒙領導信任,當了個副廠長。”
“我文化不高,不會講甚麼大道理。我只知道,咱們腳下這片土地,是無數先烈用血換來的!咱們現在的好日子,是國家給的!”
“誰要是想破壞咱們的生產,想搞亂咱們的國家,我何雨柱第一個不答應!”
他一拍胸口,故意牽動傷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聲音卻提得更高。
“別說挨兩槍,就是刀山火海,為了保護咱們的工廠,為了咱們的國家,我何雨柱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為人民服務!”
“好!”
臺下不知是誰先吼了一聲,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像是要掀翻整個天空!
這年頭的工人們,家國情懷那是沒的說,很快就被何雨柱那充滿激情的話給點燃了!
“何副廠長牛逼!”
“說得好!為人民服務!”
李懷德和黃部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滿意的神色。
這個何雨柱,不僅能幹事,還會說話,是個可造之材!
表彰大會繼續。
廠裡的領導當場宣佈,鑑於何雨柱同志的突出表現,經組織研究決定,批准他火速入黨!
同時,軋鋼廠將正式向市裡、向國家提名,推薦何雨柱同志為本年度的“全國勞動模範”!
一個接一個的重磅訊息,砸得臺下的工人們暈乎乎的。
火速入黨!
全國勞模提名!
這在整個軋鋼廠,都是頭一份的榮耀!
何雨柱的聲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叮!宿主獲得巨大榮譽,聲望達到頂峰,事蹟傳遍四九城,對無數潛在敵人形成精神威懾!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10年!】
【當前剩餘壽元:291年零1個月】
何雨柱心裡美滋滋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謙虛又激動的神情。
這波操作,簡直血賺!
表彰大會結束,工業部和部隊的領導拉著何雨柱說了些勉勵的話後就各自離開了。
李懷德直接把何雨柱拉到了小食堂。
一張大圓桌,坐的都是廠裡的頭頭腦腦。
“老弟!”李懷德親自給何雨柱倒滿了酒,“今天,你就是全廠最大的功臣!這杯酒,我代表全廠的弟兄們,敬你!”
“李廠長言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何雨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接下來,其他人輪番上陣,敬酒的話說得一個比一個漂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李懷德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了聲音。
“老弟,有個事兒,跟你商量一下。”
“你們院裡許大茂那套房子,廠裡決定收回來。”
李懷德擠了擠眼,“那房子面積不小,就在你們院裡。你要是想要,我給你留著。”
何雨柱心裡一動。
許大茂的房子?那可是好東西。
他一抬頭,正好看到自己的徒弟馬華,正滿頭大汗地在門口幫忙端菜,一臉羨慕地看著桌上的菜。
一個念頭在腦子裡成型。
房子雖好,但他現在也不缺房子住。
馬華這個徒弟一直對他忠心耿耿,用這房子收買人心,價值更大。
“李廠長。”何雨柱放下筷子,笑了笑,“這房子,我不要。”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李懷德也有些意外:“老弟,這可是好機會。”
何雨柱指了指剛端著菜過來的馬華。
“我徒弟,馬華,人老實,手腳也勤快,就是家裡困難,住的地方不夠。”
“要不這樣,這房子,就分給他吧。也算我這個當師父的,替他解決個大問題。以後他也能更安心地為廠裡做貢獻不是?”
這話一出口,整個包間都安靜了。
所有人眼裡都閃過佩服的神情。
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功勞,廠裡獎勵的房子,眼都不眨就送給了徒弟?
這是何等的心胸!
馬華在門口聽得真真切切,整個人都傻了。
他做夢都想要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天大的餡餅,會以這種方式砸到自己頭上。
“師父!”
馬華再也忍不住了,兩步衝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何雨柱面前,眼淚鼻涕一大把。
“師父!我……我馬華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都報答不了您的大恩!”
“起來!”何雨柱一把將他拉起來,“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像甚麼樣子!以後好好幹活,別給我丟人!”
李懷德看著這一幕,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師徒情深!何老弟,是這個!”
他比了比大拇指:“就這麼定了!許大茂的房子,給馬華!”
【叮!宿主獲得巨大榮譽,並主動放棄利益,獲得馬華絕對的忠誠!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1年!】
【當前剩餘壽元:292年零1個月】
何雨柱心裡爽翻了。
他已經能想象到,當這個訊息傳回四合院時,那幫禽獸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何雨柱騎著腳踏車,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酒後的燥熱。
他心情極好,嘴裡哼著小曲。
穿過幾條大街,拐進回四合院那條熟悉的小衚衕。
就在他拐彎的一剎那。
“哎呦!”
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裡衝了出來,正好撞在他的腳踏車前輪上。
何雨柱趕緊捏住剎車。
只聽一聲驚呼,那人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是個女的。
他皺了眉,從車上下來,心難道又遇上碰瓷的了?
“我說你走路不長眼……”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那女人坐在地上,正揉著腳踝,疼得秀眉緊蹙。
她抬起頭,看向何雨柱。
昏暗的路燈下,一張素淨的臉龐映入他的眼簾。
她的頭髮有些散亂,衣服也有些破舊,臉上還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何雨柱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