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裡那股子囂張勁,讓新來的幾個考官肺都快氣炸了。
“先從哪個開始?”
這話問的,好像不是來考核,是上飯館點菜。
脾氣最爆的電焊考官姓孫,是個臉膛黝黑的壯漢。
他把手裡的焊帽往桌上一摔,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行啊,小子!夠狂!那就先從我這兒開始!”
他指著牆角兩塊半指厚的鋼板,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何雨柱臉上了。
“看見沒?立焊!給我焊個滿焊縫出來!”
“要是裡頭有半點夾渣、氣孔,或者焊縫不均勻,你今天就別想站著走出這個門!”
“行。”
何雨柱一個字都沒多說。
他走到工位前,拿起焊鉗,夾上焊條,戴上焊帽。
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穩穩當當。
周圍看熱鬧的人,脖子伸得老長,大氣都不敢出。
周文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兩隻手死死地攥著。
“刺啦——”
一道藍白色電弧亮起,空氣裡瀰漫開一股金屬和臭氧混合的氣味。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電弧燃燒的聲音,不是斷斷續續的“噼啪”聲,而是一陣連貫平穩的“滋滋”聲。
這聲音一出來,剛才還一臉暴躁的孫考官,眼角就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光聽這聲音,就知道操縱電弧的人,手有多穩。
何雨柱的手腕以極微小的幅度,勻速向上擺動。
焊條在他的控制下,像一支畫筆,在兩塊鋼板的接縫處,留下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火星四濺。
不到五分鐘,一根焊條燒到了盡頭。
何雨柱抬起焊帽,拿起工位上的小錘,對著那道還泛著暗紅的焊縫,隨意一敲。
“噹啷啷……”
一整塊黑色的焊渣應聲而落。
露出來的焊縫,在燈光下閃著均勻的銀白色光澤。
那焊縫的紋路,一層壓著一層,飽滿漂亮,像是用機器刻出來的魚鱗。
“這……這是魚鱗焊?”
“我的天!立焊能焊出這麼漂亮的魚鱗紋?我師傅幹了三十年都做不到!”
人群裡,懂行的人已經叫了出來。
孫考官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幾乎趴在鋼板上,眼睛瞪得老大。
他伸出手指,在那道還帶著餘溫的焊縫上來回摩挲。
光滑,平整。
完美!
這他媽的比教科書上的範圖還標準!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何雨柱,那張黑臉上,全是見了鬼的表情。
何雨柱壓根沒看他,把焊鉗往臺子上一放,轉身走向旁邊那臺嶄新的車床。
“下一項,車工,對吧?”
車工考官姓錢,是個瘦高個,戴著副老花鏡。
他剛親眼目睹了電焊那一幕,心裡的輕視早就飛了。
他嚥了口唾沫,指著圖紙,聲音有點發幹:“一個……一個內孔帶反螺紋的偏心套。”
考場裡,其他考生這會兒也不急著去自己考場了,乾脆都圍在這兒,想看看這出百年難遇的大戲。
何雨柱拿起圖紙,掃了一眼,就往旁邊一扔。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直接啟動了車床。
嗡——
機床轟鳴聲響起。
他沒用任何測量工具,憑感覺就把圓鋼裝夾好。
掛擋,對刀,進刀。
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車刀切入金屬,發出清脆的“唰唰”聲。
一長串滾燙的鐵屑,像不斷線的帶子,盤旋飛出。
所有人都看傻了。
十分鐘後。
車床停了。
何雨柱取下那個還冒著熱氣的零件,隨手往檢驗臺上一扔。
“下一個,銑工。”
他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銑床。
錢考官哆哆嗦嗦地拿起遊標卡尺衝了過去。
幾分鐘後,他呆立在原地,手裡的零件“哐當”一聲掉在臺面上。
又是完美!
尺寸精度比圖紙要求的還要高!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整個考場,成了何雨柱一個人的表演舞臺。
刨工!鏜工!磨工!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戰神,在一個又一個工位間穿梭。
無論多複雜的零件,多刁鑽的要求,在他手裡,都跟玩兒似的。
那些臨時被叫來的考官們,從最開始的憤怒、不屑,到震驚、麻木,最後,全都變成了朝聖。
他們不說話了,也不出題了。
就那麼幾十號人,像一群小學生,跟著何雨柱屁股後頭跑。
他走到哪兒,他們跟到哪兒,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整個學校,鴉雀無聲。
只有各種機床發出的,富有韻律的轟鳴聲。
周文懷站在人群外圍,眼眶早就溼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天才……真正的天才啊……”
終於,何雨柱走到了最後一個工位,電工。
考官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他指著一張複雜的電路圖和一堆零件,苦笑著說:“小何同志,題目是……是裝配一臺電機控制器,並且排除我預設的三個故障。”
何雨柱拿起圖紙,不到十秒鐘,就用紅筆在上面圈出三個地方。
“故障一,這裡缺個電容,業餘。”
“故障二,這根線接反了,粗心。”
“故障三,這個繼電器的型號不對,外行。”
說完,他把筆一扔,開始動手接線。
那輕蔑的點評,聽得電工考官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五分鐘後,他合上電閘。
嗡——
桌上的電機平穩地轉動起來。
全場死寂。
主考官馬主任,扶了扶眼鏡,走上前來。
他清了清嗓子,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可那聲調還是止不住地發顫。
“我宣佈……”
“本次‘全能考核’,鉗工、焊工、車工、銑工、刨工、鏜工、磨工、電工,共計八個工種……”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何雨柱同志,全部透過!成績,全部為——優!”
轟!
死寂的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我的娘!神仙下凡了!”
“一個人!一下午!八個八級證!這是要上天啊!”
所有人都瘋了,他們用盡全力鼓掌,歡呼,見證著一個傳奇的誕生。
【叮!宿主成功透過全能八級技工考核,史無前例,震驚四九城技術界,創造歷史,系統掠奪氣運成功,獎勵宿主壽元:50年!】
【當前剩餘壽元:251年零7個月】
何雨柱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是想裝個逼而已,竟然收穫了五十年壽元。
早知道能透過這種方式來賺取壽元,那他早就這樣操作了。
哎,感覺損失了幾個億啊!
……
就在這時,訊息像長了翅膀,飛回了軋鋼廠。
廠長辦公室裡,李懷德剛放下電話,激動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站了起來。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來回踱步,臉上的喜色怎麼也藏不住。
一個全能的八級技工!
還是他李懷德一手提拔起來的!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政績!
他立刻抓起桌上另一部紅色的電話,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立馬換上一副恭敬謙卑的語氣。
“喂?爸!是我,懷德!”
“我跟您說個天大的好訊息!我們廠的何雨柱……對對對,就是上次我跟您提過的那個年輕人!”
“他今天,一個人,一下午,把八個工種的八級證,全考下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李懷德能聽到岳父那沉重的呼吸聲。
“懷德啊,”彭副部長的聲音傳來,“你聽著,這個何雨柱,你可給我看好了!”
李懷德連忙應道:“爸,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培養他!”
“培養?”
彭副部長冷哼一聲。
“懷德,你眼光要放長遠點!這小子,可不是光靠培養就能留住的。”
“他是一座金山,是你仕途上最大的助力!你必須給我把他牢牢抓在手裡!”
李懷德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醍醐灌頂。
他趕緊說道:“爸,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去安排,給他最好的待遇,最好的條件!”
“待遇是小事,關鍵是人心!”彭副部長沉聲說。
“你現在待在廠裡等我,我馬上過去!”
“我要親自見見這個年輕人!”
“記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爭取到咱們這邊來!”